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袋君惠是個很好的姑娘,熱情開朗,溫柔大方,堅強自立,賢惠能干,是很多人理想中的妻子人選。
有個朋友就一直暗戀她,只是沒敢告白,大概是覺得配不上,而且本身還有婚約。
這個朋友叫福山祿郎,他的未婚妻叫海老原壽美。
加上島袋君惠、門脅紗織、黑江奈緒子,他們五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是青梅竹馬,是萬金難買的情誼。
可惜還是敵不過「長生不死」。
因為羨慕長生不死,所以想要得到儒艮之箭;因為得不到而心生怨恨,所以火燒倉庫;因為沒有長生不死,所以島袋君惠的母親死了。
三年後的現在,還是因為長生不老,導致門脅紗織說漏了嘴。
所以她也死了,被島袋君惠親手送下地獄。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島袋君惠不覺得自己有錯。
當然從法律的角度來看,殺了人的她確實是錯的。
還有什麼錯了呢?
或許,全都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既然錯了,那就錯到底吧。」
……
殺了朋友、為母報仇,卻忍不住痛哭一場。
但在明面上卻不能有絲毫的悲傷,還要笑得很陽光、很開心。
這個並不難做到。
倒不如說,早就習慣了。
因為她既要扮演長壽婆、又要做好自己,不管遇到多少困難、多少苦痛,都只能關起門來默默哭泣。
有時候也會思考︰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但這是母親深愛著的小島,也是她熱愛的家鄉,如果這樣就能讓這里變好,那就繼續這樣吧。
看著家鄉逐漸變好的模樣,她的心里也很高興,覺得大家都獲得了幸福。
這樣就行了。
「慶典的安排就是這樣,我會跟曾祖母確認流程的。」
舉辦慶典的時間是明天,所以今天就要做好準備。
島上已經有不少游客,很多旅館都住滿了,神社這里也有很多客人過來,有些是單純的祈願,有些則是想要見「長壽婆」。
祈願可以,見長壽婆不行。
島袋君惠面帶真摯的笑容,很耐心地把他們勸走了。
眼看著就要到傍晚,神社又迎來一位客人,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女。
黑長直發,曼妙的身材、天使般的容顏。
這樣的美少女很少能見到,島袋君惠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倒不是她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這一看才發現,少女並不是來祈福的,因為她並沒有鞠躬祭拜,也沒有把零錢扔進賽錢箱里面。
只是看看供奉神明的地方,然後轉頭跟她對視。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島袋君惠覺得自己能夠看到那純淨的眼眸,就像是寶石般漂亮,莫名的讓人心生喜愛。
接著少女就朝她走過來,還把手伸進裙子的口袋里面。
成套的衣裙,看起來應該是校服。
沒等她想明白這到底是哪個學校的校服,少女就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並且從口袋里許多紙幣。
都是萬元大鈔,粗略一算,大概是十萬左右。
少女「嘩嘩」地甩著手里的紙幣。
臉上露出個迷人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也很好听︰「巫女小姐,只要給你十萬元的話,是不是就能對你為所欲為了?」
「……啊???」
說話的聲音很好听,說出來的話卻很奇怪。
島袋君惠表示自己不太能理解。
「那個……」
「我知道有個博麗神社,那里面有個博麗巫女,只要給她十萬元的話……」
少女說到這里,故意把尾音拉長,順便跟島袋君惠對視。
通過眼神發現她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頓時感覺有些無趣,很隨意地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總的來說,大概就是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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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袋君惠沒有說話。
她沒有听說過博麗神社、也沒听說過博麗巫女,更不知道這個故事的真假。
但大概率是假的。
當然了,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她只是覺得這個少女有點奇怪,看起來倒不像是壞人。
但隔壁有句古話︰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到底是不是壞人,還得看具體的情況。
少女把紙幣塞回口袋里,向島袋君惠提出請求︰「旅店都沒有空房了,我沒有地方住,能不能讓我在神社這里留宿呢?」
「留宿?這個倒是沒問題。」
神社挺大的,客房也有,不要說一個少女,就算多來幾個也能住下。
搞定留宿的問題,少女又模模自己的肚子。
「我還沒有吃晚飯呢,你做飯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給我也準備一份?」
「嗯,沒問題。」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呢。」
少女向她表示謝意,雖然島袋君惠沒能感受到多少誠意。
但她也沒有在意,只要少女不做壞事,就算薄情點也沒什麼。
要是做壞事的話……
應該不會吧,看著那麼漂亮。
而且神社這里也沒有什麼值得別人覬覦……
難道是沖著儒艮之箭來的?
但剛才少女並沒有拜神,看起來像個無神論者,按理說是不會相信那些無稽之談的。
總之只要稍微注意點兒,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而且也沒有其他的游客,所以就沒有繼續待在外面。
「請先跟我到客房休息一下吧,那個……你的名字是?」
「毛利蘭,你叫我蘭姐就好。」
「……蘭小姐啊。」
島袋君惠已經二十七歲,比毛利蘭至少大了十歲,當然不會叫她蘭姐,用個禮貌性的「蘭小姐」就挺好。
「我是島袋君惠,你叫我‘君惠’就好,先跟我進去吧,蘭小姐。」
「好。」
……
太陽西斜,沉沒,黑夜代替了白天。
對于現在的島袋君惠來說,大概也有「世界從光明變成黑暗」的感覺,因為母親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她還親手殺了自己的朋友。
但世界其實沒有發生變化,只是身邊的人變了、順便發現點殘酷的真相而已。
專心做事情的時候,能夠讓自己暫時忘記那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很熱情地幫少女收拾客房,又去做了兩個人的飯菜,完了才想起來今天應該是三個人,所以分出一點送去曾祖母的房間。
雖然那里面空無一人。
放下飯菜嘆口氣,又折返回到客廳里。
「粗茶澹飯,還請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毛利蘭絲毫沒有客氣,而且吃也沒個吃相,像是在狼吞虎咽的。
島袋君惠輕聲笑笑,覺得無拘無束也挺好。
拿起碗快吃著屬于自己的那份飯菜,又想要跟這個從東京來的少女聊聊天。
但毛利蘭首先開口了︰「你的廚藝真是不錯呢,有沒有興趣給我當女僕啊?」
听聞此言,島袋君惠微微發愣︰「給你當女僕?」
「對啊。」
「……抱歉,我是這里的巫女,是不能離開的。」
「可你必須得離開了。」
「???」
島袋君惠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說,只是隱隱間,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少女則是盯著她︰「無聊的謊言該結束了,君惠小姐,你沒有必要讓自己困在這個小島上,更沒有必要把自己關進牢房里。」
「?!」
島袋君惠心跳加速、呼吸加重,顯然很是緊張。
但還是擠出個笑容︰「你、你在說什麼呢,蘭小姐,我听不懂……」
「那我就說得明白點兒,在這座島上,你叔叔輩、爺爺輩的居民,都知道長壽婆並不存在、知道三年前倉庫里的那具遺體是你的母親,所以你真的要繼續這個可笑又可悲的謊言嗎?」
島袋君惠沒有說話,而是在發愣。
這個少女……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