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能把黃壘給叫過來客串,已經出乎朱由檢的意料了。
在《人間四月天》後,黃壘就是內地四大小生之一,可謂當紅一時,不然陳凱哥的電視劇也不能找到黃壘頭上。
但周訊能來就是一個更大的驚喜,後者如今可以說是國民公主,就是在《大明宮詞》打下的基礎。
君不見劇組其他工作人員都振奮了起來,連許久未見的吳洪亮都出現在了片場。
連帶著大家看朱由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大熱劇的配角是一回事,可親眼見到人脈如此廣闊又是另一回事。
「你小子,只抱他們兩個?我來幫你就不當回事了?」徐正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捂著胸口,「早知如此,我就不顛顛地跑來了。」
「得了吧,正哥,這是你的地盤,你要不來那可說不過去。」朱由檢錘了下徐正的胸口,笑道。
相比起身為師傅的黃壘,以及當作姐姐的周訊,徐正和朱由檢之間的關系更加隨意。
再加上朱由檢幫徐正求婚一事,兩人的關系愈發近了,而不再是隔著一個黃壘。
黃壘見到這一幕也甚是欣慰,他當初之所以介紹朱由檢給徐正,就是想讓自己這個弟子繼承自己的人脈,現在看來朱由檢把這個任務完成得很好。
「你嫂子還在劇組,上次就為了我專程請假,這次實在月兌不開身,她讓我給你帶句抱歉。」徐正替小陶紅解釋道。
畢竟連周訊都請假趕了過來,小陶紅不過來有點不合適。
「陶紅姐能有這份心意就好,我原本也不打算叫那麼多人……」朱由檢瞥了一眼李繼昌和吳洪亮,沒多說下去。
說到底也不是朱由檢的投資,他只不過是男一號而已,能叫來兩三個好友助陣客串就不錯了。
倘若不是李繼昌誠意十足,再加上保強和黃博都被安插進來拿了個角色,朱由檢不一定會這麼上心思。
所以說,一飲一啄,皆有定義。
「這位是我們劇組的導演李導,那位是劇組制片吳老師。」朱由檢介紹道。
李繼昌忙欠身道︰「歡迎各位位臨,還請多多指教。」
能三顧茅廬請來朱由檢這麼一個十八線演員,李繼昌早就不在乎所謂的面子了,能當錢使嗎?
可眼前這幾個當紅演員,哪怕只是要個簽名拿出去也是能換錢的。
吳洪亮稍顯矜持一些,可眼神中還是忍不住熱絡之意,他比李繼昌更要明白這幾位的實力和價值。
可以這麼說,但凡哪部戲里,出現了其中一位,劇就不怕找不到電視台賣出去,若是集齊這三位,嘖嘖嘖,奇貨可居啊。
這和陳道銘類似的前輩還不同,徐正、黃壘和周訊那是正當紅,也是商業價值奇高的時候。
說起來三個人當中,朱由檢也只是和徐正對過戲,盡管如此還是從後者身上學到不少東西,而古越濤這個角色,更是從黃壘這里取經才把握住的,周訊更不必多說,年紀不大出道極早,而且在表演上的天賦也是經過多方吹捧和贊揚。
徐正客串一名小老板,一張嘴魔都商人那股精明味就露了出來,黃壘則是客串代課老師,戴著眼鏡往講台上一站,整個人物就立住了。
兩人舉手投足間那股松弛感,讓初入演藝門徑的胡戈等人嘆為觀止。
「什麼時候我們也能這麼自如就好了。」胡戈感慨道。
李智男雖說和胡戈冰釋前嫌,但听到對方的話,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以為有那麼簡單,整個內娛有幾個演員能有他們如今的地位,表演好達到,可紅不是誰都有這個運氣的。」
「我倒是覺得胡戈說的沒錯,要是連表演的功力都達不到,怎麼紅?」金莎雖然不懂演藝圈,但就是想替胡戈說話。
李智男氣餒,他或許見識上能壓過胡戈,可在感情上卻是輸得一塌湖涂。
不止是這三個小家伙,王保強和黃博同樣目不轉楮地盯著看。
「這就是我想達到的狀態,看來我考京電的選擇沒有錯,明年我勢必要進京電!」黃博低聲道。
他考京電有些年頭了,只可惜因為年齡和長相的問題不入此門,這次有了黃壘提前的通知,心中總算有了幾分希望。
「誰說的,訊姐不就沒上過科班,再說就任這年紀上大學,當人家叔叔都夠了。」王保強嗤笑道。
「有機會的保強你也去,別光笑黃博,如果能上科班系統學習一下,總比沒有強。」朱由檢沉聲道。
他知道保強有天賦,但傷仲永的例子從古至今數不勝數,尤其在演藝圈,多少看似有天賦的年輕演員最後都折戟沉沙,又有幾個能嶄露頭角的?
王保強撓撓頭,憨笑道︰「哥,不是俺不想去,博哥好歹能上配音班,俺這文化,只怕連門都進不去。」
幾人正說著,周訊換好了服裝走了出來。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了過去,如同見了鬼一樣。
訊哥兒二十七了,穿著學生裝跟金莎站在一起簡直分不出大小來。
「訊哥兒,你這也太顯女敕了,我們這幾個老梆菜跟你比起來,看起來都快過期了。」徐正開玩笑道。
听到這話,黃博眼角抽了抽,只覺得臉上褶子都深厚了許多。
「去你的。」周訊啐了一口,眼波流轉,瞟向朱由檢,「由檢,你怎麼看?」
朱由檢眼中帶著幾分回憶,雖說只是學生裝,可是周訊的一顰一笑都有長平公主的幾分風姿。
難道說訊哥會是自己女兒的轉世輪回?
隨即朱由檢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不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長平都已經葬在了四百年前,眼前的訊哥兒只會是周訊,而不是旁人。
「正哥雖然平時說話沒 ,但這次說得一點毛病沒有,你簡直就是本色出演。」朱由檢說道。
周訊這才展露了笑顏,顯然嘴上否認著,可心里卻是甜滋滋的。
朱由檢夸完周訊,深吸了一口氣,他頭一次和周訊對戲,竟然久違地涌現出了幾分緊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