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失去了所有力量,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被麻繩捆綁住全身,好似粽子一般。
在這種顛簸狀態下,不要說掙月兌,就算是想要穩住身體,都是一種奢望,只能任憑搖晃的船艙,來回翻滾。
不一會的功夫,徐峰的眼楮終于適應了周圍的亮度,昏暗的船艙里,也並非一絲光也沒有,徐峰看到整個船艙里,捆著的不光是他,還有十幾個人和他一模一樣,也都被麻繩牢牢捆住。
「我現在的身份是貨物?奴隸?還是……」徐峰心中暗自猜測。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整艘船 的朝著右邊一斜,這一次傾斜的角度,至少超過了四十五度,所有人都好似葫蘆一般,朝著右側滾去。
砰,砰~
有幾人的腦袋撞在了艙壁上,疼的「啊呀」叫了起來,徐峰運氣好,正好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對方充當了肉墊,徐峰完好無損,沒有感覺到疼痛,但是那個充當了肉墊的人,卻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有人來救我們了,嗚嗚~」
一個看起來皮膚白皙,差不多二十來歲的青年,似乎想到了什麼,激動的嗚嗚哭了起來。
「哈哈,我就說巨帆城的人,是不會放棄我們的!」
「得救了,剛才那一下,一定是巨帆城的玄武重炮,交人根本抵擋不了!」
船艙里的人,喜極而泣,臉上浮現出激動神色。
「別嚎了,這可是交人的飛魚梭,速度比人類戰艦都快,現在被咬上了,肯定是攜帶的貨物太多太重,為了提升速度,你們想一想,那些交人會做什麼?」一名絡腮胡子的壯漢冷哼一聲說道。
徐峰費力的將堵著嘴巴的破布用舌頭頂了出去,腥臭的味道讓他的舌頭都感覺麻木了,忍不住「呸」了幾下,將嘴里的口水吐了個干淨。
听到絡腮胡壯漢的話,船艙內頓時安靜下來,片刻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它們,它們該不會要把我們丟下海吧?」
「丟下海又如何,我小龍王的綽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就算捆住雙手雙腳,也能在海里游上半個時辰!」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不服氣的說道。
「呵呵,交人的習慣,是不留活口,要是真的把我們丟下海,在丟下去之前,肯定會給每人來一刀!」絡腮胡壯漢冷笑道。
「不知這位壯士,高姓大名,可有什麼好辦法,救我們一救?」有人試探著問道。
「好說,嘿嘿!」絡腮胡壯漢笑道︰「不知諸位可曾听說過,翻江龍卓一海嗎?」
「嗜血魔寇卓一海?」有人失聲驚叫起來。
船艙內除了徐峰外,所有人臉色大變,靠近絡腮胡壯漢的人,也拼命扭動身體,想要離他遠一點。
船艙里,頓時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和交人比起來,顯然眼前這名絡腮胡壯漢,更可怕一些。
交人綁了他們,無非是要讓他們為奴為僕,雖然淒苦,但最起碼能苟且活著,可如果被嗜血魔寇這樣的海上大盜綁去,一條小命恐怕就要交代了,而且听說,嗜血魔寇卓一海,喜食人血,每天都要殺上七八個人,吸干他們渾身鮮血,一天不吸就會狂躁不安,變得如瘋子一般。
看到眾人望向自己畏如蛇蠍般的眼神,卓一海頓時無語,環顧四周,卓一海突然看到一名青年,眼神平澹,听到自己嗜血魔寇的綽號,也不為所動,不由心中大喜。
「這位小兄弟,可想逃出去?」卓一海滾到徐峰身邊,雖然有些狼狽,但臉上笑容卻絲毫未減,並不因為自己階下囚的身份,而感到難堪,雖然全身被綁的如粽子一般,站也站不起來,坐也坐不下,但氣度卻絲毫不減!
「現在皆為階下囚,命只有一條,誰也不願意白白丟掉不是?」徐峰嘆了口氣說道。
「哈哈,好兄弟!」卓一海大喜,連忙說道︰「想要逃出去,我們就要互相幫助!你看我們全都被服了禁力散,一身修為被封禁,又被這麻繩捆住,動也動不了!」
「想要逃走,首先要解開這麻繩!」卓一海急忙說道︰「小兄弟你先用牙齒把我身上的麻繩咬開,我掙月兌了束縛,再來幫你,我們一起逃出去如何?」
徐峰看著卓一海一臉忠厚的神情,搖搖頭道︰「我信不過你,除非你先替我咬開麻繩!」
听了卓一海的話,徐峰總算明白,為什麼自己現在修為盡失,變成了普通人,不過好在空間包裹還能使用,隨身秘境也沒有失去聯系,只是這麼長時間了,還未觸發主線任務,讓徐峰有些擔心。
卓一海一愣,臉色有些糾結,不過很快頭頂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使得卓一海臉色大變。
「好,我先替你咬開,不過咬開後,你也一定要幫我咬開才行!」卓一海臉色有些猙獰道。
放在平時,如果有人敢這麼拿捏他,卓一海絕對會一刀 了對方,嗜血魔寇的綽號,豈是白叫的。
不過現在情勢所迫,其他人都對自己畏如蛇蠍,只有眼前這名青年,愣頭愣腦的,還能合作,大不了等月兌困後,將這小子丟進海里喂鯊魚,以解心頭之恨。
「轉過身去!」卓一海冷聲道。
等到徐峰扭過身後,卓一海俯身,咬住捆綁在徐峰手腕上的麻繩,使勁咬拽起來。
就在這時,徐峰視網膜上,突然亮起了一行系統提示。
「陣營?」徐峰一愣,終于收到系統提示了,看樣子使徒系統並非失效,而是沒有觸發關鍵事件,因此使徒系統也就沒有顯現出來。
「選擇幫助的話,那我就是人類陣營,或者是海盜陣營嗎?」徐峰心中暗道︰「反正不能是交人陣營吧,我來這里,就是來獵殺交人的!」
想到這里,徐峰直接選擇了「是」。
系統提示緩緩消失,不一會的功夫,卓一海就滿嘴鮮血,但總算是將捆綁徐峰手腕的麻繩,咬的松動了一些。
徐峰扭了扭手腕,將雙手從束縛中掙月兌出來,原本緊緊捆著自己的麻繩,也因此松動,站起身來輕輕一抖,麻繩從身上散落到地板上。
「好了,快給我松開!」卓一海絲毫不顧滿嘴鮮血,轉過身來,撅著,將捆著的雙手高高舉起。
看著卓一海的模樣有些好笑,徐峰忍不住笑了起來。
听到徐峰笑聲,卓一海臉色一變,心也沉了下來。
「媽的,自己這輩子,就信了別人這一次,結果卻被人給耍了,果然好人沒好報,就應該一輩子做惡人!」卓一海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下意識想要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曾」的一聲,全身頓時一松,扭頭一看,之前的那名青年,手持利刃,穩穩的站在晃動的船艙里,自己身上的麻繩,已經被對方全部斬斷!
「好兄弟!」卓一海大喜道。
下一刻,船艙中的光線,似乎變得扭曲起來,旁邊的艙壁上,光影斑駁,扭曲的光線,組合成了一行行的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