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脆別買房了，咱們家又不是住不下。」張崇信皺了皺眉頭。
「爸，這里是聯邦首都，咱們家需要一個落腳之地，再說了，萬一將來惠城局勢有變，首都這邊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張昊耐心解釋道。
張崇信大吃一驚︰「你說真的？惠城怎麼可能會出問題？」
「爸，就眼下這種形勢，發生任何事都不奇怪，更別說今年還有很大可能會爆發內戰，咱們多做一手準備總沒壞處，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別信口開河，我又不是沒經歷過戰爭？當年形勢比現在還要嚴峻，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來了，你爸我還不是一樣挺過來了？」
張崇信擺出了一幅長輩架勢。
「是是是，不過爸你那會兒不是沒條件嗎？現在咱們家有條件了，您也不想大布丁他們兩個跟著受罪吧？」
張昊忍不住打趣道。
提到寶貝孫子，張崇信瞬間沒了脾氣︰「不說了，掛我名下也行，等哪天我不在了，再讓凱文幫你頂幾年。」
他怕自己活不到孫子們成年。
「爸，別說喪氣話，您老還要抱重孫子呢！」張昊連忙安慰道。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投資的那個煤炭公司，怎麼樣了？」
「還行吧，本來就沒抱太大期望。」
張崇信頓時沒好氣道︰「什麼叫還行？做生意不是過家家，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沒有還行吧！」
「我說爸，你吃槍子了？」
張昊忍不住調侃道。
一旁的小張見狀，立馬輕聲解釋道︰「張董，就在昨天，張叔的古玩店有人鬧事，砸壞了不少東西。」
「怎麼回事？」張昊不由得錯愕道。
要知道，現在還在緊急狀態當中，所有違法行為都要從嚴從重處理，一般人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是什麼大事。」張崇信擺擺手，「有人故意搗亂，警察已經介入了。」
「爸，你們得罪人了？」
張昊小心試探道。
張崇信長嘆了一口氣，隨即解釋道︰「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是一點毛病都沒有，我跟你說，咱們家店附近有一家典當行，明著競爭不過咱們，居然來陰的，真當我這幾十年是白混的？」
「不對啊？」張昊滿臉疑惑道︰「據我所知，典當行通常收的都是一些珠寶首飾和名包名表之類的私人物品，按理說，應該跟咱們家業務不存在沖突吧？」
「咳，那個…最近有銀行主動找上門，想跟咱們開展貴金屬方面的合作，我見收益還不錯，就順勢新增了黃金回收的業務。」
「爸，你不怕金價崩盤啊？」
張昊瞪大了眼楮。
「你放心好了，你爸我又不傻，每天回收的黃金都會即時出售給銀行，絕不過夜，即便真遇到了金價暴跌，也虧不了幾個錢。」張崇信信心十足道。
「就這？能有多少利潤？」
畢竟，金價都是透明的。
「你別小看這門買賣，一克黃金大概有二十塊錢的利潤，平均每天都能回收兩百多公斤，你自己算算有多少錢？」
張崇信揮了揮手。
張昊暗自算了算，不禁驚訝道︰
「 ，好家伙，居然有四百多萬，那一年下來豈不是有十幾個億？」
張崇信頓時面帶得意︰「最關鍵的是，經營場地和員工都是現成的，除了增添一些檢驗設備，並不會增加多少成本，這里面絕大部分都是純利潤。」
「怎麼會有這麼多黃金？」
「當然是因為咱們家信譽好，誠信經營，安全有保障，大家的眼楮都是雪亮的，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那安全問題呢？怎麼解決？」
張昊緊跟著追問道。
張崇信笑了笑︰「黃金的運輸由銀行運鈔車負責，咱們不用承擔風險，再加上店里黃金不過夜，危險幾乎為零。」
「如果有人進店硬搶呢？」
「不可能，大街上到處都是警察，既便讓他們搶劫成功了，他們也跑不掉，再說了，搶劫是重罪，會判死刑的……」
張昊直接打斷道︰「爸，那些人本來就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怕挨槍子，再說了，搶古玩店總比搶銀行容易吧？
你別忘了，就在過年之前，香城那邊發生了一起搶銀行的惡性桉件，雖然最終搶劫失敗了，但也因此死了不少人，咱們要引以為戒。」
「不至于吧？」張崇信皺了皺眉。
「這種事不能冒險，斯蒂文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店里，萬一真遇到了搶劫，那就後悔莫及了。」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為了這點捕風捉影的事，就要關閉黃金回收業務吧？做生意哪有一點風險都不冒的？」
張昊連忙安撫道︰「爸，我沒說要關掉黃金回收業務，只是建議咱們店里多招幾個保安，現在的保安數量有點少。」
「七個還少？」
張崇信詫異道。
要知道，以前的信豐集團，偌大的廠區也才十幾個保安而已。
「少了，起碼要再翻兩倍，反正現在店里賺錢容易，不缺這點工資。」
張崇信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行了，我回去就再招幾個保安。」
「爸，別怕花錢，盡量不要找那些花架子的保安，人再多也不頂用，要找就找當過兵的，或者是真正見過血的。」
張昊趁機提醒道。
「這還用你說？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居然把……」張崇信看了一眼旁邊的幾名保鏢，立馬話鋒一轉︰「咳，咱們開的工資那麼高，不愁招不到人。」
「還有武器，可以去警局申請一下持槍證，如果申請不下來，配上電擊槍差不多也是一樣的效果。」
「知道了，我做事還用你教？」
在保鏢們面前，張崇信感覺有些掛不住臉，真把他當成什麼都不懂的鄉下村夫？
張昊訕訕一笑︰「我不是怕您听不進去嘛！我記得爸你以前教育過我，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行了，比你媽還嘮叨，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有數。」
張崇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
次日一早，張昊帶著老爸來到了東湖別墅，也就是王文寅家所在的小區。
「張董，這位是？」
「王總，我幫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爸張崇信。」張昊頓了頓，繼續介紹道︰「爸，這位就是征威集團的老板。」
「王總，久仰大名！」
張崇信笑著問候道。
王文寅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張老哥，我听說過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一手創立的信豐集團，是咱們本土最大的電熱毯生產企業。」
「小公司，不值一提，征威集團才是真正的聞名遐邇。」
張崇信謙虛地笑了笑。
巔峰時期的信豐集團，也就十幾億的估值，跟征威集團這種龐然大物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王文寅連忙招呼眾人進屋，同時不忘自我調侃道︰「張老哥此言差矣，征威集團如果真有這麼好，張董也不會看不上眼，甚至白送都不要。」
「什麼意思？白送？」
張崇信頓時一頭霧水。
王文寅見狀，不由得詫異道︰「張老哥，張董沒告訴您嗎？」
張昊趕緊解釋道︰「王總，這事涉及貴公司的機密，我誰都沒告訴。」
「張董，您這也太謹慎了。」
王文寅擺了擺手，然後把前幾天有關收購的事，簡單介紹了一遍。
張崇信听罷，頓時心疼得直抽抽。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征威集團，雖然不是真正的白送，但三百億的收購價，不管怎麼看都跟白送沒太大區別。
張昊見老爸臉色不對，趕緊轉移話題︰「王總，您昨天跟馬總談得怎麼樣了？他願不願意接手征威集團？」
「哪個馬總？」
張崇信連忙插了一句嘴，如果對方沒談攏，說不定他們家還有機會。
「是企鵝的馬總。」王文寅回答道，然後介紹起了情況︰「馬總很有誠意，我們雙方大框架上已經談妥了。」
「恭喜恭喜！」
張昊當即送上了祝賀。
他沒有詢問具體的收購價，這是人家的秘密，不方便打听。
張崇信頓時大失所望，忍不住好奇道︰「王老弟，征威集團這麼大的產業，您真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樣？窟窿太大了，靠我自身的能力，根本無法自救。」
事已至此，王文寅沒有多做解釋。
「怎麼可能？」張崇信大受震撼。
王文寅滿臉苦澀道︰「張老哥，您不會以為人人都像張董這樣能逆勢而起？從前年到今天，不知道破產了多少公司，其中不乏大集團、大公司。」
「我是真沒想到……」
「這年頭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您可以去調查一下，前年的聯邦500強公司，如今回頭再看，幾乎是十不存一，我們征威集團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不難得了。」
張崇信整個人唏噓不已︰「我原本以為本土能好一些，沒想到一樣嚴重。」
「國企是還可以，私企就太難了。」
王文寅由衷感慨道。
如果不是政策有變，他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張崇信緊跟著詢問道︰「王老弟，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不會就此退休吧？」
「只要我還干得動，就不會主動退休。」
王文寅搖了搖頭，然後端起茶壺，幫兩位貴客各倒了一杯茶。
張昊接過話，幫著回答道︰「爸，王總準備去澳洲重新開始，以後會把重心放在合眾能源上。」
說起這個，他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王文寅，王永健這頭惡狼，是他引進來的，這兩方估計要斗個昏天黑地。
「是啊，我個人很看好能源行業的前景。」王文寅緊跟著附和道。
「一直听說澳洲礦藏資源豐富，應該不愁發展。」張崇信客套道。
張昊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要適當提醒一下王文寅，免得王永健一家獨大，這對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咳，王總，我能不能問您個問題？」
「張董，咱們倆什麼關系，您不用跟我客套，直接問就是了。」
王文寅大手一揮，豪氣道。
張昊抿了抿嘴唇︰「您昨天跟馬總談判，有沒有加上一條？讓他全力支持您拿下合眾能源的經營權？」
「這個是當然，有問題嗎？」
王文寅疑惑道。
「簽合同了嗎？我的意思是，馬總有沒有把股權委托給您？」
張昊小心試探道。
「有必要嗎？」王文寅皺了皺眉頭，「不是我自夸，咱們幾家當中，就我有相關相關經驗，不選我還能選誰？」
「也許有擾局者也說一定。」
張昊提醒了一句。
「誰？」王文寅瞬間緊張起來。
張昊假裝咳嗽一聲，半真半假道︰「王總，我就不瞞你了，灣塑集團的王總昨天約了我吃飯，听他的意思，似乎有意想加入咱們公司。」
「王永健？他怎麼敢？」王文寅咬牙切齒道，「前腳剛得罪了咱們，後腳就想加入進來，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王總，大家在商言商，說句不好听的，如果王永健能帶來利益，我想其他股東沒道理拒絕。」張昊提示道。
王文寅連忙追問︰「他能帶來什麼利益？」
「亞芬格爾谷煤礦，作價七百億。」
「我靠，還真大方！」王文寅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這明顯是沖著經營權來的，否則不會如此妥協。」
「王總，我覺得您這邊要小心了，灣塑集團本身就是能源巨頭，加上他們股份最多，如果想跟您爭奪經營權……」
王文寅立馬急了︰「這可如何是好？」
「王總，我認為你應該趁著出售征威集團的機會，盡快把馬總手上的投票權拿到手，再加上咱們兩家的股份，如此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張昊當場獻策道。
「對對對，幸虧有張董您提醒，要不然我這邊就慘了。」
王文寅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王總，我建議您馬上跟馬總約個時間好好談談，最好先把協議簽下來，王永健那邊應該不止約了我見面，肯定還有其他人。」
張昊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王文寅當場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只要能拿下投票權，大不了在收購價上，我可以再退讓一點。」
「那今天過戶的事……」
「沒關系，咱們現在就去房管局，應該很快就能辦好！」王文寅迫不及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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