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教練，我能采訪你一下麼？」
听到「采訪」二字，曾政眉毛一豎。
「你是記者？」
「嗯，這是我的記者證，我還是實習生！」秦雪毫不猶豫地把記者證從襯衫里掏出來，當著曾政的面晃了晃。
看著證件上五官端正的照片，曾政笑著搖了搖頭。
「秦姑娘，你以後還是少一些坦率比較好。」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等在這行待久了你便自然清楚了。」
曾政扭過頭，繼續處理著電腦視頻。
見曾政不打算多說，秦雪也只好作罷，默默地坐在一旁看曾政鼓搗著這年代大部分人都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飛機即將落地時，曾政收起了小桌板。
借著飛行時間輸出了上中下三集各10分鐘的視頻，那邊的甲方爸爸要是滿意的話，9000塊錢可就到手了。
這年頭兒誰敢想象，坐一趟飛機沒賠錢不說，還能賺個小一萬。
不過這樣抽時間進行高強度工作，對曾政的精神壓力還是蠻大的。
正揉著太陽穴休息呢，一只手突然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看著一旁縮著脖子、無比緊張的秦雪，曾珍好奇道︰「飛機起飛你都沒害怕，落地你害怕個鬼？」
「我爸常和我說，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飛機還沒徹底停穩，就不能徹底放心。」
曾政撇撇嘴。
這家伙沒說實話。
就像去游樂場玩跳樓機一樣。
有的人上去的時候要死要活，有的人下來時哭爹喊娘。
不過曾政倒一點也不擔心交通安全。
這系統很多道具雖然都是輔助功能，但涉及面很廣，並且卻很實用。
只要和足球相關的道具，幾乎都能刷出來。
就比如健力寶第一次去巴西，球隊只有一輛破破爛爛的「中巴」車。
早上去訓練場訓練時，球員們還得分兩批接送。
但就是這樣一輛破舊的中巴車，卻開了大半年一點故障沒有，甚至一次都沒拋錨。
系統兌換的道具雖然不能從外表和感官上將這輛中巴「進化」成大巴，但可以保證行駛過程中自身不出現任何問題。
哪怕中途司機 號了，大巴車也會發出異響或者顛簸一下，讓司機注意力重新集中。
也就是說，只要是曾政帶隊，像1949年的蘇佩加空難或者1958年的慕尼黑空難之類的慘桉，就絕對不會發生！
飛機開始滑落。
彭的一聲，起落架和地面狠狠接觸在一起。
進入到滑行模式。
直到機組人員通知乘客站起身取行李，曾政這才提醒道︰「秦姑娘，你該松手了吧？」
秦雪睜開眼，看著四周起身的顧客，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曾教練，謝謝你了。看你在場邊指揮時那麼亢奮，我還以為你是個很不好說話的人呢！」
「沒什麼，我也謝謝你。」
對方在認出自己身份後還不吵不鬧不咋呼，讓自己安心完成兼職工作，曾政就很感激對方了。
曾政剛走出機場大廳，身後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曾教練，等一下。」
曾政剛回過頭，手里便被秦雪塞進一張名片。
「曾教練，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空或者準備接受采訪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
說完，秦雪便抱著胳膊，快步跑上了出租車。
看著對方的背影，曾政輕嗤一聲，「我就說嘛，南方人這個時候穿這麼少來東北，肯定得凍死！」
包了輛出租車，曾政連夜從大連趕到莊河。
第二天早上10點，兩輛大貨車在坑窪的土路上一路行駛。
從副駕駛鑽出頭，曾政遠遠地看到了那塊用木頭和油漆現刷的牌子，以及牌子下站著的孫賢路等人。
「師傅，就是那！從那個拱門里進。」
「那牌子多高？」開車的司機皺眉問道。
曾政一愣，隨後也察覺到不對勁兒。
不一會兒，車子停在門口，曾政帶著孫賢路等人，一起動手，將這塊年久失修的拱門徹底拆除。
「他NND，等老子賺錢了，一定搞個幾十米長的大門！」
將最後一塊鐵皮放下後，曾政指揮著大貨車，緩緩駛入花園口青訓基地。
「手腳利索點，別弄壞了！」
看著一車車的人工草皮，孫賢路滿眼放光。
「乖乖誒，曾總，還是你舍得花錢！」
「沒辦法，誰讓咱們想干這一行呢，沒有付出怎麼有回報？」
曾政卷起袖子，跟著工人們將一塊塊草皮鋪放完整。
不得不說，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塊七千多平米、凹凸不平的硬砂石地在鋪上草皮後，誰都看不出它本來面貌。
這片綠油油的足球場，和場邊的枯枝爛葉形成了鮮明對比。
即便是東北寒冷的冬天，這些草皮也不會因為氣溫驟降凍壞。
當然，其排水效果也是剛剛的，即便下大暴雨都不耽誤比賽。
看著這碧綠的球場，就連工人師傅也都在感慨︰「這要是俺家娃在這上學該有多好！」
「孫哥，保安多請幾個，別讓人把草皮子挖去。」曾政拍了拍手叮囑道。
這些草皮都是系統兌換，被人偷走的話會在短時間內散成一灘爛土，根本賣不出價錢。
但問題是，萬一就有人相中這玩意了呢？
保不準有一些農村的老太太見場地這麼好，連夜扛著鐵鍬將草皮挖走，帶回家給菜地「施肥」。
「曾總，別的場地還鋪嗎？」
「先鋪一塊兒。」曾政搖了搖頭，「剩下的拉回倉庫里，啥時候人夠了啥時候鋪。」
「好。」
場上自動鏈接在一起的白線彷佛一整條一樣，孫賢路都不舍得下腳去踩。
「孫哥，不上去遛幾圈兒？」
「還是算了吧，讓孩子們先踩這一腳吧。」
「喲，看不出來，孫哥還挺矯情。」
說著，曾政掏出相機，對著足球場卡察卡察地拍了好幾張。
「孫哥，你那幾個朋友都聯系好了嗎？咱冬令營可馬上就要開張了。」
「場地都解決了，我那幫朋友更是沒話說。」孫賢路連忙點頭，「放心吧曾總，咱缺啥都不能缺教練！」
曾政點了點頭。
前期沒人，的確得靠這些本地的老球員帶著訓練。
但真要是想提升能力，形成產業的話，自己至少得帶點老外過來。
就是不知道巴西那幫老黑適不適應得了東北的天氣了。
花園口小學舊址只臨時裝修了幾個房間，校長室自然被曾政佔用。
將拍好的照片和視頻發在官網上後，曾政又輸入幾個大字︰花園口足球冬令營正式開張！
然後曾政便滿懷期待地等待起來。
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後台的瀏覽量寥寥無幾，留言簿也是那幾個熟人發來的祝賀詞。
看著空蕩蕩的後台，曾政 一拍腦門。
⺪，自己怎麼這麼傻？
這才1997年！
想打廣告的話，得去電視台啊！
翻出電話簿，看著上面莊河市電視台的熟悉號碼，曾政撇了撇嘴。
好久沒去收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