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濯的指尖驟然收緊,緊緊地攥著那封辭職信。
在眾人慌亂的挽留聲中,他暗暗地咬了咬牙,終于說出了服軟的話,「清秋,我沒有要逼你離開公司的意思,更不是有意針對你……」
「你覺得事到如今我會在意你的想法嗎?」沈清秋冷聲打斷了他的話,看向陸濯的目光只剩一片薄涼,「我今天會出現在這里就是奔著辭職來的。」
如果不是為了辭職,她今天壓根就不會來公司,更懶得跟在座的人浪費口舌。
說完話,她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陸濯看到沈清秋決然的背影,心底壓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面色鐵陰沉,冷聲喝道︰「沈清秋,我不同意你離職!你當陸氏集團是你隨意撒野的地方嗎!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沈清秋面無表情地看著氣急敗壞的陸濯,嘴角掀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你以為單憑區區的陸氏集團真能困住我嗎?!別忘了陸氏是怎麼才有的今天!還是說你想用陸氏的未來跟我賭一把?!」
「我……」陸濯一時間無言以對,尤其對上沈清秋那雙充滿薄涼的杏眸,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攥住,強烈的窒息感一時間竟讓他忘記了呼吸。
從前的沈清秋面對他時,從來都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深情,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神色。
所以她真的不在乎了嗎?
「沈經理,你在陸氏集團這麼多年,大小事務都是你來管理,你突然辭職,讓公司里的其他人怎麼辦?」
「姜家撤資的事情可大可小,董事會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對你產生意見呢?」
「沈經理,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陸氏集團能夠有今天那都是你付出的心血,真就這麼走了,那你這些年的心血豈不是付之東流了!」
可沈清秋像是壓根沒有听到他們說的這些,推開會議室的門,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陸濯看著女人決絕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手臂不自覺地顫抖著。
他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像是失去了什麼不可挽回的東西似的。
隨著沈清秋突然辭職的消息不徑直走,外面已經亂做了一團,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開始為公司今後的發展堪憂。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沈清秋並不在乎這些。
從她選擇與陸濯一刀兩斷的時候,陸氏集團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
她在辦公室里,干淨利索的整理著辦公室里的東西。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濯從外面走進來,比起之前的強勢,此時的言語中帶著幾分委曲求全的意味,「清秋,我們談談好嗎?」
「我們之間沒說什麼好談的。」沈清秋一口回絕了他的話,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冷冰冰道︰「看清楚了,這些東西我通通不要了,所以請不要在未來的日子里借題發揮。」
在沈清秋丟掉的所有東西里,包括他們兩人為數不多的一張合影。
照片中男人臉上洋溢著歡喜雀躍,女人嘴角勾著笑,滿眼溫柔的望著他。
那張合影是當初拿到第一筆投資的時候,陸濯拉著沈清秋拍下的,一直以來沈清秋將這張照片視若珍寶,可現在卻棄之如履。
原來她大張旗鼓的離開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在告訴所有人,她沈清秋從今往後與陸濯一刀兩斷。
「預祝今後的陸氏集團飛黃騰達。」沈清秋語調平淡的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陸濯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掀了掀薄唇,沉冷的嗓音透著一絲低啞,「清秋,能不能不走?」
「不走難道留下來看你和孫念瑤膈應我?!」沈清秋輕嗤一聲,看向陸濯得到目光中一片嘲諷,「面對你這張臉沒有當即吐出來,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