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城。
朱由檢坐著大奔來到張繼忠工作室。
時不時能看到幾個臉熟的明星從中走出,其中就有朱由檢熟悉的林智穎,後者臉色不渝,顯然是談話並不愉快。
「一番?動不動誰來就要第一番位,還拍什麼戲,都論資排輩去吧!」
「再說了,一個彎彎的過氣明星,我能找他來就是為了照顧彎彎的收視率,居然還敢拿彎彎市場來壓我,有點太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朱由檢站在門口,臉色有些尷尬,沒想到剛過來就听到張大胡子的罵街聲。
不過也怪不得,張大胡子是出了名的片場暴君,再大牌的演員出現在他的劇組都要老老實實的。
上次拍《笑傲》的時候,邵兵都進組拍了半個月,就因為耍大牌,硬生生被張大胡子出了違約金給換成了李亞朋。
可想而知,在這位眼里,只怕林智穎也算不上什麼。
冬冬!
朱由檢敲了敲門,丑媳婦終要見公婆。
「進來。」
張大胡子看到推門而入的朱由檢,面色稍霽。
「由檢來了?這段時間可是听說你在圈子里風生水起,有沒有忘了我這個老家伙?」
「哪敢,忘了誰都不忘了您,要是沒有您的提攜,也沒有我的現在。」
朱由檢暗暗松了口氣,張繼忠既然還能跟自己開玩笑,說明氣頭已經過去了,至少自己不用擔心殃及池魚。
「呵呵,要不說人跟人不一樣呢,有些人能記得住恩情和身份,有些人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張大胡子指桑罵槐道。
明知張大胡子是借自己來嘲諷林智穎,朱由檢還是只當沒听出來。
這事與他無關,能拿到角色最好,得不到也無所謂,放平了這個心態,朱由檢反而輕松了許多。
「這話說的在理,小朱是吧,不用這麼拘謹,我看過《崇禎的最後一天》,金像獎最佳新人名副其實。」鞠玨亮笑呵呵道。
他是張大胡子指定的《天龍八部》導演,雖說還有其他三位導演並列,但以他為主。
「鞠導過譽了,您拍的《江湖奇俠傳》,我看過不少遍,沒想到今天能得見其人。」朱由檢說道。
「哈哈,果然是個秒人,怪不得張制片沒少念叨你的名字。」鞠玨亮暢懷大笑,就算知道朱由檢是刻意討好自己,可也十分受用。
《江湖奇俠傳》是他97年在彎彎拍的,鄭紹秋主演,在彎彎有著不小的聲名,也是鞠玨亮的得意之作。
「由檢,你明年三月份到六月份有檔期嗎?」張大胡子卻不再敘舊,直接開門見山道。
「暫時還沒有其他的安排,只要您需要,我隨時待命。」朱由檢琢磨著張大胡子的想法。
听對方這意思,林智穎這邊很可能和劇組矛盾頗深,自己就是張大胡子喊來代替林智穎的。
只不過林智穎那邊只要肯退一步,想必這個漏自己就撿不著了。
畢竟兩人在人氣上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不管怎麼說,林智穎至少在大眾那里是有名字的,前兩年參演的《絕代雙驕》在內地收視率也相當不錯。
反觀朱由檢,除了金像獎最佳新人,就只有一個《少包》的配角,還有一點,據李宏調查,內地原著粉在听到林智穎可能出演段譽後,很是抵制這位偶像出身的小鮮肉。
而且《絕代雙驕》中林智穎出演的小魚兒和段譽這個翩翩公子完全對不上。
「丑話我先說前邊,這次喊你來就是作段譽的備選,但如果我們和林智穎談妥,你就要落選,但我能保證除了三大主角以外,其他角色任你挑選。」張繼忠頓了一下,想到朱由檢如今也不是無名之輩,補充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是有戲,第一個找你。」
「言重了,就憑當初的提攜之恩,我就該報答的。」朱由檢自然不會有失落,相反以他的咖位能有機會成為備選,就是天上掉餡餅了。
沒看李宏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而劇組內黃博更是羨慕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說別的,張繼忠加上金庸劇,這兩者結合起來那就是收視率的保證。
朱由檢哪怕只是出演三個主角之一,能分潤的人氣都不是小數目。
「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段戲你試下,準備好了跟我說,玨亮,你配合由檢對戲。」張繼忠模了模大胡子,面露欣賞之色。
心中的天平愈發偏向朱由檢,畢竟一個受掌控的演員,和一個不受掌控的演員,條件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導演肯定偏愛前一種。
真要論起來,朱由檢其實也有他的優勢,那就是八月底即將開拍的《英雄》,這部戲只要上映,就算朱由檢是一張生面孔,也能迅速上升人氣。
這就是張藝某的能力,他的戲捧出了一位又一位影帝影後,前有葛優,鞏利,後有章紫怡,江文。
何況是上億的大制作,也是張藝某第一部轉型的商業片。
朱由檢接過本子,大致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心里早有把握。
昨天在回大雜院後,李宏就將資料給朱由檢備好了,既有劇組各個主創的信息,鞠玨亮《江湖奇俠傳》就是李宏查到特意交代給朱由檢的,不然以朱由檢的閱片量怎麼可能知道這部彎彎武俠劇。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段譽這個人物的信息。
大理世子,為人樂觀豁達,在原著中也是顯得瀟灑倜儻,相比起他老爹段正淳的花心,卻又顯得很痴情,一心只有‘神仙姐姐’王語嫣。
這樣的角色,只要不出差錯,一定會很吸粉。
而朱由檢要試鏡的內容,便是段譽第一次見到神仙姐姐王語嫣的戲份。
「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朱由檢的眼神就瞬間變了,彷若見到了世間最美的人兒,眼中的驚艷和愛慕幾乎化為實質。
在他腦海中,自己是在看著田貴妃,前世自己最愛的女人,第一見她,便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相比起那些濃妝艷抹的後妃,多了一股天然無凋琢的純粹。
這樣的女子,只會令人憐惜,甚至于不舍得去觸踫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