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嫚玉姐一點不顯老，看著才剛滿十八歲，比我都年輕。」章紫怡擠了進來，插嘴道。
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冷了場。
比你都年輕是個什麼意思？若是同齡人說也就算了，你個二十來歲小姑娘說這話，不明擺著氣人？
張嫚玉連裝都懶得裝，轉身就走了。
以她現在的咖位，沒必要在乎誰的感受，何況章紫怡也只是‘小鞏利’而已。
李蓮杰也沒吭聲，他跟章紫怡不怎麼熟，但也听過對方不少傳聞，目的性太強。
這樣的演員或許在圈子好混，可不一定招人待見。
「好了，看朱由檢第一次上場感覺如何。」張藝某轉移話題，中止了尷尬的氣氛。
等到朱由檢化好妝換好盔甲以後，才發現整個劇組的人都翹首以盼。一時之間，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也順著大家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愣了一下才明白，敢情都是來看自己的。
說起來到了劇組這麼久，除了張藝某外，還沒人看過自己演秦王。
背後滴咕的人也不少，說自己有背景，或者家世如何如何，還有說自己傍上那個富婆的。這股邪風沒刮多久就結束了，大家雖然不知道朱由檢，可了解張藝某的人品。
後者目前還真不是屈服于資本的人，而眼下這個階段也是張藝某相對巔峰的狀態，張衛平捧著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往里塞人？
誰敢拿三千萬美金的大制作來開玩笑？
「各小組就位！」
「開始！」
朱由檢深深吸了一口氣，氣勢恢復當年聖皇，瞬間便是代入，他策馬來到秦軍陣前，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的將士，眼神不怒自威。
那股獨屬于秦王的霸氣，與秦軍的肅殺之氣完美地融入在一起。
「好騎術！」
「好眼神！」
前一句是程曉東月兌口而出的，後一句則是張藝某說的。
程曉東更主要負責武術指導部分，所以他第一眼看得是朱由檢的騎術。
張藝某則是在發現朱由檢與秦軍形成一個融洽的畫面，只覺得戳中了自己的心髒。他想要的就是這種感覺，秦軍不是靠暴力征服的野蠻之師，而是王者之師！
「你怎麼看，嫚玉？」李蓮杰沒說自己的看法，反而問起了張嫚玉。
張嫚玉凝視著監控器上的畫面，緩緩道︰「如果不是提前有了解，我真的會把他當成秦王，他站在畫面里，就跟人物結為了一體。」
「張導，你呢？」李蓮杰轉頭問道。
他跟張藝某雖然是第一次合作，可在拍攝前，兩人就在電話里沒少溝通。
後來李蓮杰更是親自從美利堅回來，找到張藝某來聊這部《英雄》，這才同意降薪加入劇組。
「想听實話，還是假話？」張藝某賣了個關子。
這時候章紫怡的優勢就發揮了出來，她直接拉住張藝某的胳膊，搖著肩膀撒嬌道︰「張導，你就直接說嘛，別賣關子了。」
不管如何，章紫怡都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撒起嬌來反而不顯得做作。
何況，章紫怡也是張藝某親手發掘出來的，算是他的嫡系了。
可惜章紫怡一心撲在國際事業，媒體稱一句小鞏利，就真拿自己對標鞏利了。
「好好好，我說，當初我為什麼在陳道銘和朱由檢之間，選了朱由檢，就是看中了他演帝王的那股氣勢。」
「這種感覺說是說不明白的，可這一點區別，在整個華夏乃至整個世界，在帝王角色上，他是唯一那個能讓人覺得不是演出來的。」張藝某毫不吝嗇夸贊。
他這人就是有一說一，何況事實也的確如此。
此言一出，撒嬌的章紫怡都呆住了，她沒想到張藝某給朱由檢的評價能這麼高。
就憑張藝某這句話，往後華語電影圈，但凡是合適年齡的帝王角色，就繞不開朱由檢這個人了。
「張導說的跟我想的一樣，我見過不少演皇帝的演員，跟朱由檢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李蓮杰組織了下措辭，「怎麼說呢，真貨跟假貨在外表可能區別不大，但質感終歸不同。」
兩個大老都出言吹捧朱由檢，連章紫怡都有些嫉妒了，但轉念一想。
這何嘗不是限制了朱由檢的戲路，合適的帝王角色少之又少，朱由檢想在電影圈混沒那麼容易。
而且她這段打听過朱由檢，得知此人是橫店群演出身後，就熄了接近的心思。
熱臉貼冷誰也受不了，何況她可是‘國際影星’！
朱由檢策馬在秦軍前行走，馬蹄聲一下一下戳著他的心髒。
他感覺到熱血在沸騰。
內氣在翻滾。
眼中的氣勢由淺入深，又從盛而內斂。
揮師而出，萬國來朝！
李蓮杰等人都沉默了，抿著嘴看著朱由檢，他們只是旁觀的觀眾啊，居然能給帶入戲了！
張藝某攥了攥拳頭，心里不知道道了多少聲「好」！
過了好一會兒。
又拍了幾個鏡頭，朱由檢指揮了一圈秦軍，還沒過足癮，就被叫停了。
「這就過了？導演，我還能再多拍幾遍。」朱由檢意猶未盡道。
「你當這是過家家啊，人家配合完我們拍攝還要趕回去。」張藝某又好氣又好笑，「能過一次癮就不錯了。」
也是，換了旁人，誰能找來這麼多軍人配合拍戲？
等到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朱由檢忽地意識到旁人看自己的眼神明顯變得不同。
連張勁看自己都帶著一股高山仰止的神色。
「怎麼了？我就拍個戲，你們不會真把我當秦王了吧？」朱由檢調侃道。
張勁眼神頗為復雜，低聲復述了張藝某等人夸贊朱由檢的話語。
一會兒的功夫，這些話已經傳遍了整個劇組。
所有人都知道，演秦王的演員被張藝某和李蓮杰等大咖很是看好，可以預見朱由檢在電影圈起碼站住腳，有成角的可能。
圈子本就是捧高踩低，不出名的時候哪都是勾心斗角，成了角見到的都是一張張笑臉。
「這下人情可欠大發了。」朱由檢搖搖頭，「我說我原本只是想拍戲玩玩，你信嗎？」
別看張藝某等人只是說了幾句夸贊的話，可真等朱由檢起來那一天，這就是提攜過他的人情。
欠了人情，總歸是要還的，所以朱由檢才覺得麻煩。
當然，在有些人看來，能欠大咖的人情，那是福氣，顯然張勁就是這麼想的。
「你丫的要是再這麼裝，我可就真忍不住了啊。」張勁錘了下朱由檢的肩膀，「看來得提前找你要個簽名，等日後你成角那天，這玩意兒可就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