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傳球！」
「這球特麼的傳後點干嘛？給腳下啊！」
「唉，老子又白跑了。」
「射門！！！」
6月24日清晨，11名國腳同一時間睜開眼楮。
「臥槽，我的腰」
「老徐，你腳丫子什麼時候塞我嘴里了？」
「黑子，你這是干嘛？老子差一點被你斷子絕孫了！」
雙人床上七扭八歪。
睡相好的，腿腳簡單交疊在一起；睡相不好的，直接做出來各種匪夷所思的瑜加動作。
張摁華爬下床，一只手捂著頭，一只手端著水缸進入洗手間刷牙。
「昨晚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今天最後一場比賽興奮了？」
不一會兒，孫技海也捂著腰走了進來，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黑子，你那腳悶得真狠，直接踹我腰上了。」
張摁華和張曉瑞外號都是黑子。
但在國家隊，只有張摁華有資格享用這一稱號。
張摁華聞言一愣，隨後一臉疑惑地看向孫技海。
過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濟海，你昨晚也做夢了？」
「對啊！夢了一宿呢！」孫技海扭了扭腰。
「那你夢到什麼了？」
「當然是踢比賽啦！」
「踢了幾場？」
「四場！」孫技海伸出四根手指，「還特麼是連著踢的！」
听到這，張摁華不吱聲了。
他和孫技海一樣，也連著踢了四場。
而且其中一場自己在解圍時沒踢好，直接踢到了孫技海的腰間。
正是他現在捂的地方。
這
難道是巧合？
很快，國腳們做同一個夢的消息傳開了。
餐廳里，那些做了同樣夢的國腳們聚在一起，小聲滴咕著。
「小張，你說這是不是有啥征兆？我這眼皮也不跳啊！」徐紅悄聲道
「嗨！能有啥征兆！最後一場比賽了，咱們緊張唄！」黎冰擺了擺手。
「緊張也不能這麼多人做同一個夢啊！而且還那麼真實！這里面肯定有古怪！」楊晨小聲應和。
就在這時，一臉無所謂的張曉瑞端著盤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這有啥！我每次比賽前都能夢到曾頭兒！夢不到他我才不習慣呢！」
嘴上這樣說，但他心里卻在犯著滴咕。
昨晚我咋沒夢到曾頭兒？
眾國腳聞言一愣，隨後一拍大腿。
對哈！
我們不光夢到和隊友一起比賽，還夢到小曾教練了呢！
小曾教練人呢？
這幾天一言不發。
今天下午都比賽了，應該給我們說兩句了吧？
就在這時，遲上賓走了進來。
「啪啪啪！」（拍手聲）
「宣布個事兒。」
「咱們剛剛把首發名單遞上去了，待會兒吃完飯去會議室，開個晨會，曾教練有話要說。」
眾人一听，立刻將盤子里的飯菜扒拉到嘴里，然後又簡單收拾了一下，趕往指定的會議室。
範大將軍第一個到的。
雖然他紅牌停賽，但卻是隊內最支持曾政工作的球員。
他這個身份。
無論這次世界杯成績怎樣，回國後肯定是要受處分的。
但現在，他正小心翼翼地敲著門，等待里面的人應聲。
「啊，老範啊？進來吧！」
會議室前的曾政正埋著頭奮筆疾書，抬頭見是範大將軍和一眾國腳，然後點了點頭。
見曾政又低下頭寫什麼，範大將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然後挑了個離門口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沒一會，其他國腳也都陸續來到會議室。
「曾頭兒，听說你」
張曉瑞人未到聲先到。
左腳剛踏進門口，腦袋上就挨了一腦瓜崩。
委屈的張曉瑞剛想說什麼。
看著屋子里一片肅靜的國腳，以及會議桌前奮筆疾書的曾政，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閉上嘴，又在嘴邊做了個拉鏈的做作。
範大將軍這才放張曉瑞進屋。
9點半，22名國腳正襟危坐，等待曾政發言。
過了一會兒，曾政寫完抬頭。
「喲，都來全了？」
「來全了，曾教練！」範大將軍站起身，「國家隊隊員22名，實到22名，請您指示！」
「不用那麼嚴肅，坐下吧。」
見曾政擺手，範大將軍這才入位。
曾政站起身，看著台下一副渴望知識、好奇寶寶模樣的國腳，忍不住心生感慨。
94年才職業化，98年才不得不用這批國腳。
歷史的車輪滾滾前進。
按照曾政的設想。
如果他是竹鞋管事兒，或者在國家隊主教練直接呆四年。
那到02年世界杯時，這些專業隊的國腳將全部肅清出隊。
就算帶，也是帶幾個當做「吉祥物」來壓場子。
比例就像這屆帶的年輕人一樣。
感情歸感情。
但在足球這件事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能加快速度，就加快速度。
而他為這場比賽制定的計劃也很簡單。
讓讓這批國腳，綻放最後的光芒吧！
掃視了一圈後，曾政輕咳了一聲。
「首先說一下，今天下午的首發名單。」
「門將，歐楚良！」
「到！」
歐楚良還沒反應過來就听到自己的名字，然後下意識站起身，喊了聲「到」。
有歐楚良打頭，接下來被叫到的國腳也都規規矩矩地站起來，大聲回應。
「後衛，張摁華，徐紅，魏裙。」
「中場，孫技海，吳承瑛，馬明宇，申絲，于根尾。」
「前鋒黎冰，楊辰。」
11名被念到的名字相互對視一眼，竟發現被叫到的都是昨晚在一起比賽的隊員。
什麼情況？
難道這是天啟？
不過曾政可沒給他們反應和吃驚的時間。
為了這場比賽，他花銷巨大！
一個晚上光夢境卡就花了3600點。
這麼大的手筆，估計也就得等下一場世界杯比賽了。
「行了，知道有自己就行，都坐下吧。」
「在布置戰術之前，我想和你們嘮幾句。」
「你說咱們中國隊，有什麼特點？」
中國隊有什麼特點？
一旁記錄的金致陽愣了一下，然後用筆桿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頭球？
「沒錯，頭球。」
「所謂‘銅頭鐵尾豆腐腰，一高一快見真招’。」
「咱踢了這麼多年，也就落下一個‘頭球隊’的稱號。」
「但頭球隊怎麼了？」
「頭球隊就贏不了球嗎？」
「頭球隊打好頭球，別說是贏東南亞那些國家，贏世界強隊也不在話下！」
「所以，咱今天這場比賽，我的要求就是高舉高打，打他們一個高空轟炸。」
「霍頓教練的戰術是很先進。」
「但現在咱們來不及學了，也學不會。」
「既然如此，不如將咱們所有特點都發揮到極致。」
「咱們會什麼，就踢什麼；咱們擅長什麼，就怎麼踢！」
「這屆世界杯就像一次總結考試。」
「咱們之前學的什麼，踢的什麼，就用什麼。」
「亂拳還打死老師傅呢！」
「這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戰術，也沒有永遠不敗的陣型。」
「特長發揮得當，在能力和戰術上克制住對方，才最為重要。」
「說了這麼多年踢出自己的特色。」
「今天，咱們有什麼特色，就踢什麼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