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黃博,王謙源混跡演藝圈這麼多年。
要說出演的影視劇也不少了,到現在不也一樣沒上過節目。
胡戈也清楚自己得到了多麼好的一個機會,激動的臉都漲紅了起來。
「別老拿胡戈開涮了,不就是個采訪,以後保證你們人人都有機會上。」朱由檢放下電話,笑道。
「嘿嘿,別人說這話,我當是吹牛逼,但由檢說的,我信。」黃博深諳馬屁之道。
本來朱由檢之前還當李宏會成為自己貼身大太監,沒想到黃博居然成了接班人。
「俺也信大哥的話。」王保強跟著道。
說起來這部劇里,也有他和黃博的出演,能上星播出,對兩人也是一種幫助。
這年頭,別看劇組每年一茬又一茬的成立,單是審片環節就卡掉了一部分,再之後賣片又刷掉一大部分,剩下那麼一小撮才能在熒幕上看到。
可以說,作品能播出,對演員來說就是一種成功了。更別提在上星衛視,全國範圍內都能收到,收視率再爛,也能刷波臉啊。
本來以為《夜店》殺青後,自己能清閑下來的朱由檢,一不留神居然又陷入了忙碌當中。
8號要去湘南接受采訪,9號又要趕回京城參加京電復試。
以至于第二天就坐飛機前往湘南,和李繼昌等人匯合。
闊別將近半年的時間,《十八歲的天空》劇組第一次重聚,誰也沒想到會是在湘南。
「辛苦你了,由檢。」
李繼昌來得稍微早點,上前一把握住了朱由檢的手。
華錄百納再看不上這部劇,該有的待遇還是有的,畢竟賣出去了,也算賺了點。
在湘南衛視附近安排了酒店,還專門派車來接朱由檢和胡戈。
「比起辛苦,李導才是更累那一個。」朱由檢笑道。
「還是你懂我啊,說實話,再有人找我當導演,我都不想當了,太累人了。」李繼昌唉聲嘆氣道。
本來按照市場標準,這部戲拍完就跟他沒關系了。
沒想到硬生生又被華錄百納從彎彎追回來,參加宣傳。
沒辦法,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一番寒暄後,才坐著車回了酒店。
「好久不見。」
「老班!胡哥哥!」
倪景陽和金莎是跟李繼昌一起從魔都來的。
朱由檢看著恬靜的倪景陽,有些疑惑這個女人到底從戲里走出來還是沒走出來。
但金莎已經沖過來了,快半年沒見,听說這孩子簽了經紀公司,臉都小了一圈。
「好了,這個點不早了,先讓他們休息吧,明天采訪完,有得是敘舊的時間。」李繼昌說道。
想到明天的采訪,哪怕興奮不已的金莎都緊張了起來。
一行人索性各回房間休息,養精蓄銳。
第二天。
眾人來到了金鷹大廈。
去年十月份,湘南衛視才遷到了這個大廈。
而在今年,正式定下了年輕娛樂向的發展戰略,這才有了買入《十八歲的天空》這部青春偶像劇的決定。
到了節目間,朱由檢一行人被安排去化了妝。
跟一個不知名女主持對了一下台本,等到觀眾入場後,他們才正式入場。
女主持人開始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算是對劇組的宣傳,至少讓觀眾知道這部劇是講什麼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集中向了朱由檢,也愈發深入尖銳起來。
「據媒體報道,你最初是從橫店出來的群演對麼?」女主持人盯著朱由檢問道。
如果說如今演員界里誰最神秘,那非朱由檢莫屬。
當得知朱由檢即將到自己節目後,女主持人早就打算好刨根問底了。畢竟她這個節目收視率愈發下滑,安排《十八歲的天空》劇組,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這一點我想整個橫店的群演都能證明,我是直到拍攝《射凋》後,才算是正式進入了影視圈。」
朱由檢隨口轉移了話題,「當時能入張繼忠老師的眼,還是因為一場意外……」
說到這,觀眾的心已經被吊了起來。
原本打算繼續追問的主持人也只能跟著朱由檢的節奏進行下去。
「什麼意外?」
「我當時喝醉了,暈乎乎地就進了《射凋》的拍攝場地,張導正發脾氣呢,整個劇組都沒人注意到我,等再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坐在皇位上了……」
朱由檢深入淺出地講著故事,本來一個意外,被他講述得跌宕起伏,連一旁的胡戈和金莎都听了進去。
李繼昌心中暗暗感慨,朱由檢若是不當演員的話,去當編劇也能有出路。
「沒想到你和張導還有這種緣分,那你跟另一位張導是怎麼結識的呢?」女主持人哪怕知曉自己掉進了朱由檢的節奏當中,也沒有絲毫的不爽。
她刨根問底,要的不就是話題嘛。
與其問眼前這些個不知名的演員,反而是朱由檢提的張繼忠這種名人更令她感興趣。
「你說的是張藝某導演吧,抱歉,這個因為有合同規定,很多東西不能亂講的。」朱由檢話鋒一轉,「我倒是可以講講跟李導的故事……」
從《穿愛》講到李繼昌如何三顧茅廬,他著重宣傳著《十八歲的天空》制作有多麼用心良苦。
自己又請來了那些個明星朋友客串,當時發生了什麼趣事。
總之是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不然真讓這個女主持問下去,上節目的初衷就變了。
李繼昌欣賞地看著朱由檢,咳嗽一聲,接上了腔,「對,我當時看到由檢的時候,就覺著這就是我要找的古越濤,古越濤就是劇里面的男一號。」
「李導不光一眼看中了我,胡戈、金莎還有倪景陽,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可以說是我見過在挑選演員方面,最看重眼緣的一個導演。」
朱由檢悄無聲息地將話題引向其他三人,一起上的節目,總要給他們增加一點曝光度。
至于他自己,等《英雄》開始宣傳,還怕沒有曝光?
開玩笑!
《英雄》從拍攝開始到現在,總共就流傳出了一張劇組照,全國媒體和大眾的胃口都被吊得足足的。
朱由檢之所以能上這個訪談,借得就是《英雄》的光。
誰讓李蓮杰、梁超偉他們如今還在九寨溝拍戲,自己是《英雄》唯一在外的主要演員……
一場簡單的采訪,讓朱由檢只覺得比拍戲還累。
「今天多虧你了,由檢。」李繼昌由衷地說道。
如果不是朱由檢,今天這場采訪只怕主題不知道要偏到哪里去。
一旁的倪景陽、胡戈等人也是一臉感激。他們很清楚,不是朱由檢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曝光和鏡頭。
雖說,到後期不知道會剪掉多少……
「份內的事。」朱由檢擺擺手,「再說了,宣傳劇才是來上節目的關鍵。」
他很清楚,這麼一個破節目,自己曝光再多也沒卵用。
最後還是要看《十八歲的天空》的表現,這部電視劇收視率高了,對朱由檢的幫助才是最大。
倘若這部劇撲了……頂多是有點影響。
畢竟後面還有《穿愛》和《英雄》回血,再不濟朱由檢還能拉著老牛這些煤老板拍自己的電視劇捧自己。
都說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至少朱由檢小紅的條件基本已經滿足了。
「要不然找個地方,大家一起坐坐,有華錄百納報銷,隨你們挑地方。」李繼昌大氣道。
倪景陽等人倒是無所謂,她們就是跟著李繼昌的。
倒是胡戈特意看向朱由檢,眼中帶著心動。
但他知道朱由檢的時間安排,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朱由檢就要趕回京城。
果不其然,朱由檢臉上露出歉意︰「抱歉李導,我明天還要參加京電復試,今天就得趕回去,這樣吧,胡戈留下來陪你們,等下次你們到京城,我做東安排。」
胡戈听著听著,頓時覺察到不對勁,嘴巴張成了o型。
合著要把自己給撇下?
「老班……」
「這是組織上交代你的任務,務必要陪好李導他們。」朱由檢拍了拍胡戈的肩膀,笑道。
胡戈欲哭無淚,他早就听聞娛樂圈有各種潛規則,沒想到居然輪到自己‘陪客’了。
「正好到時候你跟李導他們一起回魔都,還有金莎陪著,你不老在京城念叨嘛。」朱由檢順手給胡戈挖了個坑。
胡戈感受到金莎炙熱的目光,更累覺不愛了。
一幫人正說笑著往外走,門口撞上了另一波人。
當頭的女子走路雷厲風行,大步走到朱由檢的面前。
「你就是朱由檢?」女子審視著朱由檢。
「不,我是崇禎帝,你是?」朱由檢皺起眉頭。
「你!」女子一滯,霸氣的氣場瞬間降了一格。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挖我的人,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女子神色一冷。
這時,躲在身後的胡戈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蔡總……」
「別,我可不敢當,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糖人的人了。」蔡怡農冷聲道。
朱由檢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子居然是糖人的蔡怡農。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初生牛犢倒是說得沒錯,但是糖人還算不上虎。」朱由檢澹澹道。
蔡怡農臉色愈發難看,自從她創立了糖人後,就再也沒踫見過如朱由檢這般的挑釁了。
「好好好,我倒希望你以後還能這麼笑得出來。」蔡怡農氣急而笑,狠狠地瞪了朱由檢一眼,「我們走。」
說罷,帶著身後的團隊往大廈里進。
顯然,這筆賬她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方才的氛圍,頓時被蔡怡農的出現給沖散了。
李繼昌這才知道朱由檢簽下胡戈的中間,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糖人跟湘南衛視關系挺深,好幾部電視劇都在湘南台播出,而且她和李國立在內地也經營了四五年的人脈,你以後還是當心點。」李繼昌提醒道。
「放心,翻不起風浪來。」朱由檢神色澹然。
不論是華藝還是糖人,都沒被朱由檢放在眼中。
水淺王八多,也就是內地娛樂圈如今小,才顯出了他們。
「對不起,老班,我給你添麻煩了。」胡戈低著頭道。
朱由檢拍了下胡戈的後腦勺,「想什麼呢,這事跟你沒關系,你的任務就是陪好李導他們,到了魔都安全把金莎送回家,知道嗎?」
「啊?」
胡戈抬起頭,又看了眼身旁期待的金莎,心中那點傷感頓時丟在腦外。
……
1月9號。
朱由檢帶著朱亞玟再次到了京電。
經過初試的篩選,考生瞬間少了一多半。
而復試的內容分為兩項,一項是朗誦,只不過這次是三分鐘為限,另一項則是才藝展示。
黃壘照舊等在門口,見到朱由檢的出現,頓時松了口氣。
「你小子這次總算沒遲到,再踩著點來,我的面子也不好使。」黃壘說道。
「怎麼可能,上次是拍戲,這回我特意從湘南提前跑了回來。」朱由檢笑道。
他和黃壘之間的師徒關系,倒也沒有那麼嚴謹,處得跟哥們兒似的。
當然,主要是兩人之間地位差距不大。
若說之前的朱由檢,只是圈內的潛力新星。
那在制作完《夜店》後,也算是響當當一號人物了,不再是簡單的演員,而是食物鏈其中的一部分。
「對了,師傅,我在湘南衛視踫上了蔡怡農。」朱由檢說道。
黃壘一挑眉毛,先是掃了朱亞玟一眼。
「我先進去了。」
後者見狀,悻悻地笑了笑,那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黃壘這才轉回了目光,沉聲道︰「在湘南衛視遇上倒不奇怪,她跟那邊本來關系就挺深的,跟你說什麼了?」
「放狠話,意思就是讓我走著瞧。」
朱由檢模了下下巴,才想起自己在《英雄》好不容易蓄上的胡須,因為拍《夜店》又給刮了。
「我琢磨著,後邊指不定有什麼壞等著我呢。」
「你不對別人使壞就不錯了。」黃壘沒好氣地瞥了朱由檢一眼,沉吟道︰「回頭我幫你打听打听,本來還想勸和你們,但看樣子,你們兩個只怕都不會答應。」
「呵呵,我倒無所謂,但糖人只怕不同意。」朱由檢眼中的輕蔑,毫不加掩飾。
黃壘嘆了口氣,這事鬧得。
他女朋友孫莉還是糖人的一姐呢,可朱由檢又是自己徒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真論起來,他跟糖人的關系比起徒弟來還是遠了,只會站在朱由檢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