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能源部到了。
讓人意外的是，收到消息的殷部長，居然親自站在寒風中迎接貴客。
張昊見狀，心中不由得咯 一聲。
老話說得好︰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王總那邊還不知道是啥情況呢，殷部長這邊又接連出了ど蛾子。
大過年的，糟心事一大堆！
太影響心情了。
「殷部長，您真是太客氣了。」
殷部長一把握住了對方手︰「張董，終于把你盼來了，外面冷，咱們進去聊。」
很快，兩人回到了部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很簡潔，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唯一比較顯眼的，是一台家用的全自動咖啡機。
殷部長隨手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鐵罐子，笑著介紹道︰「張董，這是我托了很多關系，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一點麝香貓咖啡，今天你有口福了。」
說完，開始擺弄起了咖啡機。
張昊連忙客套道︰「殷部長，這麼好的咖啡，都快成絕品了，還是您自己留著喝吧？說實話，我這人對咖啡不感冒，好壞都一個味道。」
「這怎麼能行？好東西就應該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你先坐一會兒，很快的，五分鐘就好。」
殷部長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听到「最好的朋友」這句話，張昊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算上今天，兩人總共也就見了兩次面，又沒有過命的交情，怎麼就變成「最好的朋友」了？
這話明顯是故意說給他听的。
坐下後，張昊隨便找了一個話題︰「殷部長，上次的鯨魚肉發下去了嗎？」
「十一月份發了三分之一，十二月份同樣發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作為春節福利，今天下午發。」
殷部長回答道。
一次發太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多分幾次就不怎麼起眼了。
「外界反應如何？有沒有異常？」
張昊連忙追問道。
殷部長哈哈一笑︰「張董，您把心放肚子里，糧食署雖然位高權重，但我們能源部也不差，他們絕對不敢找我們的麻煩，說實話，為了這點小事不值得。」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俞署長鐵面無私，一點人情都不講呢？」
張昊略帶諷刺道。
他至今都還記得對方那幅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模樣。
「老俞這個人我還是很了解的，有一說一，絕對不是什麼迂腐之人，要不然他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
不過有一點，咱們必須引以為戒，那就是千萬不要越過他的紅線，在大是大非問題上，他是不會妥協的。」
「哦，俞署長的紅線是什麼？」
張昊順勢詢問道。
「只要不違法，不管是打插邊球，還是鑽政策漏洞，都可以睜一眼閉一眼。」
其實，這一條同樣適用于大部分官方雇員，和光同塵永不過時。
「不違法？原來如此。」
張昊若有所思。
殷部長輕輕按下了咖啡機的開關，擦了擦手，隨後坐到了張昊對面︰
「就比如咱們上次那樣，要說老俞啥都不知道，那也未必，糧食署內部有一支規模龐大的監察隊伍，一般情況下是很難繞過他們的。」
張昊點了點頭︰「那這麼說，這件事算是徹底過去了？」
「哪有這麼簡單？這件事，我們能源部算是欠了糧食署一個人情，後面肯定是要還的。」殷部長補充道。
「怎麼還？」張昊好奇道。
「一個小人情而已，還的方法太多了，也許是幾張批條的事，也許是配合工作，總之不是什麼難事。」
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讓外人知道，殷部長干脆一句話帶過。
張昊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轉而問起了澳洲投資的事︰「殷部長，這次的拍賣會，競爭應該很激烈吧？」
「那是當然，這次不僅咱們本土報名踴躍，海外的那些大家族和大財團同樣不遑多讓，僅僅昨天一天，我們能源部就接到了上萬個咨詢電話。」
殷部長滿臉都是笑容。
「嘖嘖，看來貴部要大賺一筆了。」
張昊忍不住羨慕道。
根據公開的資料，全澳大概擁有350多座正在開發中的礦區，包括煤炭和鐵礦石在內，礦產資源超過了70余種，被人稱為「坐在礦車里」的大區。
這是一筆超過百萬億的財富盛宴。
「張董說笑了，這錢可落不到我們手里，最後都要上交聯邦的。」殷部長擺了擺手，緊接著話鋒一轉︰「這麼好的機會，我想張董應該不會錯過吧？」
張昊點點頭︰「不滿您，昨天踫到了幾位志同道合的前輩，大家經過商量，準備成立一家新的煤炭公司，然後包一座煤礦試試水。」
「是嗎？張董你們看上哪座煤礦了？」殷部長連忙追問了一句。
「亞芬格爾谷煤礦。」
張昊沒有繞圈子，如實回答道。
殷部長仔細回憶了一番，隨即皺了皺眉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座煤礦應該只是一座小煤礦吧？」
「不算小了，總儲量接近十億噸，只是開發程度比較低，不怎麼出名罷了。」
張昊趕緊解釋道。
「張董，請恕我直言，就憑您的實力，拿下卡邁克爾煤礦一點問題都沒有，區區亞芬格爾谷煤礦是不是有些太保守了點？」
殷部長滿臉疑惑道。
「咳，肯定不止亞芬格爾谷煤礦，我們真正目的是想拿下整個塔斯馬尼亞島的探礦權。」張昊想了想，又急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只限煤礦勘探權。」
「張董，你這…你給我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這次拍賣會，並沒有出售探礦權這一選項。」
殷部長擺出一幅為難模樣。
「能不能商量一下？既然煤礦都可以拍賣，沒道理探礦權不行？」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不行，不過張董您開口了，應該沒問題。」
殷部長話音剛落，就听見咖啡機「叮」的一聲，咖啡煮好了。
「殷部長，您坐，我來吧！」
張昊趕緊跑過去，倒了兩杯咖啡。
殷部長迫不及待地接過咖啡，深深聞了一口︰「真香！」
「確實很香，可惜喝一杯少一杯。」
「張董，我這邊還有一些存貨，等下走的時候帶一半回去。」
張昊當場婉拒道︰「不用了，我是真的不喜歡喝咖啡，別浪費了好東西。」
「咱們倆什麼關系？跟我這麼客氣干嘛？」
「殷部長，我不是跟您客氣，其實我家並不缺咖啡，雖然沒有貓……麝香貓咖啡這種高級貨，但一般品種多少還是有一點存貨的，回頭您這邊咖啡喝完了，我也送您幾罐正宗的藍山咖啡。」
「行了，我送你麝香貓咖啡，你再回送我藍山咖啡，這叫禮尚往來，就這麼說定了。」殷部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張昊不好推月兌，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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