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教練,中非之戰這場比賽,你打算怎麼打?」
「曾教練,範大將軍和李的缺席,會不會對比賽造成無法彌補的結果。」
「曾教練,您再一次臨時接過國家隊教鞭,請問是否有信心把球隊帶入十六強?」
曾政一亮相新聞發布會,鎂光燈就對著他的臉不斷閃爍。
這一刻,曾政宛如國際明星一般。
恐怕施瓦辛格來了,都沒有曾政「閃耀」。
別看南朝鮮那邊教練下課公告更早。
但中國隊畢竟先賽。
曾政搶盡了「換帥」風頭。
這一點,南朝鮮再怎麼「努力」,也無濟于事。
由于範大將軍禁賽,跟曾政一起出席新聞發布會的徐紅。
兩個人,一個抹著發蠟,戴著墨鏡,穿著西裝革履;
一個穿著球員運動衫,留著三七分休,穿著休閑鞋。
乍一看,還像是哥倆。
但現場誰都清楚。
曾政可是世界杯歷史上,最年輕的國家隊教練了。
不管中國隊這屆世界杯成績怎麼樣。
中國隊都已經在這屆世界杯上留下濃厚的一筆。
不過寫這一筆的不是霍頓,不是國家隊。
而是曾政。
用這麼年輕的教練執教國家隊?
還踢世界杯?
扯犢子呢吧?
巴西敢麼?
意大利敢麼?
德國隊敢麼?
阿根廷敢麼?
容易打入世界杯的國家隊都奔著名次和爭冠去;
辛苦打入世界杯的國家隊都拼命小組出線;
破天荒打入世界杯的國家隊都努力想用這三場比賽展示一下自己。
哪個階段的球隊,都不敢用這麼年輕的教練「賭博」。
28歲,正是足球運動員的黃金年齡。
這個歲數的足球界的好手,都在球場上踢呢,誰有功夫執教球隊?
所以曾政創下的這個紀錄,幾乎很難有人打破。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曾政其實是和方丹、貝利一個級別的
面對記者提問,曾政侃侃而談。
「怎麼打?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中國隊是有實力的,打進世界杯並不是我們的極限!」
「這場比賽,我們要將我們的特長發揮到底!」
「22名隊員都有各自的特長和能力,在我看來,沒有絕對的主力一說。」
「用替補隊員首發也有好處,那就是對手將對我們一無所知。」
「最好的陣容不是首發全都健康、沒牌兒,而是經過搭配後,可以完美地克制對手。」
「關于球隊成績的話,我不想多說。」
「我想說的是,來到世界杯,每一支球隊都是勝利,都是贏家!」
「當然,我對我自己、對我的球隊也當然是有要求、有目標的。」
「在我而言,球隊只要在今天正常發揮,我們至少也不會落得副班長的下場。」
「甚至,還有可能創造一兩個中國足球歷史紀錄。」
曾政的回答中規中矩。
成熟老成的同時,又不失年輕人的霸氣。
現場的國內記者都非常支持曾政。
畢竟沒有曾政,他們也來不到這里。
那些國外記者在听到曾政的發言後,也是連連咋舌。
本以為第一次打入世界杯的中國竹鞋正陷入「內亂」,打算破罐破摔;
但從曾政的言行舉止上來看,好像還真有兩把刷子。
反正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
6月24日,下午三點。
波爾多,來斯庫爾公園球場。
僅能容納35200球迷容量的球場,竟擠進了超過40000名球迷。
為了政績。
波爾多市長也是豁出去了。
臨時添加座椅,並且招募更多的安保人員。
好在來到現場的球迷都是來為球隊加油的。
那些能「臨時」買票擠進來的中國球迷感激還來不及呢,又如何會鬧事兒?
球迷們一進場,便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後開始布置。
拉條幅的拉條幅,擺弄樂器的調著音。
等球迷們逐漸形成規模後,又開始以小團隊為單位,高唱各種耳熟能詳的歌曲。
伴隨著一聲聲「中國隊加油」,現場很快被紅色覆蓋。
一名英格蘭記者驚嘆︰「世界上從哪找這麼好的球迷?」
另一名記者回答道︰「中國隊就是他們出現的保證!」
有這樣大規模的球迷隨隊遠征。
這世界上的球隊還有幾支?
羅西和他的團體來了,老榕一家也來了。
那些經常出現在場邊和鏡頭中熟悉的面孔,也都一一涌入球場。
一起看了這麼多場球,球迷之間也相互熟悉起來。
「喲,哥們,今兒你也來了?」
「嗯嗯,都是來支持國家隊的嘛!」
「這次帶喇叭沒?沒帶喇叭的話我的還可以給你吹!「
「不用不用了,這次我吹我自己的喇叭」
沒有理會旁座的雷人言語。
老榕從背包里掏出小旗、鈴鐺、喇叭等加油道具,一一分到老婆和孩子手中。
掏到最後,背包里只剩下一瓶香檳。
這是他來到法蘭西後在當地買的。
目的是在中國隊進第一個球時直接打開。
但連續兩次,他都原樣背回。
「香檳啊香檳!」
老榕搖著頭,撫模著瓶身。
「希望今天的比賽,能讓我有干杯的理由!」
「這是一場戰爭!」
球場休息室內,特魯西埃一臉嚴肅地盯著手下的隊員說,「我現在只要求你們打進十六強!」
「中國隊並不強,我不許你們提前放棄!」
奧馬爾.特魯西埃,人送外號白巫師。
去年,在率領尼日利亞闖入世界杯後,特魯西埃被尼竹鞋解雇。
隨後他又率領布基納法索隊,在本土舉行的非洲國家杯上獲得第四名。
再然後,他就隨著南非隊,來到了世界杯。
在非洲執教了9年,特魯西埃對非洲球員是了如指掌。
另一邊,曾政也正和他的球員們,進行著最後一番戰前演講。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日韓還出局了呢1」
「大家都不要有什麼思想負擔。」
「這場比賽,壓力最大的還是對手南非。」
「咱們就老老實實地踢,踢出什麼成績,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我不希望比賽結束後,你們誰誰誰還抱有遺憾。」
曾政說完,看了看時間。
「行了,去入場吧。」
說完,曾政一閃身,往門上一靠,露出了通往球員通道的道路。
隊員們站起身,依次從曾政面前走過。
每走過身邊一名隊員,曾政就和對方擊一次掌。
得到曾政的祝福後,隊員們昂首挺胸,朝球員通道口走去。
看著身前的球員,王軍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遲,你和我說實話。這場比賽要是你來帶的話,你有什麼想法?」
都這會兒了王軍生還問這話,遲上賓思考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領隊,我也沒啥好辦法。」
「不過要是讓我帶的話,我最多就像10年前的高教練一樣。」
遲上賓口中的高教練,就是高風文。
1988年,高風文首次率領中國隊殺入奧運會。
那屆奧運會,中國隊首戰0比3負于西德,次回合又0比2輸給瑞典。
最後一場比賽,高風文調兵遣將,能力盡出。
最終以0比0的成績,逼平突尼斯,為中國隊掙得第一個世界大賽積分。
至此,高風文也在國家隊隊征戰世界大賽史中,留下了屬于自己的一筆。
「0比0是麼?」王軍生雜麼雜麼嘴,「那有啥意思?」
0比0,是最百無聊賴的平局。
哪里能滿足球迷們的胃口?
用球迷的話來說,「餓肚子也比不吃強!」
另外一邊,特魯西埃也在球員通道里,遇到了南非的領隊。
面對領隊的小心詢問,特魯西埃輕蔑一笑。
「別看大家都是第一次進世界杯。」
「要是連中國隊都贏不了,我干脆去中國執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