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由檢就成，說起來你比我年紀大，我還得喊你一聲昊哥呢。」朱由檢笑了笑，拉近和寧昊之間的關系，「只要進了工作室，就是自己人，好好干。」
「楊慶也是，只要有好的本子，工作室絕不會吝嗇投資和獎勵。」
朱由檢隨手畫的一個大餅，讓楊慶和寧昊都信以為真，一臉的忠心耿耿。
這就是朱由檢要投拍《夜店》的原因，也是拉著81年楊慶當導演的原因。有了這個千金買馬骨的例子，工作室招賢的名頭就立下了。
何況，朱由檢也看得出寧昊是個可造之材，當然要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你小子可真行，當初我還覺得你是有錢燒的，現在看來，眼光長遠啊，這兩個家伙只怕以後為你馬首是瞻了。」
徐正一臉感慨，比起朱由檢，自己的格局小多了。
華藝的例子就在眼前，一個馮曉剛就將華藝給盤活了。
只要寧昊被培養出來，朱由檢工作室的前景可想而知。
「到時候等本子出來了，你可別忘了剛才說過的話，請你你別找借口不來。」朱由檢笑道。
「放心吧，你就算不讓我來，我也得來。」徐正拍著胸脯道。
而在得知，談話的功夫，工作室又定下了一個電影項目。
黃博等人也是暗自慶幸不已，尤其是王謙源。自家的項目，不用想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他們幾個。
現在看來，簽在工作室旗下，簡直賺大發了。
過了一個星期，李宏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胡戈的確是簽在糖人名下，但糖人顯然並不重視這個剛上大一的新生。到目前為止，胡戈還只是偶爾接拍糖人發給他的配音任務。
胡戈在得知朱由檢打算簽他後，也表示出了明確的心動。
「既然胡戈願意，違約金不多的話，就掏了吧，對了，跟糖人那邊聯系了嗎？」朱由檢問道。
畢竟都在圈子里混，不打招呼就挖人是大忌。
李宏苦笑一聲，「問了，怎麼沒問，可是不問還好，一問糖人老板蔡怡農跟踩著她尾巴似的，一口回絕了。」
「而且還專門找到胡戈問了情況，看樣子我們要是強行挖人，只怕要結仇怨。」
朱由檢看向一旁的徐正，這事畢竟是他挑的頭。
況且徐正作為魔都人，應該對糖人有所了解。
「我找朋友打听過了，糖人是香江導演李國立和蔡怡農一起創立的，算是港圈的人，《絕代雙驕》《寶蓮燈》都是他們公司制作的。」徐正對糖人的歷史如數家珍。
沒辦法，魔都的影視公司本就不多，糖人在其中算是相當出眾的了。
而且在電視劇圈，糖人的招牌也是響當當，號稱只制作精品，再加上有港台圈的關系，主演基本找的都是港台藝人。
「這個還真有點麻煩了。」朱由檢眉頭微皺，對著電話沉聲道︰「再問問，如果執意不讓的話，就掏違約金搶過來。」
「結仇就結仇，連華藝都得罪了，不差這一個。」
話是這麼說，可京圈已經在封殺他們了，再加上一個糖人的話，只怕工作室要被群起而攻。
這時，周迅化完妝走了過來，問了一下怎麼回事。
當得知朱由檢找的是糖人後，立刻輕笑了起來︰「你要想聯絡糖人，找你師傅啊，你師娘可是糖人的一姐。」
臥槽！
還有這層關系？
朱由檢還真不知道，師傅黃壘和糖人居然會有牽扯。
想到這，朱由檢給黃壘打了個電話。
「師傅……」
「怎麼了？我在上課呢。」
「你和糖人的關系怎麼樣？」
「還行，我和蔡怡農挺熟的，我女朋友是他們公司的藝人，你找糖人有什麼事嗎？」
「就是看中他們公司簽的一個藝人，人家自己也同意了，想挖過來。」
「你還真是會給我找難題，蔡怡農那人掌控欲挺強的，根本不可能允許有人從她手下挖人。」
「那我就打算強挖了，不會影響到你這邊吧？」朱由檢輕描澹寫道。
若是這也怕，那也怕，還開個毛線的工作室，何況朱由檢開工作室，就不想受別人的掣肘。
「等等，你讓我去問問吧，實在談不攏你再按照你的方法來。」黃壘無奈道。
怎麼說朱由檢也是他徒弟，盡管黃壘學生不少，可他看重的就那麼幾個。何況，他和女朋友跟蔡怡農的關系不錯。
「成，那我等您信了。」
朱由檢撂下電話，又給李宏打了過去，「安撫住胡戈那邊，別讓他再被糖人那邊的人給忽悠了，剩下的就等我師傅那邊的消息，如果不同意，就直接付違約金挖走。」
「好，我知道了。」李宏點頭道。
他倒是挺看重胡戈的，沒辦法工作室的藝人雖說演技不錯，可形象上還是差了點。
胡戈這種小鮮肉，才是吸金神器，稍微有點名氣，廣告代言什麼的，都能安排上。
另一邊。
糖人公司。
蔡怡農臉色難看︰「真是什麼人都敢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想挖我的人，門都沒有！」
「話不是那麼說的，我們畢竟是外來人，就一個小演員嘛，听說還正上大一……」李國立說到這，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那個叫胡戈的，你感覺怎麼樣？」
「外形還可以，當初簽他是想著補充一下我們的藝人。」蔡怡農隨口道。
主要目前娛樂公司都流行簽約藝人，反正成本很低，說不準哪個火了，就能賺一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賣黃壘一個面子，孫莉又是我們接下來準備力捧的藝人，為了一個小演員不值當。」李國立沉聲道。
外形好的年輕人多的是，他還真沒在意這個。
「不是值不值的問題，是我們必須要立下這個底線，不然隨隨便便來個人都以為我們好欺負了。」蔡怡農拍桌子道。
緊接著，她補了一句︰「而且听說這個朱由檢跟華藝鬧得很僵，我們不說賣華藝個好，起碼不至于怕他。」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這種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李國立搖了搖頭，公司的事務一向由蔡怡農負責，何況朱由檢只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兩天後。
朱由檢也收到了糖人拒絕的消息。
他給李宏留了一句話，我，金口玉言。
直接讓李宏掏了違約金，將胡戈挖了過來。
以至于蔡怡農氣得把辦公室砸了一遍，並且傳出消息，只要有糖人的地方，就絕不允許有朱由檢工作室任何一個藝人的存在。
圈子里，大多數人都幸災樂禍。
沒想到，朱由檢得罪了華藝也就罷了，還敢接著得罪糖人。要知道糖人在電視劇圈，如今也是亮眼的新星。
這下影視兩圈，只怕都沒有朱由檢工作室的容身之地了。
這些傳言自然也傳入到朱由檢的耳朵里，但他沒有在乎，一心投入到《夜店》拍攝當中。
12月30號。
朱由檢剛拍完自己的戲份，就被徐正給拉住了。
「黃壘剛才給我打電話，讓你去京電一趟，今天是初試的日子。」
朱由檢一拍腦袋，這事黃壘早跟他提過，一時間差點忙忘了。
報名的事，不用他操心，黃壘就給他報了，但這初試得去啊，哪怕內定了一個名額，總得走個過場。
「成，那你們先拍別的戲份，我這就過去。」朱由檢說著就準備離開。
「哎哎哎，你打算穿這身就過去啊？先去換身衣服。」徐正攔下朱由檢，「自從96級出了兩個明星班，如今藝校門口都蹲著記者采訪了。」
「對了，真不打算考慮一下我們上戲？我們上戲也是很牛的。」
趙薇出演小燕子的時候，還是京電的在校大學生，章紫怡被張藝某選中的時候，同樣是央戲的在校生。
以至于這幾年三大藝校的報名人數蹭蹭往上漲，許多年輕人都抱著一夜成名的夢投身入娛樂圈。
「這話您還是跟我師傅親自說吧，他要是答應，我絕無二話。」朱由檢笑道。
「他要是知道我要撬人，保不齊待會兒就拎著刀來劇組找我了。」徐正打消了念頭。
朱由檢收拾了一下，就讓副導演開著車送自己去京電。
等到了京電，發現徐正口中的記者壓根就沒看到。
也對，人家該采訪的都采訪了，自己來遲自然遇不上。
「呼哧呼哧！」
「哥們兒，你也是來初試的？」
身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一個大高個跑到朱由檢旁邊。
朱由檢看過去，愣了一下。
這還是他看到的第一個身材比例能跟王謙源相媲美的人，個子要比王謙源高，目測一八二以上。
「對，忘了問了，初試地點在哪？」朱由檢問道。
「得，你比我還馬大哈。」大高個撓撓頭，「跟我走吧。」
兩人一起跑到教學樓，恰好看到黃壘焦急地站在門口踱步，看到朱由檢才松了口氣。
「你小子還踩著點來，平時不知道記著點。」黃壘道。
朱由檢露出尷尬，「拍著拍著就忘了，您說京電初試不放到早上，放到下午算怎麼回事。」
京電初試時間是下午六點半到九點半，這個時間點正是朱由檢拍戲進入狀態的時候，難免會忘了初試這事。
「趕緊進去吧，就差你們兩個了。」
黃壘掃了大高個一眼，盡管不認識此人，但估計也是同朱由檢一樣遲到的人。
朱由檢兩人就跟在黃壘身後。
「兄弟，你還認識黃壘老師？」大高個低聲問道，眼神復雜。
早就听說娛樂圈講究一個背景，沒想到初試就遇到了這麼一個‘關系戶’。
听听人家，遲到的理由是拍戲，還沒上大一呢就有戲拍了。
「別瞎捉模，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八零年的，先上車後補的票。」朱由檢看出了大高個的心思，隨口解釋道。
他是不在乎所謂‘關系戶’的名聲，但總得替師傅黃壘著想。
「我八四年的，看來我得喊一聲哥了，我叫朱亞玟，東北那旮沓的。」朱亞玟自我介紹道。
他也不傻，一听朱由檢說先上車後補票，就意識到朱由檢可能早就入行了。
這樣的關系能打好，盡量打好。
「我叫朱由檢，先進去再說吧。」朱由檢回了一句，兩人能不能成為同學還是兩說呢。
進了教室，才發現前面的學生已經開始了。
上面坐著的面試老師，看到黃壘親自帶著兩個學生進來，頓時眼神一亮。
「哪個是黃壘的學生？」
「就大高個旁邊那個，我看過他演的《崇禎的最後一天》，算是帶藝入門了。」
「听說他可是連接了三個大導演的戲，看來02級已經有一個成材了。」
眾人竊竊私語，紛紛表示羨慕即將擔任02級表演系班主任的王金松。
而這位班主任，朱由檢早就听黃壘提起過，是黃壘的同班同學，如今專心于學校的事務上。
在場的學生自然也能察覺到氣氛的變化，順著老師們的目光看向朱由檢。
有早就打听過消息的人，低聲介紹了起來。
「就大高個旁邊那個就是朱由檢，黃壘的徒弟，可以說已經拿到一個內定名額了。」
听到這，眾人頓時炸開鍋了。
要知道京電的名額是固定的，少一個他們競爭壓力就更大一點。
「憑什麼？這不是關系戶嗎？」
「就是，我們辛辛苦苦考過筆試，才拿到初試的機會，他居然內定了。」
介紹朱由檢的那人已經露出了嗤笑，什麼時候京電不招關系戶了？
單是在場的人里，不少就是演藝世家出身。
相比起來，朱由檢還算清白那一個，畢竟他在橫店當群演的經歷早就被扒了出來。
「就憑人家拿過金像獎最佳新人，拍了張藝某的《英雄》，而且還接了周星星的新戲，明年就會開拍。」
話音落地，質疑聲頓時煙消雲散。
他們現在別說拍戲了，連表演的門都沒入，人家就已經拿下金像獎最佳新人了，更別提還有張藝某、周星星這兩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壓根不是一個層次的。
而在人群中，一個頗顯稚女敕的女孩好奇地打量著朱由檢。好像她接拍的一部電視劇，和自己演對手戲的人，就叫朱由檢。
朱由檢倒是習慣了這樣的目光，站在人群當中，百無聊賴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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