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南方新聞》上的第二版就刊登了關于《穿愛》劇組的新聞。
上面詳細刊登了朱由檢是如何動手打白杰紅,又是怎麼聯合他人欺負得白杰紅。
可以說全篇筆墨將朱由檢給描繪得宛如惡人一般。
原本只是牽扯到朱由檢和白杰紅兩個小角色,沒有人在乎,可是當報紙披露出朱由檢是張藝某新定的角色後。
那些個本就對張藝某有心思的人立刻圍攻了上來,以這件事為基準開始攻擊張藝某。
連帶著朱由檢也被全網黑,當然網絡還不發達,各路媒體都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游弋過來。
「我們這樣做真的行得通?現在幾乎各路媒體都在通報你打人的消息,而且照片你還讓我放了出去,這樣大眾對你感觀很不好。」李宏有些忐忑,尤其是在接到一通電話後,更是惶恐。
「張衛平的秘書給我通電話了,說如果這件事搞不定的話,你的角色很可能會變,劇組方面不可能任用名聲不好的人當演員。」
「宏哥,我的計劃你不是知道麼,不用擔心。」朱由檢面色澹然。
張藝某的新電影對于李宏來說或許重要,可朱由檢這個當事人並沒有放在心中。
他願意出演這部電影,除了對他的工作有幫助,畢竟成名後可以自我挑選角色和劇本,另一方面就是喜歡秦王這個角色。
「可我還是擔心這件事到了最後,會對你個人造成的影響太大,到時候洗不白就完了。」李宏嘆氣道。
當初朱由檢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堅決反對,可惜拗不過朱由檢。
這一步走得太過險了,明明只是針對白杰紅這麼一個小角色,何必壓上自己的前程。
朱由檢彷佛看出了李宏的心思,緩緩開口道︰「曾經我就是太求穩,才錯過了無數機會,現在的我,更傾向于奇兵間道。」
「哪怕威脅再小,也要掐滅在火苗當中。」
說這句話的時候,朱由檢的眼神閃爍,回憶起了曾經。
他為了求穩,在袁崇煥騙殺毛文龍後,並沒有及時糾正,而是放任,以至于遼東釀成大患。
為了求穩,那些東林黨他沒有動,外戚皇親同樣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淪落到烽煙四起,黎民百姓窮困潦倒。
為了求穩,在滿人尚未崛起時,沒有主動掐滅這團火焰,讓漢人淪落到三等公民的地步。
「唉,听你的辦,左右都是你的前程。」李宏見朱由檢態度依舊堅定,便不再說話。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經紀人,而且還是沒什麼權利的經紀人。
但轉念一想,以朱由檢的背景,哪怕出了什麼事,也算不得什麼,這樣反而李宏寬心了許多。
這段時間,無論是在《大腳馬皇後》的王保強,還是合作過的周捷、周訊、李兵兵等人都打來電話問詢。
黃壘甚至在問明白情況後,想要替朱由檢發聲,只不過被朱由檢給攔了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朱老師,我們都知道你是冤枉的,放心,哪怕所有人都誤會你,我們也會站在你這邊。」
「對,朱老師,白杰紅那家伙就是個小人,您一定要堅持住。」
「朱老師,要堅強,我們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劇組人員真切地看著朱由檢,他們有一種和朱由檢站在同一個戰壕的感覺。畢竟當初針對白杰紅,也有他們的一份子,若是讓白杰紅翻了身,他們往後也不好過。
「沒事的,清者自清,大家放心吧,還是把精力放在拍攝上。」朱由檢笑著安撫道。
見到這一幕,楊軍眼中異色一閃。
他總覺得報紙上的新聞來的蹊蹺,要知道當時可沒有人拍照片,何況事情發生在昨天,怎麼這麼快就登了報紙。
難道說真的是白杰紅那邊發力了?想要將朱由檢給模黑?
「宏哥,看到了嗎?無論真相如何,人們只會看到自己看到的那一面。」朱由檢輕笑一聲,「你說,如果所有人唾罵的對象,忽然搖身一變成為了見義勇為的正義使者。」
「那些被欺騙了感情,成為幫凶的家伙們會怎樣?」
李宏一愣,開始琢磨起朱由檢所說的景象。
假如是自己被欺騙當了幫凶,真相浮出水面後……
李宏心中一驚,他只會覺得愧對朱由檢,並且瘋狂地針對白杰紅。
鍵盤俠的「正義感」和「羞恥心」,是很強的。
他們永遠是無辜的。
媒體同樣會如此,他們沒有立場,風往那邊吹,他們就往那邊倒。
到了那時候,白杰紅只怕在全國的名聲都臭了,更別說當演員了……
李宏復雜地看了朱由檢一眼,「白杰紅最不該做的一件事就是惹到你。」
幸虧自己是站在朱由檢這一邊。
另一邊。
白杰紅看到報紙,大笑了起來︰「真是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大眾的眼楮是雪亮的啊,朱由檢啊朱由檢,你也有今天?」
「哼,這次我要讓你徹底墮落谷底,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這,白杰紅開始著手聯系自己的人脈,找到更多的媒體,拿錢去推動這件事。
除了看到將朱由檢給踩在身下的希望,他也看到了自己通過這件事獲得名氣的可能。
如今全國關注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他和朱由檢的名字,只不過朱由檢的名聲是臭的,自己則是受害者的可憐身份。
把握好這次機會,他不單能把自己的角色給拿回來,還能再上一層樓,至于到了以後,誰還記得朱由檢這個名字?
大家只會知道自己才是電視劇的男二號!
各方勢力開始出手推動,朱由檢打人一事在媒體上被傳得越來越廣,聲勢也越來越大。
作為劇組代表的周志鵬發言更是模稜兩可,隱隱將髒水潑在了朱由檢的身上,而白杰紅更是把自己給摘得一干二淨,朝媒體哭訴自己的傷口。
當事件愈演愈烈,朱由檢被架在火坑上烤的時候,他終于找到了張婷。
「婷姐,正哥,從明天開始,就麻煩您二位替我發聲了。」朱由檢說道。
「本來就是我的事,現在還壞你的名聲,由檢,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張婷眼眶含著淚水,她雖說一心只有掙錢,可是踫到朱由檢這種一心對自己好的,還是忍不住動了真感情。
當然,並不是對朱由檢有意思,而是把朱由檢當親弟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