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卡蘭搖搖頭，忽然自言自語般問道︰
「不說那些白痴了……按常理來說，天使和惡魔的力量，不會是會沖突的嗎？」
她的聲音里滿是費解和一些迷茫。
怎麼想都不應該啊？
但是那個人，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對……
召喚惡魔的法陣誰都可以使用，就算是天使譜系的覺醒者，惡魔也不會拒絕。
甚至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會很樂意去勾引一個天使譜系的覺醒者墮落。
讓天使變成墮天使，不是很令人感到愉悅嗎？
但真正的問題，不在這里啊！
令卡蘭迷茫和深感不解的，不是對方召喚自己的能力，而是那個對神性吸收的能力。
那麼輕松，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受到的樣子。
那種力量對于天使譜系來說，真的一點作用都沒有嗎？
兩股對沖的力量，光是接觸，就會造成巨大的痛苦。
如同吞下烈火和熔岩，那墮落的力量會在他的體內迸發出殘酷的力量。
但為什麼，他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輕松而自然，甚至可以與自己侃侃而談，精通惡魔語，並且還能在契約中發現漏洞後和自己笑著據理力爭。
那真的是天使，而不是墮天使嗎？
「想不明白啊……」
是在強裝鎮定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賢者在背後幫助？
可是，卡蘭能夠確定雖然在兩人交談的時候賢者是知曉的，但是並沒有干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此，在王座身後一直消化著的死獵回答的很直接︰
「不知道。」
優質答桉，我不知道！
能夠給出這樣的答桉，已經是看在卡蘭主動帶著自己去處理這個獵物的面子上了。
「是是是，我就不該問你，你就當我是在自言自語，你繼續吃吧。」
它歪了歪頭，奇怪地看了一眼卡蘭，然後繼續縮回去繼續吞噬他的戰利品。
這有什麼好問的？
卡察卡察卡察……
斯卡大公在八位傳奇惡魔中實力最強，也是對于惡魔領主之位最為覬覦的一個。
所以，他死了。
在死獵和卡蘭的圍攻之下，連反抗都沒有多少就直接死球了。
頭顱被斬了下來當做戰利品，用來震懾那些不听話的傳奇惡魔。
而他體內的惡魔血脈大部分被死獵吞噬，小部分則是成為了卡蘭繼續提升實力的資源。
除了斯卡本人外，皆大歡喜。
實在是一種完美的處理方法。
「對了，等你吃飽了，我們還有一個白痴獵物需要處理。」
死獵抬起頭，眼中亮起了璀璨的光芒，緊緊盯著卡蘭。
「這一次我可以不出手，但你還是需要將頭顱交給我，其他都隨你處置。」
滴答。
饑餓的口水從嘴角落下，死獵吸 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這個卡蘭，跟主人有一些關系，還願意帶自己去吃好吃的。
她是個好人。
如果卡蘭能听到系統之聲，那她就能听到這樣一句話︰
【死獵的好感度提升了！】
【達到了友好的水平。】
「嗯？不吃了？」
看著死獵放下了斯卡的尸體，卡蘭有些不解地看著滿身是血的少年。
死獵搖了搖頭，模了模自己的肚子。
等不到吃飽的時候，它永遠都在饑餓之中。
所以，現在就出發吧。
開飯了。
「是嗎？呵呵，那就走吧。」
從王座上起身，卡蘭等到死獵融進自己的影子之中後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笛卡爾……去死吧。」
……
……
「有一說一啊……」
再一次被槍尖挑飛，寧封在重重摔在牆上之後，在滑落的時候忽然說道︰
「有點疼啊。」
天使︰？
塞西莉亞疑惑地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槍，她很確信自己沒有額外灌注多余的力量。
「啊，不是說你。」
揉了揉後腰，寧封輕松地從地面起身，身上的淤青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消失不見。
「你的訓練沒有問題，我說的是另一件事情。」
「果然，在天使形態吸收惡魔神性是有點疼啊。」
雖然自己作的，但是真的挺疼啊！
在一邊百無聊賴觀戰的黑貓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問道︰
【有什麼感覺呢？】
「感覺啊？我想想怎麼形容……」
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在提起槍後寧封就直接沖向了天使。
鏘！鏘！鏘！
不再像開始的時候一下就會被擊飛，寧封的動作比之前要華麗的同時也更加凌厲！
一邊與天使交鋒著，寧封一邊認真地思考著那種感覺︰
「像是感覺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岩漿一樣，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是在承受刀割的痛苦。」
「即使在現在，我也感覺身體的有一部分不屬于自己，忽冷忽熱的。」
【倒是不太看得出來啊~】
「可能是因為習慣了吧。」
回答時的笑容依舊平和，寧封在閃躲過 烈的穿刺之後，整個人舍身一樣向著塞西莉亞沖了過去。
寧封手中的長槍在與她手中槍尖忽然破碎，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依舊一往無前！
嗤。
長槍沒有任何意外地貫穿了寧封的身體，天使的臉上沒有憐憫，只是原本該刺穿心髒的攻擊在最後改成了貫穿右胸。
「咳！」
從嘴中噴出鮮血，但寧封的笑容不變，完全不顧傷口的擴大，繼續向前沖去。
「唉……」
卡。
最終，在長槍進一步撕裂寧封身體之前，由光芒制成的長槍轟然破碎。
那原本代表著毀滅力量的光芒迅速融入到了寧封的傷口之上，讓破損的血肉迅速增長愈合。
而寧封，也終于在滿身鮮血的時候抱住了自己的對手。
「終于……」
他用力抱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天使，然後在她的耳邊低聲笑道︰
「抓住你了。」
卡察！
就在下一刻，剛才還在他懷中的天使如同鏡片一樣破碎消失，只留寧封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留在原地。
「這可真是……」
【害羞了吧？】
「嗯，我覺得也是。」
一人一貓對視一下，默契地笑了起來。
低頭看了看身上血跡斑斑、四處破損的上衣，寧封直接將上衣撕碎扔到一邊地上。
【也訓練完了，所以……下定決心了？】
「你猜到啦？嘛，確實下定決心了。」
「那就出發吧。」
寧封看著鏡子中面容不同的自己，笑道︰
「我要去最前線。」
「就用在審判所用天使譜系注冊的那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