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在緊急狀態當中，官方對媒體擁有絕對控制權，我很好奇，在如此強監管之下，這份解密文件到底是如何傳出來的？」張國紀疑惑道。
曹凡幾乎是月兌口而出︰「我剛剛上網查了一下，好像是某位女記者公開的，一開始發布在了貼吧，然後不到一天時間就迅速傳遍了整個網絡。」
「記者本身就擁有調查權，這並不奇怪。」斯蒂夫附和道。
「上面明明可以快速刪帖的，甚至是直接屏蔽關鍵字，總而言之，流言傳播得太快了，居然還登上了熱搜，這就有些過于離譜了。」
張國紀詳細分析道。
自從進入緊急狀態後，這些都是常規操作，特別是月底的那幾天，網上到處充斥著絕望和謾罵，如果不做處理，整個社會都將會陷入全面恐慌。
曹凡試著揣摩了一番︰「要不就是官方不知道出于什麼目的，故意放縱的；要不就是上層內斗的結果，。不管是哪一種，總之這里面的水很深。」
「現在不是糾結真假的時候。」張崇信擺了擺手，「咱們應該重視起來，全力應對這件事所帶來的後果，還有提前做好準備，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爸，我覺得最嚴重的後果，莫過于紀執政官提前退休，至于會不會爆發內戰，可能性幾乎為零。」
張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還是那個老套的理由，眼下正值緊急狀態當中，官方擁有無限的權力，缺少制約手段，如果紀執政官臉皮厚一點，甚至都不用提前下台。
張崇信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雖然兒子最近幾年出了不少昏招，但總的來說還是很靠譜的，看人看事的眼光都很精準，值得信任。
「對了，這件事對你公司沒影響吧？」
張昊搖搖頭︰「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毛影響都沒有，要說有影響，也應該是那些歐羅巴上層權貴。
他們利用中東戰爭，犯下了無數罪惡，同時侵佔了不少利益，特別是中東油庫，有一個算一個賺得盆滿缽滿。」
「咦，如果按照小舅這個說法，上面不會是在養豬吧？」
曹凡突然腦洞大開。
「也不算沒有可能。」
張昊一愣，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現如今，聯邦財政一年比一年困難，听二姐說，有很多企事業單位的待遇一降再降，都快發不出工資來了。
眾所周知，當初簽訂和平協議的時候，聯邦沒有收回中東油田，這麼一大塊蛋糕，上面估計早就垂涎欲滴了。」
李寧濤忍不住插嘴道︰「這里面果然有陰謀，我估計這個驚天黑料是上面主動曝光出來的，目的就是想找借口收回中東油田，以彌補財政虧空。」
「我靠，真相了，肯定這麼回事。」
張旭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李霜聞言，頓時面帶得意︰「這是好事啊！早就瞧那幫歐羅巴人不順眼了，咱們天天餓肚子，他們倒好，住著大別墅，頓頓大魚大肉，太不公平了。」
這位是張昊小姑家的獨生女，今年大四，目前在惠城日報社實習。
張愛雲趕緊拉了拉女兒，讓她別亂說話，要知道，他大哥家同樣住著大莊園，頓頓有肉吃，這不是連帶著一起罵了嗎？
「咳，霜霜啊，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張崇信擺了擺手，隨即憂心道︰「這個口子不能開，一旦讓上面嘗到甜頭，接下來只會變本加厲，長此以往後患無窮。」
張昊悚然一驚︰「爸，應該不至于吧？這麼做簡直就是在竭澤而漁、自毀長城，上面沒這麼傻。」
「你還年輕，不懂，眼下氣候一年比一年冷，如果繼續下去，上面為了自救，必然會走到那一步的。」
張崇信滿臉凝重道。
「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了，現在還遠沒到這種地步。」
張昊安撫道。
這話同時也是說給他自己听的。
張崇義緊跟著安慰道︰「是啊，老大，你別想多了，即便真到了那一天，你們家還有這麼大的莊園……」
「就怕房子也保不住啊！」
張崇信打斷道。
這不是危言聳听，而是第一次內戰期間，真實發生的事，雖然在戰爭結束後，絕大部分房子都物歸原主了。
張愛雲微微一笑︰「大哥，嘉琪不是大廳長嗎？只要有她在，你們家再怎麼樣，也不會餓肚子的。」
在過去的十年里，張嘉琪因為工作突出，連升了兩級，目前擔任粵州衛生廳廳長一職，正式邁入了州府高層。
「她啊，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張崇信謙虛地搖了搖頭。
認真說起來，他對小女兒的仕途還是很滿意的，原本以為「升任州長」只是一句戲言，現在看來確實有機會。
而且機會還不小。
要知道，小女兒今年才四十出頭，加上其女性身份的優勢，照此趨勢發展下去，未來大有可期。
……
午飯過後，親戚們陸續走光了，張昊試著給何市長打了一個電話。
不對，對方已經是粵州州長了。
四年前，李州長順利升到了中央，擔任交通部的部長。
「老何，過年好！」
「老張，你這邊考慮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把閩德時代搬過來？條件好說。」
何勇趁機詢問道。
最近兩年，經濟形勢又惡化了不少，失業率甚至一度超過了十年前，當下各州都在以鄰為壑，瘋狂挖牆腳。
張昊頓時苦笑一聲，婉拒道︰「老何，你還是別為難我了，州里已經有了比亞迪，規模是閩德時代的七八倍，我可不想正面硬剛他們。」
「深城是經濟特區，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這里面的區別。只要你們願意搬過來，惠城的工業區隨你挑。」
何勇不想輕易放棄。
「老何，不瞞你說，閩德時代去年一口氣砍掉了三分之二的產能，虧了幾十個億，眼下實在是沒能力搬家。
再說了，即便我們想搬家，閩德官方也不會同意的，我只能這麼跟您保證，如果將來要建分廠，我一定選擇咱們惠城。」張昊畫了一個大餅。
何勇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于是見好就收︰「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老張你可別食言啊？」
「我拿自己名譽擔保！」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一番客套後，張昊直入正題︰「老何，我能不能跟你打听個事，網上出現的那個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覺得呢？」何勇反問道。
「我覺得不像假的。」
「恭喜你猜對了。」何勇頓了頓，隨即低著嗓音解釋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這件事是真的，估計很快，上面就會有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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