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確信自己的眼楮沒有看錯,電線桿上面的的確確就是吊著個死人。
只不過,這個死人就跟一張紙或是說只有一層皮似的,只有個腦袋十分凸出。
乍一眼望去,樣子看起來有點像件飄著的衣服,掛在電線桿上搖搖晃晃。
柳昧說,肯定是死胖子搞的鬼。
她讓我用不著理會這鬼東西,只管先想辦法出去。
我點頭,拉上柳昧就往一旁竄,但這時,突然身後面一聲輕響,听到動靜,我下意識的連忙回過頭。
只見原本吊在電線桿上面的死人沉沉的摔在了地上,夜幕中正微微仰著頭朝我緩緩的爬過來!
我心里頓時「咯 了」一下,看來一直擔心的變故終究還是來了。
金不二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估計這還只是個開始。
如果今晚上跑不出這片區域,恐怕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蹬蹬蹬蹬…
我拉著柳昧拼命的跑,四周除了寂靜的黑暗,仿佛還有什麼東西在嗚嗚的嚎叫,總叫人心里感到陣陣的不安。
村子也不知道荒廢了多久,空氣中好像還隱隱透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我往前跑了好一陣,也不知到了哪,呼出一口氣後,我問柳昧怎麼樣,畢竟她的體力估計經不住長期這麼折騰。
柳昧微微點點頭,說陣破不掉的話,估計跑多久也出不去。
我問柳昧能不能看出來是啥陣?
柳昧說不知道。
這個時候我朝後面望了一眼,本以為鬼東西沒有再跟過來,但一眼望去,我心里不由涼了半截,在轉角的口子上,我還是發現了那個死人的頭。
這鬼東西,血紅色的臉上根本就看不見眼楮,長長的頭發幾乎遮住大半張臉,一直仰著讓人心里發毛的鬼頭在地上爬行!
柳昧讓我千萬不要看鬼東西的眼楮,更不要被它追上。
我試著朝爬過來的尸身打過去一道陰符,那符彈到尸體身上,發出一道悶響。
而尸體只是微微的抖動了一下,然後就繼續若無其事的朝我爬過來。
見陰符沒用,我這時候也不作糾纏,趕忙同柳昧朝著來路跑。
「淅淅淅淅」
突然腳上一片清涼,不知不覺我和柳昧跨進了一條水溝。
「小傻瓜,不對呀,來的時候沒有水呀。」
我這時候也是納悶,看著自己濕透的半截褲子和鞋,嘴上不由罵了幾句。
金不二那家伙,不知道使的是啥陣,我和柳昧現在幾乎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甚至連先前進來的路,都已經變了樣,好些地方明顯都不同了。
我拉著柳昧跨出水溝,柳昧身上也是一片狼藉,嘴上直抱怨。
「這水真臭!」
「沒有吧,我怎麼沒聞到?」
听柳昧說水臭,我仔細嗅了下,不過啥也沒聞出來。
但是猛一抬頭,就發現眼前出現了一片芭蕉林,近前的幾株芭蕉樹葉子,青一塊黃一塊的格外醒目。
怎麼回事?
我納悶的四處看了幾眼。
「小傻瓜,其他地方沒路了。」
我這時候也發現了,其他地方,好像瞬間被個東西隔離開了似的,就只剩下往芭蕉林去的路。
這陣果然有點東西。
看來對方是有心要逼我入芭蕉林了。
「進去肯定有詭計!」柳昧看見突然冒出來芭蕉林也是一陣的疑惑。
我說,現在沒路了,只能進去,要不然就在原地等。
可我也是才說完,身後跟著就傳來一道「淅淅淅淅」的水聲,听動靜應該是那死人頭也過河了。
我對柳昧說,干脆拼了,反正進芭蕉林也是條死路!
柳昧咬了下嘴唇,當即也表示同意。
可她剛剛才點頭,突然整個人就一聲驚呼出聲︰「糟了,小傻瓜,這水有問題!
說完之後,柳昧整個人就如同泄了氣一般,立刻癱軟了下來。
我一愣,趕忙伸手扶住柳昧。
「水里被人動了手腳,那人用的是柳樹粉和黑狗血……」
柳昧臉上白了一圈,嬌小可人的身子不時在我懷里抖動。
我听後大驚,這麼說的話,對方在水里做手腳明顯是用來對付柳昧的。
這時候我趕忙拿手電筒往身後的水溝照了下,光亮剛一射過去,我心里頓時就打了個寒顫出來。
特麼的,水面上隱隱露出一只發白干枯的人手。
水下面好像還躺著個死人!
「快走!」
看到這個人,柳昧當即對我催促了一聲。
我說,沒路了。
柳昧吃力的道︰「先進芭蕉林……那不是一具普通的尸體……」
我無奈只好拉上柳昧朝芭蕉林里竄了去,一進林子,眼前更黑了,除我的腳步聲外,四周一片寂靜。
林子似乎很大,我抱著柳昧走了好一陣,也沒走出去。
「小傻瓜,你先放我下來。」
柳昧說著,快速的掙月兌我,然後蹲在芭蕉樹下,直接就開始月兌起身上的褲子。
「柳昧你干嘛?」
鬼丫頭的舉動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不這樣做,黑狗血會把我給燻死呀!」
我說,那你也不能光著啊。
「你反正都看過啦。」
柳昧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說,那你還是先到繩索里去,免得春光外泄。
柳昧乖巧的嗯了一聲,隨即就一頭鑽進了繩索中。
緩了一會兒,我又試著給呂樂打了個電話,可電話依舊是打不通,信號極差,時有時無的。
我估計要不是這片區域有問題,就是我手機有問題,可能被人做了啥手腳。
柳昧讓我打陳左的電話試試。
我說,走的時候根本沒留他的電話,怎麼打?
柳昧想了想,「我褲子兜里有陳左的電話號碼,你去找找看!」
我將手電筒移到柳昧剛月兌下來的褲子邊,翻開褲兜果然發現了一張名片。
上面就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其他啥也沒有。
由于被水打濕過,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不過好在還能夠辨認。
照著電話號碼,我播了一遍。
「怎麼樣?」柳昧的問。
「有希望!」
我听到電話里一陣嘟嘟嘟的聲音傳來。
不一會電話接通,陳左的聲音傳出︰「喂,你找誰啊?」
我心里一喜︰「陳左啊,我是陸緣,現在遇到麻煩事了,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麻煩事,是不是遇到不干淨的玩意兒了?」
陳左語氣有些激動︰「你現在在哪里?听我說,你不要怕,你身上有寶貝,除非是人,千萬不要被幻覺迷惑….」
嘟嘟嘟……
這時,信號又開始減弱,陳左的聲音戛然中斷。
我趕緊朝著電話里大喊︰「白石村,你約我的地方,喂喂喂」
嘟——
電話里徹底沒了聲響,我又接連撥了好幾遍過去,但卻已經沒辦法再接通了。
「小傻瓜,有東西過來了!」
就在這時候,柳昧一聲驚呼,沖我提醒道。
我下意識一听,果然一陣怪響從入口位置傳了過來。
看來,該來的始終都要來。
「呲呲呲」
聲音越來越響,已經隱隱看到地上有東西在爬。
還是那個死人!
我瞪著眼楮,直直的盯著地上那團黑乎乎的身影。
「哈」
這時,已經能听到它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叫人作嘔難忍的惡心味道。
我知道這鬼東西應該是什麼尸之類的,以前常听鬼故事講,有的尸體會從墳堆里爬出來,啃食人畜,但卻並不是鬼。
它一路跟著我,肯定是受金不二的控制。
死人頭在爬到距離我大概三米左右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我問柳昧,這是幻覺還是確有其事?
柳昧說,尸是真的。
我看著地上那個死人頭說,這尸就一個頭,身子好像只一層皮,借著兩條干枯的手臂在地上爬,不知道是啥名堂?
可我才剛剛講完這些,突然就見不遠處的芭蕉葉中猛地飄過來一個白影子。
而與此同時,一道極具誘惑的女人聲音,也隨之傳入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