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參觀下來，只用了半個小時。
其實，惠民大廈只有最下面的三層是辦公區，惠眾大廈則更少，只使用了一層，其余樓層無一例外都是空置的。
「好歹是投資幾百億的大公司，怎麼就這麼點人？」
張崇信不禁有些詫異。
「爸，大部分員工都在下面的工廠里，加上市里包銷售，不用我們操心，總部本來就不需要多少人。」
張昊隨口解釋道。
「那這兩棟寫字樓就這麼空著？」
「等過段時間，看能不能租出去。」
「現在還能租得出去嗎？」
張崇信不免有些擔憂。
當前大環境都不能用百業蕭條來形容了，幾乎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這一路過來，他們剛好經過了一大片工業區，那副慘狀，簡直觸目驚心。
張昊信心十足道︰「如果實在租不出去，到時候直接改成公寓對外出租，應該不是問題。」
「公寓？」
「爸，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以後進城的人會越來越多，加上外來移民，市區的房子根本不愁租。」
張崇明搖了搖頭，有些不以為意︰
「收租能賺幾個錢？你別偷懶，好好干，爭取早日把所有寫字樓都利用起來，那才叫功成名就。」
在老一輩人的心中，大就是美。
只有前呼後擁才算得上是大老板。
「行，都听您的。」
張昊隨口敷衍道。
指望他努力，還不如指望他二姐。
而且說真的，他自己除了有一點點「先見之明」，本質上就是一個普通人，並不具備多少真正的管理才能。
隨後父子倆返回到了惠民大廈的第三層，這一整層都屬于董事長的辦公室，也就是張昊的私人空間。
之所以佔了這麼大空間，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沙圍村那邊出現變故，全家人可以有個臨時落腳之地。
無論如何，這兩棟寫字樓就位于市府的邊上，安全上絕對無虞。
這也是他精心挑選的。
張崇明看著偌大的辦公室，不由得咋舌道︰「你這辦公室也忒大了點吧？」
「大點好，寬敞。」
張昊隨手打開了空調。
「你倒是會享受！」
張崇信酸 地嘮叨了一句。
兒子能掙錢，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沒過一會兒，有員工送來了一大桶桶裝水，由于惠城這邊壓根沒經歷過嚴寒，市區很多水管都凍裂了，短時間內根本修不好，目前全靠供水車供水。
張昊很快就燒了一壺水，順手幫老爸的水杯倒滿水，隨口問道︰
「爸，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弄點就行了。」
張崇信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茶水。
張昊立馬打開了老媽準備的大飯盒，里面有七八個菜，還有一堆饅頭，不用猜也知道，外面根本找不到吃飯的地方，只能自備伙食。
「要不先喝雞湯吧？再來一份青椒肉絲和一盤醬牛肉？」
「行，咱們趕緊吃飯，吃完了順便去看看你三姐。」
「爸，晚上氣溫更低，您老還是別出門了，我讓馬隊長把三姐接過來。」
張昊連忙提議道。
張崇信點點頭︰「那也行，等她來了咱們一起吃飯。」
……
這一等就兩個多小時，張嘉怡終于姍姍來遲。
「三姐，怎麼這麼晚？」
張昊忍不住抱怨道。
要知道州府和市府相距並不遠，中間只隔了幾條街道。
「沒辦法，我到現在才下班。」
張嘉琪立馬月兌掉了厚厚的外套。
「這都快八點半了，加班這麼晚？」
「不是加班，是正常上下班，現在是特殊時期，基本上都是早八點到晚八點，一天要上十二個小時的班。」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個月月底開始的，州里受災太嚴重了，到處都缺人手。」
張嘉琪隨口回答道。
「缺人手那就多招點人唄？」
「沒有那麼簡單，其實整個粵州已經進行過幾輪擴招了，但名額基本上都被基層拿走了，特別是警察，前段時間據說一口氣招了二十多萬人。」
「這麼多？」張昊詫異道。
「根據李叔的說法，要把警察比例從原來的千分之一提高到百分之一，也就是每一百位居民配一名警察，接下來可能還要再擴招三十萬。」
「是正式警察？還是輔警？」
「正式警察，輔警數量暫時不確定，可能會根據具體形勢增加或者減少，像之前的雪災，為了緊急救援，全州總共征召了上百萬臨時輔警。」
張昊模了模下巴︰「這樣啊，州里一下子增加這麼多警察，警察局是不是也要跟著增加？」
「你猜得沒錯，根據內部消息，以後每個小區，每個自然村，都需要設置警局，務必做到全覆蓋。」
「這是好事啊！」
張崇信忍不住插嘴道。
「好事確實算好事，以後都不用擔心治安問題了，就是苦了我們這些人，不僅工作量劇增，工資還降了。」
張嘉琪無奈嘆了一口氣。
「降了多少？」
「雖然只降了一成多，但加上貨幣貶值，相當于直接腰斬了。」
張昊笑著打趣道︰「三姐，你現在是大富婆，還用在乎那點工資？」
「說起這個，我正想問你呢！」
「你想問啥？」
張昊將盛好的雞湯端上了餐桌。
「咱們公司今年有分紅麼？」
「分紅？下面工廠都還沒完全建好呢，哪來的分紅？」
「那不就結了，我現在就靠這點工資生活。」張嘉琪當場翻了一個白眼。
張昊訕訕一笑︰「下次等你回來，我給你多拿點零花錢。」
「瞧你這話說的，沒大沒小，真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張嘉琪轉頭看向老爸撒嬌道︰「爸，你不管管小弟？」
「別吵了，過來吃飯吧！」
張崇信見狀，趕緊招呼道。
「哇，雞湯好香！」
張嘉琪立馬轉移了注意力。
「小陶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張崇信幫小女兒倒了一碗雞湯，緊接著隨口詢問道。
「爸，你想什麼呢？小陶只是我的同事，又不是我什麼人，為什麼要跟我一起回來？」
「你別跟我裝傻……」
「是啊，三姐，那個小陶一看就對你有意思，你自己如果也有意，千萬別錯過了機會。」
張昊緊跟著勸道。
張嘉琪直接搖搖頭︰「你們別瞎說，我比小陶大了整整五六歲，我們倆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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