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咳!」
淒厲的嚎叫從魅魔的嘴里傳出,匕首狠狠沒入了她的後心,噴涌而出的暗紅色鮮血浸濕了紅裙!
魅魔整個人的偽裝也瞬間消失,變成了寧封眼中看到的真實模樣。
或許是命運垂憐了寧封,或許是腦中金手指的幫助,寧封做出的動作無可挑剔。
他做出了一次非常完美的背刺!
對于一個被魅惑了的普通人,哪怕意志力稍微強點,魅魔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大意之下根本沒有絲毫設防。
「啊!!!咳咳!該死的!」
鮮血從嘴里咳出,緊接著被一股大力襲擊,她在沒有反應過來後直接撲倒在了馬上搭建完成的祭壇。
扭曲的人形直接被壓散,半腐爛的器官直接被擊飛,整個祭壇都暗澹了一下。
「不!噗……咳咳!」
後心傳來的劇痛讓魅魔來不及心疼自己的努力化為烏有,因為她 然間意識到了現在的情形。
背後傳來的瘋狂殺意,讓她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魅魔極力掙扎,但到了這個時候,寧封怎麼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表情冰冷無比,他沒有絲毫遲疑,將匕首抽出後徑直插進魅魔的左邊大腿!
然後雙手抓向了她解除偽裝後露出的右邊蝠翼,踩在匕首上,使出全身力氣向著反方向用力一掰!
卡!
「啊!!!」
蝠翼並沒有被直接撕下,但那一聲脆響和無力垂落下來的樣子,無不證明起到了效果。
而就在寧封要將聖焰藥劑倒出的時候,一道黑影狠狠抽在了他的手上,將試管直接抽到牆上。
是魅魔的尾巴!
「啊啊啊!我咳……要殺了你!!!」
痛苦和屈辱疊加,雙眼血紅的魅魔爆發出來驚人的力量,拼著右翼被撕裂, 地轉身掀翻了身後的寧封,接著一腳踹出!
沒想到魅魔還有這麼大的力量,寧封身體失衡之下沒來得及反應,被一腳重重踢在胸口,狠狠砸在門上!
!
「咳!!」
這一腳讓寧封感覺自己被一輛汽車撞了一樣,差點沒背過氣去,強忍著眩暈和痛苦勉強從地上坐起,但想站起卻使不上力氣。
結束了……
這邊寧封進入了半殘的狀態,魅魔少婦雖然渾身淌血進入重傷,但卻掙扎著爬了起來。
只不過此刻的她,再也沒有之前風情萬種的樣子,渾身滿是鮮血,表情猙獰無比。
她看著毀于一旦的祭壇,整個人進入了癲狂,嘶吼道︰
「啊啊!!我要殺了你!你毀了這一切,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把你的靈魂囚禁起來折磨!」
飛不起來的魅魔咳著血,幾乎將理智燃盡的怒火讓她連插在腿上的匕首都沒拔,一瘸一拐地向無力靠坐在門邊的寧封走來。
猙獰的殺意在緩緩靠近,寧封接下來會遭受怎樣的血腥對待似乎都可以預見。
「咳咳,哈哈。」
但這時,一直緊繃著表情的寧封卻露出了笑容。
那是透露著僥幸,無比燦爛的笑容。
寧封看著魅魔的腳下,緩緩攤開了捂在胸口的手掌……
因為握住蝠翼而被上面倒刺劃得血肉模湖的掌心中,有一個瓶塞。
「咳,你猜,這是什麼?」
這一刻,寧封的笑容在魅魔的眼里卻顯得無比猙獰, 然頓住了腳步。
咕嚕嚕……
也就在這時,魅魔的腳邊滾來了一個空了的藥劑瓶,上面寫著「聖焰•改•三型」的字樣。
「什麼!!?」
沒等魅魔理解這時什麼意思,銀色的火焰就在她的腳掌處點燃,然後順著她渾身的血液向上一路竄升!
液體和血液接觸後就像是遇上了火苗的烈性炸藥,爆發出驚人的熱量。
轟!
「啊啊啊啊!」
銀白色的火光很快在她的全身點燃,但卻詭異的沒有灼燒任何衣物,只在她的身體上 烈燃燒。
銀焰洶涌地灼燒著她的皮膚,將一個撩人的尤物以最殘忍的方式摧毀。
「不!啊,咳咳……」
而對于她在地上瘋狂翻滾掙扎,不斷拍擊身體試圖熄滅火焰的動作,寧封沒有阻攔也沒力氣阻攔。
他只是坐在原地默默看著,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嗤笑。
「我說了……結束了。」
死亡的感覺無比強烈,火焰中的魅魔在絕望中 地抬起頭,用融化著的童孔怒視著寧封的方向,淒厲地咒罵︰
「我詛咒你!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會在最深沉的地獄詛咒你!」
火光中的女人跌倒在地,掙扎著,嚎哭著,在火焰中用惡魔語不斷詛咒著。
然後,她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向著寧封艱難爬行,想要在燃盡自己前帶著仇人一起上路一樣。
漸漸的,魅魔的動作越來越慢,兩人間短短數米的距離卻像是天塹一樣難以逾越。
寧封也不閃躲,低頭冷漠注視著她,就在指尖在馬上觸踫到他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小姐,過度的熱情只會讓你顯得很廉價哦。」
聲音帶著冷漠,但卻並不帶有嘲諷,就像在路邊跟不熟悉的朋友告別一樣平靜。
「要下地獄的話,還是你一個人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焦尸一般的魅魔停住,用黑洞洞的眼眶直視著寧封,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眸。
她不知想了什麼,發出了一聲似哭似笑的淒厲聲音,再也沒有了動作。
而隨著焦尸停止移動,整個房間也瞬間改變。
嗡。
優雅圖桉的牆紙變成了詭異血腥的法陣,血紅色的浴缸里還有不知名的肉塊漂浮,整個房間里彌漫著腐爛的氣息。
所有的華麗的偽裝像是融化了一樣,回歸了真實的模樣。
「哈……咳咳……」
而寧封背靠著門癱坐在這滿是血腥的房間中,臉上滿是疲憊,深深的喘息著。
「我活下來了……」
他低頭看著近在遲尺的焦尸,突然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我活下來了!」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一邊笑一邊咳嗽了好半天,劫後余生的寧封才緩過勁來從地上站起。
腎上腺的作用消退,他現在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疲憊地從魅魔焦尸的背後拔出來那柄刀刃上布滿花紋的銀白匕首。
從兜里掏出手機,看著有些破碎的屏幕上面依舊寫著郵件發送失敗的字樣,寧封又默默收了起來。
「還是沒有發送出去……算了,反正都結束了。」
而就在寧封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門鎖準備要離開這里的那一刻……
有玩味的女聲在他的背後響起︰
「哎呀,這還真是一場精彩的演出呢~」
從破碎的祭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