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張昊親手拿了一個餐盤，然後隨便挑選了一個窗口，自覺站到了隊伍末尾。
不到五分鐘，就輪到了他。
不出所料，員工餐很簡單，既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不分主食和配菜，只有一鍋大雜燴。
張昊用快子撥了兩下，里面有大米、白菜、洋蔥和土豆，看起來還行，很健康，不是唬弄人的東西。
打完飯，他端著餐盤找到了一張空桌，焦化賢緊隨其後坐到了對面，最後周建能和盧鋼良也坐了下來。
四人剛好湊了一桌。
很快有人送了四碗湯過來，是常見的海帶湯，清湯寡水，看不到一點油星。
焦化賢面帶歉意道︰「張董、周總，我們閩德是小城市，條件有限，還請多多包涵。」
「領導，市里糧食供應充足嗎？」
張昊隨口問道。
「只能說不太樂觀。」焦化賢搖了搖頭，隨即解釋道︰「眾所周知，我們閩州的地形特征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稱，糧食自給率非常低，如果沒有聯邦的儲備糧，早饑民遍野了。」
張昊端起餐盤，扒了一口大雜燴，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不適，他在夢境里吃過很多苦，最慘的時候連泥巴都啃過。
「領導，儲備糧不是長久之計，依我看最多也就能再撐個兩三年，最好還是要早作打算。」
焦化賢連忙請教道︰「張董，能不能具體說說需要做那些準備？」
東南漁業，那可是神來之筆。
他早就想找話題聊聊了。
「首先，我個人認為咱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其次，盡量多建一些種植園，然後進行統一管理；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
張昊故意停頓了一下。
「是什麼？」盧鋼良忍不住插嘴道。
「不管花多大代價，盡量多囤一些煤炭和石油，能源是一切的根本。」
焦化賢頓時搖搖頭︰「張董，能源的重要性是母庸置疑的，如果可以，我們也想多采購一些能源，可惜現在買不到啊，只能等待能源部的定期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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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除了煤炭、石油和天然氣，其實還可以用木柴代替，您剛才也說了閩州多山，我想只要肯抬高收購價，一切都不是問題。」張昊提議道。
未來三年，因為能源危機，本土幾乎把大部分樹木都砍光了，有些地區甚至連樹根都沒放過。
當然了，即便不砍，這些樹木遲早也會腐爛，極寒加上沒有陽光，任何野外植物都沒辦法生存下去。
「問題是市里沒錢。」
焦化賢一邊用餐，一邊回答道。
「沒錢可以提高電價。」
張昊仿佛變成了貪婪的資本家。
焦化賢不由得一愣︰「本土電價都是統一的，怎麼提高電價？」
「領導，您別忘了，由于去年的雪災，本土電網整個斷得稀吧碎，目前屬于各自為政，以後大概率也恢復不了了，既然如此，那什麼不能漲價？」
「呃，就算你說得有理，現在電價都快二十塊錢一度了，還有上漲空間嗎？再漲下去，誰還能用得起？」
焦化賢皺了皺眉頭。
「用不起就別用，居民少用點電沒關系，頂多就是生活不便，正好可以把多余的電力留給工廠，特別是種植園，工業生產一旦斷掉，那才是最要命的。」
張昊耐心解釋道。
焦化賢聞言立馬放下了快子，小聲試探道︰「張董，你這邊是不是有內幕消息？如果方便的話，不妨透露一下？」
眼前之人可不是一般人，對方和聯邦上層之間有著非常緊密的關系，東南漁業就不說了，那個曙光新能源就不是一般人能涉足的。
「沒有內幕。」張昊搖搖頭，「不瞞兩位，我是根據當前形勢推測出來的，我認為未來幾年，必然會爆發一場史無前例的能源危機。」
「何以見得？」焦化賢連忙追問道。
「歐羅巴已經亂了，肯定會波及到中東這個產油區，這是無法避免的。」
「嘶？這麼嚴重？」
張昊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對方︰「上面都在備荒備戰了，想必領導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老狐狸，還在跟他裝湖涂。
「備荒備戰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焦化賢連忙擺了擺手，「不過，張董你這番推測可行性不小，市里確實要引起重視，只是這個電價……」
「我建議干脆一步到位，直接將基礎電價提高到每度一百塊錢。」
張昊沒有半點猶豫。
這也是明年的電價，不過是提前一年而已，提前一年時間收購木材，可以極大緩解未來的能源壓力。
「一百塊？」
其他三人都嚇了一大跳。
這個價格如果公布出去，罵聲一片是最基本的，搞不好連市府都要被民眾們給沖了，以解心頭之恨。
張昊鄭重其事道︰「電價雖高，但只要不用電或者少用電，普通民眾的負擔並不是很重，咱們割得是有錢人的韭菜，說實話，人家也不在乎這點錢。」
「那工業用電怎麼辦？工廠可是用電大戶。」盧鋼良滿臉凝重。
「可以對有困難的工廠進行補貼。」
張昊回答道。
「可是……」焦化賢張了張嘴，隨後深深嘆了一口氣︰「唉……」
現在這種敏感時刻，他是真不敢隨便挑戰民眾們的脆弱神經。
「領導，這麼做也是為了先苦後甜，一旦真發生了能源危機，市里也能從容應對，不至于束手無策。」
張昊忍不住勸道。
焦化賢認真地點了點頭︰「市里會慎重考慮的，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要代表市里說聲謝謝。」
「客氣了。」張昊朝對方擺了擺手，「其實我之所以提出建議，也有我的一番私心，如果市里電力供應不足，肯定會影響到閩德時代和回收工廠的生產。」
「張董請放心，保障電力供應，是我們官方義不容辭的責任，閩德時代是我們的支柱產業，即便把市府的電停了，我們也會優先保障你們的用電。」
焦化賢當場作出承諾。
接下來，張昊又跟旁邊的幾位員工簡單聊了聊，沒聊什麼敏感話題，主要是一些家常，意思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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