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朱由檢和程曉東面對面隔了有五米遠。
兩個人所在的位置被圍了個里三圈外三圈，像是《穿愛》時候的場景重現了。
「我年長，讓你先手。」程曉東大氣道。
實際上是程曉東耍了雞賊，在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先手劣勢。
朱由檢倒是無所謂，隨手挽了個劍花︰「得罪了，程指導。」
劍花一出，大家就紛紛叫好。
他們不懂什麼是劍術，分不出高低，可這劍花卻看得明白。
章紫怡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著，不知想到了什麼。
「這水平你看怎麼樣？」張藝某問向身旁的李蓮杰。
「有底子，但具體水平還要看他倆打過再說。」李蓮杰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正說著，圈子中心就亮起寒芒。
朱由檢和程曉東打得有來有回，至少場面上令人眼花繚亂。
張藝某的眼神逐漸聚焦在朱由檢的身姿與劍舞，變得火熱了起來。
「不用看了，程指輸了，兩人差距明顯，現在僵持是給程指留面子呢。」李蓮杰出聲道。
他雖然上年紀了，可眼光卻依舊毒辣。哪怕在他巔峰之際，只怕在兵器上都對付不過朱由檢。
但這也讓他深深記住了朱由檢這個名字。
「沒輸，贏大了，我們贏大了！」張藝某聲音有些激動，「這就是我要的感覺，那種寫意，恣意！」
不光李蓮杰看出來程曉東輸了，程曉東自己也清楚自己比不過朱由檢。
兩人在劍光交錯的第一剎那，就分出了勝負。
要不是朱由檢收了力，只怕第一下程曉東的劍就要被磕飛出去。現在與其說是切磋，倒不如說是朱由檢在配合他表演。
可在表演中，程曉東沉浸了進去。
朱由檢原汁原味的古代劍法，給程曉東帶來了不少靈感。
原先張藝某一直在跟程曉東講，他要的不是混混打架那種擊打感，要的是禮儀感。香江出身的程曉東哪里懂所謂的禮儀感，絞盡了腦汁也只是勉強達到了張藝某的標準。
但現在，他有了更好的想法。
啪嗒！
程曉東走神的中間，劍被朱由檢磕飛。
這下朱由檢自己都沒想到，他本以為配合程曉東走個過場，自己再找個由頭棄賽。
誰曾想後者關鍵時刻都能走神……
「呵呵，是我輸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我保你成功夫巨星。」程曉東感慨道。
這倒不是他亂說，眼前這小子長得夠靚，能文能武，怎樣不能出頭？
「沒有，拳怕少壯，我是佔了力氣大的便宜。」朱由檢推托道。
總而言之，不能讓程曉東的面子掉地上。
別看對方現在說話和顏悅色，焉知回過頭會不會嫉恨在心？當然，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那就再好不過。
「由檢，麻煩你把剛才施展的劍舞再演示一遍，辛苦了。」張藝某上前說道。
朱由檢不知張藝某是何用意，又演示了一遍。
這個劍法其實是宮廷劍法，專門用來表演，實際作用就是來哄他開心的。
朱由檢當年學這一套，就是想哄父皇開心，可惜到死沒用上，換了個世界反而綻放出光輝了。
「這個，這個就是我想要的！」張藝某只覺得天降驚喜，越看朱由檢越是喜歡。
這個年輕演員給自己帶來太多意外了，先是試鏡壓過了屬意的陳道銘，後又表現出不凡的身手來。
現在又把這麼一套宮廷劍法送到自己眼前，完全符合了張藝某對《英雄》之中劍法的想象。
「最近沒有你的戲份，你就跟著程指導把劍法完善。」張藝某說完意識到不對，「武指團隊里算你一個，到時候我會再讓劇組再簽份合同給你。」
這就是要拿兩份工資了？
左右都是要跟組拍攝，朱由檢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兼職。
反正在《少包》和《穿愛》里，他也習慣了自己身兼多職。
朱由檢加入武指團隊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程曉東也舉雙手歡迎。
他的合同早就簽過了，這次來純粹是還張藝某的人情，能減少工作量是好事，再說了他對朱由檢那套宮廷劍法也挺感興趣的。
越是花里胡哨，就越適合影視劇。
圍觀的工作人員被副導演驅散，接下來還要繼續拍攝，最多是多了一份談資。
「你這可以，入了張導的眼，以後可是平步青雲了。」張勁艷羨道。
「僥幸而已。」朱由檢搖頭道。
他的積累都是源于前世，正好對上了老謀子的胃口。
真正值得吹捧的不是他，而是華夏上下五千年歷史積攢下來的財富。
張勁本就佩服朱由檢，在看到朱由檢不驕不躁後，可以說是五體投地了。換作是他，不說飄，至少也不會像朱由檢這樣澹定。
很快制片主任就拿了一份武指的合同給朱由檢簽，整部戲下來能多拿十萬塊。顯然，這是張藝某親口囑咐過的，不然一個武指怎麼可能拿到這麼高的價格。
另一方面就是劇組的確財大氣粗，三千萬美金的拍攝經費，老謀子頭一次打這麼富裕的帳，出手難免大方。
而多了一份工作的朱由檢也沒了往日的清閑。
他一邊要配合程曉東更改動作，一邊還要教導其他人劍法。
自切磋一事以後，但凡有武戲的演員都會找到他這里請教一番，其中以章紫怡來得最勤。
甄子單還專門找到朱由檢想要切磋一番，只不過這次就是尋一處偏僻角落，張勁當裁判。可惜結果不為人知，大家只知道兩人打過以後，甄子單再見朱由檢明顯變得更加熱絡起來。
到了晚上，朱由檢就是跟于飛鴻短信聯絡。
「《三少爺的劍》殺青了，我已經回到京城。」
「好煩，好累，我不想接觸那麼多人，每天都有飯局，搞得我都沒心情琢磨劇本了。」
「你在那邊怎麼樣？听說風沙挺大，一定要做好防護。」
戈壁灘上信號很差，朱由檢還是回到酒店才看到于飛鴻發來的短信，剛回了一句，對方就打了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