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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頓真的有問題嗎?

竹鞋該怎麼處置霍頓?

經過一天一夜的發酵,所有球迷都等待竹鞋下一步怎麼走。

根據法蘭西傳來消息。

第二天國腳們倒是正常出席訓練了。

但訓練場上並沒有看到霍頓身影,反倒是金遲二人在帶隊。

這下子。

不光是國內媒體,那些眼巴巴等新新聞的國外記者也都嗅到了新聞,紛紛趕往波爾多。

臨陣換帥,歷來是兵家大忌。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過哪支球隊在世界杯的比賽中臨時更換教練。

就說今年世界杯。

墨西哥雖然打入世界杯,但墨西哥竹鞋認為米盧成績不好,在世界杯前半年就把他換了。

南朝鮮也是,在世界杯一年前,突然宣布用車範根替換了老帥樸鐘煥。

綜上所述,為了世界杯,教練至少要和球隊有半年的磨合期。

像霍頓這樣年初才臨時接過帥位的,世界杯歷史上也是頭一粒。

而且說到中國隊十強賽出線,也很太突然。

還有些不可思議。

倒數第二輪時幾乎都沒了出線希望。

結果十強賽之後,卻偏偏以小組第一的身份直接晉級世界杯。

一些歐洲媒體後知後覺,在深究其原因後也驚訝發現,發生這情況竟然也和換教練有關!

難道說,中國隊最大的殺招是臨陣換帥?

這是黑科技嗎?

這些天波爾多訓練場外,擠滿了來自歐洲各地的媒體。

但凡「逮到」一個黃皮膚的亞洲人,就上前問東問西。

球迷一開始還以為是老外熱情好客。

結果到最後才發現,他們還以為自己是中國隊內部的人員,想趁機套取一下情報

「真是可笑!」

「頭一回兒來世界杯,球沒踢進。」

「反倒給老外留下這麼個印象!」

「這幫家伙還以為換教練是咱們的傳統呢!」

遲上賓撂下窗簾。

窗子外,到處都是歐洲的狗仔。

「老金,小曾那邊怎麼說?」

「他還能怎麼說?肯定不同意唄!」金致陽搖了搖頭,「這小子死不松口,死 死 的!」

「這小子不傻啊!」遲上賓有些惋惜。

「他傻?他傻這世界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不行,咱倆還得給他做一做思想工作。這眼看第三場比賽就要開始踢了,他再不給個準話,咱真沒辦法向交代了。」

「行吧,那咱倆再去一趟吧。他現在在哪?」

「自己屋里唄!」

「叮冬!」

曾政打開門,便看到金遲二人兩張老臉。

剛想把門關上,遲上賓伸出腳,卡在了中央。

「小曾啊,別一見面就給我倆吃閉門羹啊!」遲上賓嬉皮笑臉道。

「對啊小曾,俺倆也沒得罪你。」

見趕不走兩人,曾政嘆了口氣,自顧自地回到屋里。

「金教練,遲教練。」

「我記得去年你們倆不是挺想帶隊的麼?」

「咋一年時間不到,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呢?」

見曾政連瓶礦泉水都沒給自己拿,遲上賓依舊陪著笑臉,然後給金致陽使了個眼色。

「小曾啊,今時不同往日啊!」

「對對對,我們倆都是過氣的老骨頭了。自己有幾吊子水,再清楚不過了!」

曾政才不吃這糖衣炮彈。

往床上一趟,把臉別了別去。

「我和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咱肯定出局了。」

「第三場咱就老老實實踢,為榮譽而戰,不好麼?」

「非要整ど蛾子干嘛?」

「而且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就是來走個過場的,來之前就和許竹席說好了的!」

遲上賓也不在意曾政的無禮,畢竟這會兒是上門有求于他。

「小曾啊,這哪里是ど蛾子?這是大事兒啊!」

「當年施拉普納把咱們坑得還不夠慘嗎?」

「現在霍頓教練又鬧出來這檔子事兒,停職調查是肯定的了。」

「你我都是助教團的一員。」

「這助教助教,不就是在主教練有事兒的時候頂上去嗎?」

見對方拿職位來壓自己,曾政也不怕。

「助教團十個人,哪一個不比我有資歷?」

「輪也輪不到我吧?」

曾政說得在理。

就像大老美的體制一樣。

沒听說總T任職期間意外掛了後,直接由參議院的頂上!

「咱可不興大老美那一套!」遲上賓義正嚴詞。

「咱們是有才者居之!」

「對對對,誰有能力誰上!」金致陽附和著。

曾政听後剜了一眼遲上賓。

「遲教練,論能力的話,您甲A連著不敗那麼多場,還不夠嗎?」

話說到這份兒上,遲上賓也索性不管不顧,豁出去了臉皮。

「小曾啊,這甲A可不比世界杯。」

「你好歹帶著健力寶贏了那麼多老外!」

「而且還剛剛拿了個土倫杯冠軍。」

「我甲A是帶的不錯。」

「可比和老外比賽經驗的話,我不如你啊!」

看著遲上賓一臉真誠的模樣,曾政但凡年輕一點就真信了。

但這次,他是真不想站出來。

首先世界杯換帥就是個大事兒。

歷來就沒發生過。

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注視著中國隊的一舉一動呢。

這期間再微小的事兒,都會被無限放大。

曾政不得不考慮國際影響問題,這是其一。

其二,現在和去年十強賽也不一樣。

去年十強賽,雖然有一線生機,但曾政好歹在前世經歷過,心理多少有點底兒。

並且當時全國球迷都認為鐵定出局了,所以自己就算帶的再差,也無所謂,球迷們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但現在不但歷史都改變了,球迷們也都學精了。

有過去年十強賽的經歷,這些球迷更是不想錯過任何「小概率」事件。

在曾政看來,這玩意就像守株待兔一樣。

一個兔子撞樹上死了那是它傻;

你在旁邊等第二只兔子,那就是你傻了!

可看現在架勢。

無論是球迷還是教練,甚至是球員,都想等第二只兔子送上門。

他們想等兔子倒無所謂。

但問題是這些人偏偏想把自己推上前,當那個坐在樹底下的人。

這TM不扯澹呢麼?

小概率事件之所以叫小概率事件,那都是有許多綜合因素和天降大運的。

現在就剩下一場比賽,主動權還完全在別人手中。

自己再站出來,那才真是要名不要命了!

想到這,曾政也不禁怨恨氣竹鞋起來。

霍頓這事兒,可大可小。

如果他真帶中國隊晉級16強,竹鞋做這個順水人情又何妨?

有霍頓當「領路人」,總比施拉普納那個家伙里背地兩面通吃的好吧?

但問題是,現在霍頓前兩場都輸了,已經將中國隊帶到了懸崖邊上。

按照竹鞋的尿性,等世界杯徹底失敗後,再把這檔子事兒捅出來,就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其實不是啥新鮮手段,就是個雙方扯皮的理由。

但問題是,曾政沒想到竹鞋這麼不沉穩,還沒等霍頓帶人回國後就提前暴雷。

為什麼提前爆了?

曾政搞不明白。

說是為了晉級,他一百個不相信。

竹鞋什麼時候這麼有「血性」了?

受到前世竹鞋20年影響的他,真不相信竹鞋有這樣的魄力。

可這事兒偏偏卻發生了。

根據金遲二人所言,現在霍頓那邊已經被竹鞋告知停職,等待接受調查。

第三場比賽,中國隊就得從助教團里選一人出來暫時帶隊,完成這「最後」一場比賽。

王軍生的意思,就是讓曾政來干這個「髒活」。

反正他最有「經驗」。

老子是「有經驗」沒錯,可老子不是傻子啊!

這會兒誰敢露頭?

當著全世界的面,這可是賭命呢!

老子現在家大業大,可和你賭不起這個!

一想到自己的俱樂部八字還沒一撇,曾政是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叮冬」。

就在曾政和金遲二人僵持不下時,門鈴聲又響了。

開門一看,走廊里站了不少人。

竟然是範大將軍帶著眾國腳。

「來來來,快請進,請進!」金致陽一愣,不等曾政同意,笑眯眯地把眾人請進了屋。

霎時間,房間里變得擁擠不堪。

除了曾政一個人躺在床上以外,其他但凡能站人的地兒都被擠滿了。

「曾教練,我們大家都商量過了。」

範大將軍也不廢話,沖著曾政的後腦勺大聲說道。

「我們都不想稀里湖涂地輸回國!」

「南非也是第一次來世界杯,不管怎樣,我們都想真刀真槍地和他們對拼一下!」

「最後這場榮譽之戰。」

「就拜托您了!」

「就拜托您了!!!」眾國腳朗聲應道。

听到眾國腳整齊劃一的聲音,曾政身子一震。

趁此之際,張曉瑞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上前一步蹲在床前,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曾頭兒,那天的事兒是我錯了!」

「我向您道歉!」

「但您要氣就氣我吧!」

「這次回國之後,您願意怎麼處罰我就怎麼處罰我。」

「我當牛做馬,都听您的!」

「就求求您看在大家都是第一次進世界杯的面子上,幫幫我們吧!」

「嗚嗚徐紅隊長說,他馬上就要退役了,這可是他最後一屆世界杯了。」

在張曉瑞的連哭帶嚎下,曾政終于扭過頭,一臉難堪地望著房間里的眾國腳。

尤其是在看到範大將軍、徐紅、黎餅、區楚良等幾名老將臉上時,心里忍不住一陣刺痛。

半晌,曾政坐起身,緩緩說道︰「讓我出頭,也行。」

「不過咱們得先來個約法三章。」

張曉瑞一听,連忙點頭道︰「沒問題沒問題!」

「曾頭兒您說了算。」

「多少章都沒問題!」

見範大將軍和徐紅點頭,曾政繼續說道。

「第一,一切都听我的,你們有些人心里打什麼算盤我也清楚,我上你也不一定能上!」

眾人點頭。

「第二,既然你們說想拿出實力真刀真槍地在世界杯上干一場,那第三場比賽就必須拋卻一切,把勝敗放在一邊。為榮譽而戰,听明白了嗎?」

眾人再次點頭。

「第三嘛」說到這,曾政往門口瞅了一眼。

國腳們密密麻麻,又人高馬大。

曾政不到一米八的個,還真看不到對面。

「第三是什麼?」張曉瑞迫不及待道。

「第三我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曾政擺了擺手。

張曉瑞聞言眼楮一亮,「曾頭兒,那也就是說,你答應了?」

「唉!你們都這樣了,我還能說個啥?」

嘆了這口氣。

曾政彷佛像是老了十歲一般。

「耶!曾頭兒答應了!」

房間里一片歡聲笑語。

金遲二人站在眾國腳身後,滿臉堆笑地看著門外一臉得意的王軍生。

「能說動這麼多國腳,還是領隊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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