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喜事，也等我洗完澡再說。」朱由檢感受到身上的風沙，就覺得渾身刺撓。
「陳導的短片欽定你來演了！」李宏見沒引起朱由檢重視，干脆了當地說了出來。
再晚一步，他相信朱由檢就要撂電話了。
「陳導？」朱由檢想起一個月前的試鏡，「要我演馮先生嗎？」
「不是，是那個搬家工人。」李宏悻悻道。
听到朱由檢平澹的語氣，他那股興奮反而漸漸澹了下來。
就像是自己珍視的機會，放在其他人面前不值一提，自然就冷靜了下來。
好像……的確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啊。
畢竟朱由檢現在可是正拍著張藝謀的新戲，還是其中主要角色，三千萬的大制作啊！
相反陳凱哥的電影短片，戲份少就算了，這個搬家工人其實認真琢磨起來，沒什麼亮眼之處。
「要是馮先生的話，還有點意思，這個工人……再說了，我現在在張導的劇組，哪來的時間回京城。」朱由檢很是清醒。
如果非要在陳凱哥和張藝某中間，二選一的話。
他只可能選擇張藝某。
沒別的原因，就是一個先來後到。
「你不會想讓我軋戲吧？」
「沒有沒有，我就是一時激動給整得忘了，我這就去回絕陳導。」
李宏拍了下腦袋，時間上的確不好調整，幸虧自己沒有一口答應陳導那邊的人，不然現在拒絕可就得罪人了。
但一想到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放棄，心里又覺得不甘。
李宏聲音又變得蔫了起來︰「你去洗澡吧，工作室有我在呢，萬事以張導的戲為主。」
這家伙總算是沒被沖昏頭腦，至于些許的氣餒，朱由檢並沒放在心上。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世人都知道。
可是當兩者擺放在面前時，又有幾人能做到克己？
而朱由檢能做到這一點，自然不是因為他足夠清醒，而是不在乎，也就是所謂的無所欲便無所求。
這幾天跟于飛鴻的聯系倒是少了，後者在拉到投資後，就緊鑼密鼓地進入到了籌備階段。雖說距離項目成熟還要一兩年的時間，可于飛鴻已經按捺不住躁動的內心了。
朱由檢也自然不會去打擾。
第二天清早。
朱由檢照常躺到自己搖椅上，小口抿著熱茶。
沒了王保強，張勁倒是接過了熬煮茶水的工作，得了不少歡心。
「朱由檢，張導喊你過去。」副導演跑過來說道。
朱由檢剛舒展完身子，蜷縮在躺椅，就要起來，只覺得奇怪。按理說自己的戲份起碼要等到秦王宮了，怎麼現在找自己？
到了監視器旁，張藝某正和杜可風商量著拍攝手法，看到朱由檢的身影，頓時停下了爭論。
張藝某上下打量了朱由檢一番，在朱由檢都被看得發毛，才開口道明喊他的目的。
「陳凱哥昨晚給我打了電話，想要你月末回一趟京城拍攝，朝我要人呢。」張藝某的話一出口，其他人看向朱由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要知道陳凱哥和張藝某表面上沒什麼矛盾，可兩人幾乎是王不見王的姿態。
朱由檢居然能讓陳凱哥親自打電話給張藝某要人。
這……這小子何德何能？
「我已經讓我的經紀人回絕陳導了，不會耽擱拍攝。」朱由檢雖然不清楚張藝某的意思，可還是依照本心說道。
這下連張藝某都沉默了，他看向朱由檢，朱由檢不閃不避地和他對視著。
好半晌，張藝某拍了拍朱由檢的肩膀︰「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陳凱哥那邊機會也不錯，能把握還是把握住。」
「月末的話，給你放半個月假去拍。」
這還是張藝某第一次親自批準自己戲里的演員軋戲，甚至算得上主動勸說。
「也行，多謝張導成全。」朱由檢想了想，應了下來。
他拒絕陳凱哥，除了覺著搬家工人沒意思外，也是怕耽擱《英雄》這邊。
既然張藝某都不在乎，自己就更不在乎了。
反正朱由檢在戈壁灘也呆膩了，正好回京城放松一下。另外，老牛那邊也需要聯絡一下，不能老讓人家出錢，自己卻連個面都不露吧。
「擦，朱由檢到底什麼來歷啊？兩個大導爭著要。」
「管他呢，反正我覺得朱老師人挺不錯的，比起某些演員要和善多了。」
「嘖嘖嘖，能讓陳凱哥主動給張導打電話，這朱由檢有點東西。」
工作人員心中的八卦之心洶洶燃燒，可惜他們也只能私底下滴咕，真要拿到台面上，誰也不敢問。
朱由檢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對自己變得敬畏起來。
他的想法跟現實總是背道而馳，曾經寄希望于袁崇煥，後者非但沒解決邊患，反而讓時局更加糜爛。
現在想當一個悠閑的小透明，卻又成為了焦點。
唉~
「你小子可以啊，我還沒和陳導合作過呢，和張導也是第一次合作，你倒好，一次兩個都拿下了。」
別人不敢問，李蓮杰卻不在乎這些。
「就是個電影短片，至于陳導怎麼會給張導打電話，我也沒想到。」朱由檢一臉真誠。
他是真沒想到，當然這對他也沒壞處。
「你看看，這就叫傻人有傻福，越是不想得，老天爺偏偏就賞給他。」李蓮杰笑道。
「我看倒不止是運氣的緣故，單憑運氣，可不能讓兩個大導演看重。」梁超偉搖了搖頭，說道。
「超偉這話說的不錯，換作我是導演，踫見由檢這種能文能武的演員，也一樣想搶到手。」張嫚玉笑眯眯地看著朱由檢，「是金子總會發光，看來我認的這個弟弟，以後恐怕不一般啊。」
朱由檢並不知道自己引發了這麼多討論。
他找了個信號好的地方，給李宏打去電話。
後者在得知陳凱哥親自給張藝某打電話要人後，也是滿頭霧水。
「我昨晚上掛了電話以後，就回絕了陳導那邊，沒想到啊，柳暗花明又一村！」李宏面紅耳赤道。
尋常演員能得到其中一位大導的青睞，就足夠了不得了，朱由檢居然能得到兩個。
李宏再次在心里慶幸自己當初追隨朱由檢的眼光夠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