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園長看向她,「听人說,近幾年才搬來平城。」
「原來如此。」沈清秋了然地垂下眼簾,緋紅的唇漾出一抹隱晦薄涼的笑意。
原來是沈家啊。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是真的小。
裴望晴察覺到沈清秋細微的情緒波動,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清秋偏眸看向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示意舅媽裴望晴放心。
可裴望晴又如何放心得下。
當年發生的那件事情,哪怕是作為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都無法做到原諒!
——
吃過東西後,蘇斐提出了告別。
孩子們依依不舍的目送他們離開,主動送上了剛剛采摘的新鮮蔬果。
「孫小姐,你看看這個是你的發卡嗎?」園長助手走上前,將包著鑽石發卡的帕子遞到了孫念瑤的面前。
孫念瑤看到上面沾染的泥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後山上摔倒的經過,頓時臉上一紅,尷尬地扯了扯唇,「是我的。」
「既然找到了,孫小姐是不是該向孩子道個歉?」蘇斐笑盈盈的看向孫念瑤。
她的語調溫柔,但字里行間卻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孫念瑤聞言,臉上的笑意一僵。
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斐。
她沒有听錯吧!
張太太竟然讓她向一個孩子道歉?!
即便剛才是她一時情急冤枉了孩子,可也不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一個孩子道歉吧!
蘇斐一臉淡笑的看著她,但笑意卻未達眼底,「孫小姐是不願意?」
「怎,怎麼會……」孫念瑤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抵觸和怨懟,暗暗地咬了咬牙,蹲看向小寶,「抱歉,剛才是阿姨不好錯怪你了,這樣阿姨把這個送給你當作道歉的禮物怎麼樣?」
說著,她把那枚鑽石發卡遞給了小寶。
小寶並不領情的哼了一聲,一把拂開了孫念瑤的手,「誰稀罕你的東西!」
孫念瑤美眸深處掠過一抹寒芒,指甲狠狠地掐進掌心,強忍著自己想要沖上去好好教訓這個小屁孩的沖動。
「小孩子別看他們年紀小,其實早就有了分辨善惡的能力。」蘇斐模著小寶的頭,不急不緩的說著,「誰知真心,誰是假意,他們也能拎得清。」
孫念瑤又怎麼會听不出蘇斐話里的職責,但面對眼前的局面,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張太太說的是。」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蘇斐離開時,轉身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園長,「園長,不用送了,如果遇到什麼困難記得給我打電話。」
一行人上了車後,沈清秋選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車子啟動時,恰好與一輛奔馳擦肩而過。
半開的車窗露出車內男人的半張臉。
男人神采依舊豐神俊朗,目光如鷹,極有神采,隱隱可見年輕時的風采。
似乎察覺到了沈清秋的目光,男人猛地轉眸,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清秋的方向。
鋒銳冰冷的目光帶著不怒自威的震懾力,好似無形中的一只手扼住了沈清秋的脖頸,她的呼吸微滯,渾身血液凝固。
「沈總,我們到了。」司機道。
車內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但他冷冽的目光仍舊盯著那輛大巴車離開的方向。
沈煥山臉色微沉,冷聲道︰「去打听一下那輛車的來歷。」
雖然與那輛車子擦肩而過,但是那個女人的臉莫名讓他覺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