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廖紀想到的，久幽也清楚，畢竟是他們一起吸收了霸爾的靈魂碎片。
所以
選擇擺在了龍娘的面前。
廖紀沒有說話，沒有干涉，把選擇權完全留給了久幽。
而久幽承認，她確實有一瞬間是猶豫的了，甚至是退縮了。
很難想象「退縮「這個詞會出現在龍娘的字典里，作為近衛巔峰的她，一直恪守著戰士的品格，再強大的敵人她都毫不畏懼，再令人絕望的困境都不會讓她喪失斗志。
不然，當初被灰盡大人扔進滿是怪物巢穴中時的她，早就放棄了，可她沒有逃跑。
然而現在
久幽攥緊了些拳頭。
令她退縮的，並非是舍不得這些力量，而是在失去了這些力量後的她，也就失去了再在灰盡大人身邊的資格。
無法再為灰盡大人戰斗。
變得「沒用」後的她，被灰盡大人所拋棄。
這才是現在讓龍娘退縮的原因。
如果自己還是之前那個在龍殿上的女帝，久幽相信她對霸爾的靈魂碎片，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無視，畢竟對于那個時候的她來說，沒有任何能比繼續留在灰盡大人的身邊更重要的了。
所謂的龍國，所謂的女帝，不過也只是為了灰盡大人的「工具」罷了。
所以當時斯修緹亞對她說的那些「怨念與討厭」其實很對。
她
就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
不過正是因為，之後灰盡大人帶著她隱藏了身份，來到了南境，讓她見到了亞人種們真正的樣子，讓她看到了，在龍國下艱難生活的人們。
更是以及
讓她看到了那些曾經的同伴們以及他們的後代。
久幽的心態就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把灰盡大人放在第一位，仍是她不變的信條，可她是否還「配」在灰盡大人身邊，經過南境之行後，久幽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雖然不願面對，但必須承認的一個答桉。
她不配。
一個把國家變成這樣的人怎麼還配？一個連曾經同伴們的後代都不管不顧的人怎麼還配？正如霸爾最後所尖銳質問她的，她除了力量和好看的皮囊外，還剩什麼。
所以。
久幽深呼吸一口氣後，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她已經無法再繼續「自私」地用力量和外表佔據著灰盡大人身邊的位置了。
她不能再停滯不前。
自己需要進步。
而眼下，就是她向前再邁出這一步的機會，去嘗試做一個真正的「女帝」該做的事情。
先配得上「女帝」這個身份的自己，才配的上再留在灰盡大人的身邊。
「對不起，灰盡大人」
片刻的沉默過後，龍娘開口了，而對于這個久幽的選擇，廖紀反而笑了。
「對不起什麼？」
「我知道現在正是您最需要力量，最需要我的時候，可我還是還是想啟用霸爾的這份儀式。」
很快久幽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如果您允許的話。」
「沒有允許不允許，無論是你的哪一個決定，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當然了，你能選擇走這一步，相比之下我是更高興一點的。」
廖紀說的是實話，不光是對于面前的龍娘，對于剩下的「她們」四位也是一樣，廖紀不希望她們一股腦地永遠視野里只有自己，每個人都有另外的目標，追求，事業，這才是廖紀願意看到的。
就好像一個專屬于自己的近衛，和一個被無數人尊敬的女帝，明顯是後者當老婆會更刺激一點吧？
咳。
「灰盡大人，那您之後還能記住久幽嗎？」龍娘突然問道。
「啥？」
「您會像對霸爾一樣，忘了我的名字嗎？久幽如果不再是最強了，在儀式中失去了天賦，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龍人族亞人，您會剝奪久幽的力量，再給新的近衛嗎？那個叫尹琳的人類，是您準備用來代替久幽的嗎？您」
見龍娘小嘴巴啦，用一種從未見過的楚楚可憐的姿態，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掰著指頭，像是在細數之後的「悲慘」遭遇，廖紀急忙打斷。
「久幽！你都在想什麼！我，我在你眼中難道就是這麼一個功利的人嗎！？」
回憶起五百年前灰盡大人的所作所為。
龍娘對著廖紀點了點頭。
但看到灰盡大人氣急敗壞的樣子，為了不惹灰盡大人生氣，久幽還是趕緊又搖了搖頭。
「你你！」
廖紀很氣龍娘竟然有這種像是在「處理後事」一樣的想法，但更氣的是，想了想之前自己游戲中的行為，好像還真沒啥反駁的。
「總之！久幽你放心，無論你再怎樣，我都不會拋棄你的！另外就是，你也別這麼悲觀，我不是說了嗎，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的！」
「一起面對？」
「當然了，我怎麼可能光讓你一人犧牲力量，然後自己在旁邊光看著！」廖紀毫不猶豫地說道。
「可可是」
「沒有可是，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蕾娜那家伙吧。」
廖紀的話更讓龍娘疑惑了。
這又跟蕾娜有什麼關系。
對此廖紀冷哼一聲。
細數自從自己由聖國來到龍國的各個節點，會發現都有那個粉毛魅魔的影子在，從最開始「爐石之淚」上的手腳，再到封緘之都的久幽和斯修緹亞同時降臨，以及最後，宛若是就為了這一刻埋下伏筆，跳出來幫忙「讀取」霸爾靈魂碎片的訓練手冊。
如果說一兩次還是巧合，但這都第三次了，要說粉毛魅魔不是一直盯著關注著他們，廖紀是不相信的。
很可能就連現在霸爾的靈魂碎片，解決龍國關鍵的「祝福儀式」也都在蕾娜的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以自己對蕾娜的了解，蕾娜就絕不可能真讓久幽冒險，肯定還有什麼更保險和安全的措施，比如把霸爾的儀式再修改一下，變成更先進一點，減少需要的力量什麼的。
畢竟霸爾只是從原先的近衛「異化」成了「異能系」的祭祀而已。
可粉毛魅魔，那可是實打實的，真正「異能系」的頂峰，對于蕾娜來說，改進霸爾的儀式絕不是什麼難事，這世間是沒有任何術式是能難得倒，作為天才的蕾娜的。
更讓廖紀心底確認了這一點的，其實就是現在于他的腦海中，也存在著的關于如何進行儀式的記憶。
訓練手冊是蕾娜的手筆，她完全可以只讓久幽一人接受霸爾的靈魂碎片，可為什麼偏偏還把自己也給算上了呢。
很顯然。
這證明蕾娜已經找出來了，能以更小代價完成祝福的儀式方法，而這個方法需要他也參與其中。
這並不出乎廖紀所料，畢竟自己好歹也是「灰盡大帝」吧，雖然等級沒了，但這麼特殊的存在，怎麼也得有點排面吧，區區一個祝福儀式，他還不能輔助了？
那具體要怎麼做呢。
廖紀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在自己對龍娘說出了「相信蕾娜」這四個關鍵詞後，那宛若是解鎖封印的鑰匙一般，讓手冊上的文字再次一陣變化。
全新的一種改良版「祝福儀式」的方法，頓時就呈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在快速瀏覽過後。
這種以最小代價，解除亞人種的詛咒，最新構築一個美好龍國的方法，非常簡單，廖紀仔細看下來，通篇概括需要自己輔助久幽的，甚至就只有短短的三個字。
龍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