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緩緩的向前,裂縫里一片黑暗。
我和呂樂將手機的手電筒盡量的朝前面照,四周蕩起一片水聲。
不時的有蝙蝠朝外面飛出來,張大爺膽子小,好幾次都嚇得將船停了下來。
鄒先生讓他不要怕,說蝙蝠這東西見光和生人就喜歡撲,其實沒啥好擔心的。
我們小心翼翼的一直往裂縫的深處走,我看四面的岩壁並不像是人工開鑿,而是天然形成的一條裂口。
像這種山間形成的裂縫,本來就十分常見,不知道怎麼會同楊家人的墓室連在一起?
我和呂樂一直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很快行進到一處狹窄的區域。
張大爺一聲吆喝,「前面船走不通了。」
我和呂樂拿手電筒朝四面照了下,發現里邊不遠似乎就已經快到盡頭了。
呂樂轉過身對鄒先生說,「先生,你看這已經走到頭了,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鄒先生探起身,捏著胡子朝我們照的方向看了眼,說道︰「入口不可能擺在明面上,當年就是一條隱蔽的密道,現在肯定也需要花時間找。」
他說完,就讓張大爺將船盡量靠到頭,然後吩咐我們仔細往邊上找找看。
我心想,也對,要明顯的一條道直通往墓室,那這麼多年下來,恐怕早讓人發現了。
張大爺將船劃到前面的瓶頸處,再想往前只能下船,我看裂縫的兩邊,都各自留下一處干涸的石岩子,勉強能過人。
于是便抬手示意呂樂,我倆先過去瞧瞧。
到底盡頭還有沒有其他通道,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呂樂點頭,快速的從船上跳下去,他動作靈活,很快就踏到石岩邊。
我讓鄒先生和張大爺先在原地等,張大爺渾身不自在的點點頭。
鄒先生站在船頭望了一眼,對我說,「陸緣,既然我出山答應幫你們找路,事到關鍵時刻,肯定該親力親為,入口極為隱蔽,可能暗含奇門之術。」
「我必須親自前去看看才放心。」
听鄒先生這麼說,我只好點頭,將他扶下船,送到石岩上,然後讓張大爺在原地等。
呂樂把鄒先生接過去,隨後就打手電筒開路走在最前面。
石岩兩邊早已被河水浸透,整個裂縫里顯得十分的潮濕。
我們小心翼翼的挪著步,大約走了幾分鐘,呂樂忽然停下來。
「前面有東西!」
他說完,打燈往前挪了幾步出去。
我讓呂樂當心些,沒過多久,呂樂朝我們喊道︰「是一具干枯的尸體。」
鄒先生听到有一具尸體,嘴上連忙說,「好像不對勁,裂縫里怎麼可能會冒出一具人的尸體?」
他說著,就加快速度朝前面挪過去。
我緊隨其後,來到呂樂站的位置,舉燈一照,果然就發現地上躺著一具干枯的尸體。
那尸體躺在地上,雙手伸直往上面舉著,好像生前正準備伸手抱東西。
看到這具干尸,鄒先生納悶的道︰「看情況,這尸死了有段時間了。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裂縫中?」
我想了會說,「會不會是之前村里人祭葬留下來的尸體,從水里飄了進來?」
既然村里人之前常年祭葬,有一兩具尸體順水飄進來擱淺在這里也不稀奇。
呂樂拿手電筒朝干尸上照了照,讓我用不著白費心思瞎琢磨。
他說,管這尸體哪來的,目前找入口要緊。
之後他就過來拉鄒先生,讓他一起到前面看看。
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鄒先生邁開腳剛往前挪了幾步出去,地上那具干尸突然猛一晃動,然後以極快的速度伸手一把就將他給死死的抓住了。
我頓時大驚,趕忙沖上前,可這時候,那尸體身子一歪,竟然抓著鄒先生一頭就滾落到了河水之中。
見此情形,呂樂和我連忙跳下水,就在這時候河水開始咕嚕咕嚕的不停冒起泡來,好像整個水里跟著開了鍋一樣。
「鄒先生!」
我大喊一聲,隨即快速的往水底潛,頭一埋下去,就感覺水里好像起了一陣漩渦。
呂樂拉我一把,極速的朝水下面鑽,可突然間,水中陡然一個黑影冒出來,一頭就沖向我兩人。
我和呂樂措不及防被這黑影一撲,當即只得朝水面上退了上來。
「噗!」
隨著一陣水響,我兩人猛一下躍起身子,與此同時,水底下那人影也迅速的竄了上來。
人影騰出水面的一瞬,就快速的朝呂樂扔過去一個東西,呂樂身子猛一擺,伸手抓住石岩,用力跳了上去。
而與此同時,水下竄出來的人影也是朝著石岩一躍,之後一腳蹬到岩壁上又猛一頭扎進了水中。
到底是什麼人?
我被水里激起的浪花蕩到邊上,看著那人影詭異的一番舉動,心中滿是疑惑。
「不好,鄒先生恐怕凶多吉少!」
呂樂身子靠穩後,當即嘴里就喊了一聲出來。
可我兩人也就才剛鑽下水,底下突然就一個東西浮上來。
定楮一看,我頓時大驚,口里跟著就喊了一聲。
「鄒先生,是鄒先生!」
那水里浮起來的人竟然是先前被干尸一把拉下水去的鄒先生。
只不過這會,鄒先生整個人已經斷了氣,臉上一片慘白,露出來的肌膚也呈現出一片水腫!
我一看,整個人直接僵愣在了原地。
鄒先生死了!
呂樂明顯也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不過他只愣了一下,隨即就連忙將鄒先生的尸體拖上了岸。
「有人殺了鄒先生!」
呂樂直直的出聲。
「不可能,鄒先生怎麼會這麼容易死掉!」
我緊緊抓著鄒先生的尸體,嘴上幾乎快咆哮起來。
「陸緣,你冷靜點!」
呂樂狠狠的拽了我一把,「是人都會死,鄒先生這明顯是被人盯準了,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呂樂的話,使我徹底的清醒過來,鄒先生的的確確已經死了,不管我願不願意看到,已然是這個結果。
可誰會在這時候對鄒先生暗下殺手呢?
我愣愣的盯著已經恢復如初的水面,聯想起剛才竄出來的人影,心中陡然間生出了一絲後怕。
呂樂說的沒錯,對方是看準時機,要對鄒先生痛下殺手,不然為啥偏偏我們三個人,干尸只抓住鄒先生不放?
就在我發愣之時,身後突然一聲驚叫傳來。
「是張大爺!」
呂樂趕忙跳入水中,朝前面游過去。
我緊隨其後,然而我倆來到小船的位置,就發現張大爺渾身是血已經倒在了船頭上!
那血水順著船沿直直的滴落到河中,水里面瞬間染成一片血紅。
呂樂幾步竄上去,一把抓起張大爺的尸體,只見他心口以及月復部位置,露出幾個深深的窟窿,像被啥東西硬生生穿透了身子一樣。
我驚恐的望向水面,難道還有啥莫名的鬼玩意兒?
「會不會水底下還有怪東西?」
「不!」
呂樂放下張大爺的尸體,「殺死他的不是怪東西,而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呂樂話落的同時,裂縫中猛地響起一道水聲。
我舉燈一照,只見遠處的水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人頭,那人頭正拼命的順著縫隙朝河道外飄去。
特麼的,水里怎麼會還有個人頭?
我和呂樂微微一愣,立刻沿著縫隙追出去。
然而我倆還沒追出去幾步,前方的水中突然騰起陣陣浪花,頃刻間水響遍地,四周一層層的水浪打過來,似是有人在水里掙扎一般。
呂樂速度快,盯著那浪花中間就舉著手電筒撲了過去。
我跳至石岩的一側,探身一照,不由心里就是一愣。
此刻那水面上,竟然飄著兩個黑乎乎的人頭!
咋會突然又冒了個人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