清晨,萬籟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隱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
老宅之中充斥著一片安靜祥和之中。
客臥的窗簾留有一絲狹小的縫隙,恰好給了陽光趁機傾灑進來的機會。
斑斑駁駁的陽光順著縫隙一路蔓延,一路鋪灑在柔軟寬敞的床鋪上。
沈清秋墨色的發絲鋪滿枕頭,眼尾紅紅的,透出幾分不自知的風情,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曖昧的痕跡。
原本是擔心傅庭深有傷在身,誰承想竟給了某人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的機會。
一夜的酣暢淋灕讓沈清秋恍若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筋疲力盡,沒有一絲力氣。
直到手機響了起來,她閉上眼楮摩挲著。
誰知她的手還沒踫到手機,就被橫在腰間的手一把拽了回去,「再睡會兒。」
索性沈清秋也不著急起床,干脆又閉上眼楮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鐘。
沈清秋睜開眼楮,身邊早已沒了傅庭深的身影。
她伸手模了模旁邊的位置。
涼了。
看來離開了有一陣子了。
沈清秋緩緩地坐起身,看著滿室的凌亂,空氣中奢靡的味道,白皙的臉頰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隨手扯過被子裹在身上,準備去衣帽間換衣服。
結果剛剛站起身,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朝後面狠狠地栽了回去。
雙腿軟到發抖,根本站不起來。
她摔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靜默了幾秒後,憤然起身,但腰間的酸軟讓她的動作遲緩不說,還像軟骨頭似的軟綿綿的難以支撐。
沈清秋一只手扶著牆,猶如蹣跚學步一般,嘴里時不時地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都說第一次是最疼得。
為什麼她都好幾次了,對這種事情還是無力招架?
她走進浴室,泡了一個熱水澡。
溫度適宜的水溫漫過疲乏酸軟的身子,猶如一塊柔軟絲滑的綢緞包裹著她。
沈清秋百無聊賴地撩撥著水,注意到身上的痕跡,不禁再次感嘆,開了葷的男人真可怕。
本以為驅散了身體的疲憊能夠好受些,沒想到身子更加酸軟。
她來到衣帽間挑選衣服時,腰間一軟,整個人朝一側倒了過去,慌不迭地伸手去扶旁邊的首飾櫃。
卻栽進了一個結實溫熱的胸膛。
傅庭深的手臂環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上,「多大人了,也不小心點。」
听到他這風涼話,沈清秋心底就控制不住的冒火。
再加上,她掀起眼簾,看到男人神清氣爽的神態頓時不打一處來。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個狗男人心里沒點數嗎?!
沈清秋想也不想,將手中的衣服盡數砸向了傅庭深的臉,「那你昨晚怎麼不小點!」
「尺寸大小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傅庭深看著女人眼尾勾著不自知的風情,喉結滾動,薄唇微微上翹,勾出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將沈清秋拉進懷里,俯身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低沉的語調裹挾著令人浮想聯翩的曖昧,「難道昨晚你不舒服嗎?」
沈清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快閉嘴吧!」
再這麼下去,她遲早要被傅庭深給榨干。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傅庭深的眼尾染著一絲笑意,「要不要吃點東西補充一力?」
沈清秋皮笑肉不笑,「你說呢?」
說完,她表示不滿的輕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一邊,不再理會傅庭深。
從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男人骨子里這麼惡劣。
明明心里跟明鏡似的,知道她為什麼變得如此‘虛弱’,竟然還來看她的笑話。
看著她明顯生氣的樣子,傅庭深知道再繼續逗弄自己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眼底滿是寵溺和縱容,彎腰將沈清秋打橫抱起。
「你干嘛!」沈清秋眉眼間浮現一抹肉眼可見的慌亂,「你的傷還沒有好,要是扯到傷口怎麼辦。」
聞言,傅庭深眼底的笑意不禁濃了許多,「一點小傷而已。」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傷,只要不是危及性命,一向都是草草處理。
從來沒有人將他的傷時時刻刻記掛在心上。
——
餐廳。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輕輕揉捏著酸軟的腰肢。
她慢條斯理的吃著粥,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無法遮掩的優雅矜貴。
「嘗嘗這個。」傅庭深將一只水晶蝦餃遞到了沈清秋的嘴邊。
沈清秋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隨後張開嘴巴配合著咬了一口,透出一股公主屈尊降紆般的姿態。
而站在不遠處的傅鑫和傅淼卻一度的想戳瞎自己的眼。
這時听到院子的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抬眸望去,只見傅老爺子面色陰沉,行色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
見到他的一瞬間,傅鑫和傅淼相互對視了一眼,眼底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暗芒。
「老爺。」兩人恭敬問候,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擋在了門口。
聲音不大不小,看似實在問候,實則是像傅庭深暗暗的通風報信。
傅老爺子將他們的小伎倆看在眼里,眼神中含著幾分譏誚,「讓開!」
聞言,兩人不等挪動半分。
他們五大助手,向來只听從傅庭深的命令。
直到听到身後傳來傅庭深的示意,兩人這才退到了兩邊。
傅老爺子毫不掩飾地冷聲,邁步走了進去。
看到坐在餐廳的兩個人,他的眼眸微眯了眯,眼底掠過一絲波瀾。
他稍稍深吸了一口氣,但聲音里仍舊透著一股余怒未消的意味,「你跟我過來!」
傅庭深朝沈清秋遞了一個眼神,隨後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跟上了傅老爺子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花園。
傅老爺子剛一站定,轉身看向傅庭深,渾濁的眸底充斥著審視。
男人的神色淡漠薄涼,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不似平日的高冷矜貴,彰顯出幾分野性,周身散發著極具壓迫性的震懾力。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發,都給人一種需要被仰望都得感覺。
骨血薄涼,殺伐果斷,做事情從不拖泥帶水。
這是傅家家主應當具備的基本條件。
只是他沒想到傅庭深骨子里竟薄涼到對血緣至親也毫不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