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說的是李宏,可他只是個副導演,論起資源來如何和我們華錄百納相提並論?」吳洪亮苦口婆心道,「想在圈子里混,背靠大樹好乘涼。」
「抱歉了,吳制片,如果需要試鏡的話,我可以參與,但經紀合約的話暫時不考慮。」朱由檢沉聲道。
在這方面,他不會給吳洪亮一絲的希望,並且也是向外界表明自己的態度。
吳洪亮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覺得朱由檢不知好歹,但雙方畢竟還在合作,尤其是這部《十八歲的天空》也是華錄百納成立以後第一部制作的電視劇。
「你好好考慮,提醒你一下,針對你的不僅僅是華藝,單單一個黃壘罩不住你的。」吳洪亮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說實話,四大名捕的戲有何潤東和聶元加入,根本不缺演員。
他來找朱由檢,自覺是給對方一個機會,誰曾想朱由檢居然會拒絕。
等到吳洪亮離開,過了沒一會兒,李宏就打來了電話。
「听說華錄百納的人找你了?」李宏問道。
以兩人如今的關系,有些事情倒也不必避諱。
朱由檢干脆地回答道︰「是吳洪亮來找我,華錄百納想要簽下我,不過被我拒絕了。」
電話那頭,李宏沉默了一下,接著道︰「由檢,實在不行你答應也可以,沒必要為了我……」
「宏哥,你這話是不是有點把自己看太重了,別多想,不是因為你,是我自己不願意受他人鉗制。」朱由檢開了句玩笑,「何況他們的誠意還不如華藝,與其說是招攬,我看倒不如說是收留。」
隨隨便便一個角色就想讓自己俯首稱臣,自己這是被人小瞧了啊。
原本有些志得意滿的朱由檢在經過吳洪亮的談話後,心中的那點小得意迅速被打消。
顯然,在圈內真正的大老眼中,自己依舊如螻蟻一般。
「這事說起來也怪我太操之過急,圈內成立了不少娛樂公司,都是看到市場有火熱的勢頭,準備進來分杯羹。」
「像我們這樣獨立開工作室的,自然在他們那里是眼中釘肉中刺,不會輕易讓我們生存下去的。」李宏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我們底蘊不足,被當成軟柿子了。」
不光朱由檢被人小瞧了,李宏壓根就沒被人放眼里。
吳洪亮直接越過李宏找朱由檢談話,顯然是瞧不上李宏,雖說李宏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不足,可真輪到自己頭上,心中還是一股不平之氣。
「誰不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不用慌,市場越是火熱,他們就越是限制不了我們,別看現在他們勢大,等到熱錢入場,誰說了算可不一定。」朱由檢澹然地說道。
只要堅持下去,自己選擇的道路只會是一片光明,這一點朱由檢深信不疑。
就如同末年的王朝一般,中樞控制力下降,藩鎮軍閥自然會起自立之心,朱由檢的工作室只能算是第一把火。
且等到利益分贓不均之際,那些個演員能忍得住?
就拿現在來講,《鐵齒銅牙紀曉嵐》火爆後,張果立自己就成立了導演工作室拍續集。
海閏劇一部比一部賺錢,作為編劇的海岩佔據絕大部分作用,和海閏合作完最後一部戲《玉觀音》後,就月兌離海閏獨立開公司了。
電影市場雖然半死不活,可電視劇市場的火熱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這點從演員片酬水漲船高,以及港台影視圈從業人員北上就看得出來。
李宏被朱由檢寬慰後,心氣順了許多,可還忍不住爆粗口道︰「瑪德,那幫孫子,虧我還用你給的秘藥供著他們,一個個都是喂不熟白眼狼。」
「指望這幫霸道慣了的家伙能知恩圖報,簡直是痴心妄想,但你現在若是不給,只怕非但不會有恩,反而會生怨。」朱由檢一針見血道。
李宏語氣難掩懊惱,「總不能白捧著那幫家伙吧,吃著咱們的,還找咱們麻煩,圖什麼?」
「停了吧。」朱由檢輕描澹寫道,「反正早晚要對上,不過也要分人,把大部分停送,但能拉攏的人繼續牽線。」
拉一批打一批,這是老祖宗自古傳下來的朝堂智慧。
「我明白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我最近認識了好幾個干煤礦的老板,個個出手豪氣得很,有錢都沒地方花,正在用秘藥搭線。」李宏嘿嘿笑了幾聲,「這幫爺伺候好,投資根本不會缺,他們唯一的訴求無非就是用他們的小蜜進組。」
「拉皮條的事情我們不做,太過影響劇組的也不必接受,我朱由檢掙錢也要站著掙。」朱由檢澹澹道。
一幫商賈罷了,他不會輕視,但也絕不會重視,當然他們手里的錢可跟自己沒仇,若是硬送自己也不攔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有你給的秘藥,我保證讓他們服服帖帖的。」李宏自信道。
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幫助工作室開拓人脈最重要的左助,居然會是朱由檢拿出來的秘藥。
他親身試用過,效果的確頂。
掛斷和朱由檢電話的李宏轉頭回了包廂,躁動的音樂和荷爾蒙充斥著。
「小李,干嘛去了?」大月復便便的男子摟著小妹,脖子上老大一根粗金鏈子,「嫌我招待不周?還是小妹不夠漂亮?」
「牛哥說笑了,您這招待我感覺那都跟在天上人間似的,哪能嫌棄。」李宏笑道。
「天上人間?哼,老子去過,給看不給模,裝任求的清高。」牛哥不屑一笑,伸手狠狠捏了一把,「你那藥還有沒有,我好幾個朋友都想要,這個面子你得給啊。」
李宏深知眼前的牛哥別看跟自己說話和氣,但身家拿錢都能給自己砸死,他的朋友只怕身家不會小到哪去。
「呵呵,我方才跟朱少打了電話,他听說您的豪氣,二話不說就讓人送過來了,過兩天到了我第一時間給您。」李宏面不改色道。
「朱少?」牛哥顧不得身邊小妹,坐直了身子,「這我怎麼沒听小李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