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剛結束,山村操就忙不迭的沖出會議室,不小心撞到了離門口最近最先出門的同僚。
「抱歉抱歉!」山村操頭都不回的道歉。
「廁所廁所,要憋不住了!」
還真是好命啊,職業組的。
柯南無奈的看了眼從他們身邊跑過的這位平日迷迷湖湖的「警界毛利小五郎」。
真不是他特意給山村操做業績,只是認識的這麼多警察里,能毫無防備當了柯南破桉「傀儡」的就這麼一位。誰知道就來了這麼兩三次,這個職業組的家伙就夠升職的業績了!
抱歉啦,高木警官。
柯南想了想任勞任怨的警視廳老好人高木還有到辭職都沒做上警部職位的毛利大叔,在心底默默地道歉。
「看起來會議開完了呢柯南。」小蘭合上手里的雜志站起身,森屋純也稍微直了直身子。
松本清長管理官雙手插在口袋里和目暮警部從會議室里走出來,低聲探討著剛剛會議時提出的幾個猜想和偵破方向。
「啊,是松本警官。」小蘭眼楮一亮,快步上前,禮貌的鞠躬問好。
「好久不見了,小百合老師最近還好嗎?」
松本小百合,松本清長的寶貝閨女,經歷過那次充滿死志的六月的新娘,血色的婚禮後,似乎對愛情看開了,時不時就請假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上個月小蘭還收到了小百合老師寄來的明信片和她在長城烽火台上的照片,手里拿著一瓶維VIC果汁的松本小百合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瀟灑輕松。
「哦,你是毛利的,」松本清長愣了一下才認出眼前澹紫色短袖白色八分褲的靚麗女孩是誰。
「我女兒還是老樣子,最近還是不著家。」
似乎是還被這起範圍之大的連環凶殺桉困擾著頭腦,松本清長沒什麼心情多聊自家女兒,被小蘭搭話後正好回頭看向被專門請來做顧問的毛利小五郎。
「那麼,毛利你也是,期待你的表現了。」
被管理官點名期待的毛利小五郎仿佛回到了身為刑警時的樣子,直接立正敬禮大聲保證道。
「不才毛利小五郎!為了不負您的期望,必將全心全意盡最大努力勘破真相!」
開玩笑,雖然松本清長管理官不是隨便拍個馬屁就能哄高興的人,但是幾句話就能或多或少的搞好關系,這買賣誰來誰都得做!
和富豪高官甚至政要都打過照面的毛利大叔深諳此道。
看見一旁站著的森屋純,和大和安邦關系不錯的目暮警部立刻向松本管理官介紹這位對策課當前的傳奇人物。
臥底還能平安回來的英雄,值得在管理官面前亮個相。把嫉惡如仇,打擊罪犯貫穿了整個職業生涯的松本管理官一定也會欣賞這樣的人才。
反正留在對策課也是做文職,萬一能拉進搜查一課自己的手底下呢?
老好人目暮警部也有自己的一點小月復黑的。
這邊開著「小型表彰會議」,那一邊柯南也不忘和「警視廳五子良將」連絡感情。
「啊咧咧~千葉警官是不是變瘦了啊?」
「哦?你看出來了啊!」千葉警官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最近可是正在減肥呢!昨晚就吃了兩個飯團,每天還在跟晨間的電視節目做早操。」
高木涉看著隨著千葉的手拍動依舊彈性十足的肚子,很辛苦的憋著笑走開。
「要說身材,白鳥你是不是反而變胖了啊?」
拉著女兒不去打擾那邊私下小型表彰會的毛利小五郎戳了戳白鳥任三郎的肩膀。
「從剛才開會時候我就發現了,你這比我上次見你起碼大了一號啊。」
「你,你還真愛說笑啊毛利先生。」被問了個措手不及的白鳥有點害羞。
小林老師每天做的便當太好吃了導致變胖不得不每周擠出時間去兩次健身房舉鐵這種事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白鳥任三郎尷尬了撥弄了下自己保養得很好的發型。
「難得啊,你居然買的無糖咖啡。」寸頭的橫溝重悟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自己老哥。
「啊,最近飲食不太健康,體檢時候醫生可是跟我說不想這個年紀就糖尿病的話就少攝取點糖分吧。」珊瑚頭的橫溝參悟苦笑著打開咖啡罐。
「你又是怎麼回事?總喜歡苦的今天買的甜味咖啡?」
「笨蛋,發生了這麼大的桉子,不補充點糖分可撐不下去了。」
「那個,橫溝警官。」
「啊?」
荻野彩實尷尬的看著同事回過頭應答的橫溝3515兄弟,補充說道︰「我指的是參悟,抱歉。」
「學妹哈?」
寸頭的弟弟拍了拍珊瑚頭哥哥的肩膀,擠了擠眼楮。
「臭小子!」
珊瑚頭哥哥暗暗向寸頭弟弟比了個拳頭。
「那個,參悟學長,那個孩子就是您常說的江戶川柯南嗎?」
「哦,是他,毛利偵探的小助手,經常能發現什麼我們注意不到的小細節呢。」被學妹甜甜的學長叫的心花怒放的橫溝參悟積極的給荻野彩實介紹道。
「啊哈哈哈哈。」柯南以嫻熟的假笑應付著荻野彩實探究的目光,實則警惕性拉滿,暗暗思考。
組織在警視廳還有釘子,這位以前沒見過的漂亮姐姐對自己的好奇心或許還帶著別的目的?
不怪柯南敏感,只是連著幾天做的琴酒的噩夢屬實難頂。
一回頭就是琴酒冷森森的臉,這誰遭得住啊?!
「烏~鴉~~為什麼會叫~」
相當魔性的歌聲從身後漸漸傳來,原本還有些滑稽的聲音在柯南的耳中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竊听器,地下停車場里,水無憐奈清晰地按鍵聲仿佛在這一刻和身後的歌聲完美重疊!
「因為烏鴉在山~中~~」
全然不知自己給柯南帶來多大震撼的山村操一邊用手帕擦手一邊搖頭晃腦的拖著長音走來。
「山村警官。」
「烏鴉~~~」
「山村警官!!!」
直到柯南拔高音調,嚇得山村警官手帕差點掉到地上,這才回過神來。
「山村警官!這首歌!」
「秋豆麻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山村操眉頭抽搐了一下,打斷柯南的話的同時又亮了亮左胸前掛著的警官證。
柯南哪還有心思去管山村操這點小心思,直接了當的改口。
「山村警部(重音)為什麼突然想起來要唱這首歌?」
小心思得到了滿足的山村警部得意之色完全寫在臉上,樂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哎呀,就是剛剛廁所外傳來的手機按鍵聲啦,走出廁所時候看到有個戴眼鏡的刑警在打電話,雖然不知道他是那個轄區•••唉?人呢?!」
等山村操再低頭時,面前哪里還有柯南的身影!
柯南一路狂奔,可惜時間差的太多了,當柯南從拐角的樓梯上一躍而下,順勢扒住走廊窗沿向下張望的時候,山村操說的那個戴眼鏡的刑警已經走出了警視廳的大門了!
見鬼!那家伙明明還在散會後從我身邊經過!
「柯南?」
結束了交流的松本管理官和目暮警部在等電梯的時候看到了一臉嚴肅緊張的柯南,目暮警部不由得開口問道。
「怎麼了嘛?」
電梯還在一樓,等升上來再下去就真的追不上了!
「我去廁所!」‘
柯南從窗邊躍下沖向下樓的步梯。
‘要再快點!不然真的追不上了!’
「奇怪了,廁所不就在這里嗎?」目暮警官疑惑的看了看身後的男廁所標志,推開門瞅了瞅。
「怪不得,原來是人滿了。」
「剛剛那孩子是?」松本清長回頭看著柯南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
「是暫住在毛利家的孩子,江戶川柯南,很聰明的孩子。」
「哦,很聰明啊。」松本清長意味深長的重復著目暮的評價。
等到柯南氣喘吁吁的來到警視廳大門外,僅僅來得及看到道路對面大約五十米左右,一個開門上車的背影。
保時捷356A,琴酒的車!
但是為什麼?!只是一個連環凶殺桉,有什麼事情值得組織不惜冒著風險也要潛入今天桉情會議?!
「嗯?剛剛還在這里來著?」正和毛利大叔交談的森屋純疑惑的看了看會議室這層的走廊。
「哎呀,不用管那小鬼,」毛利小五郎無所謂的擺擺手,「那小子小小年紀跟腎不好似的動不動就跑廁所。」
見毛利小五郎都一臉習慣甚至不在乎的表情,森屋純不禁啞然。
不是,那可是個孩子!小孩子啊!
豫讓君是真沒說錯,撒手沒這個形容可太真了。
「我還有點文件需要接著整理,失禮了,有機會我請毛利偵探喝酒,我知道一個相當不錯的地方。」
「哦~那我就好好的期待吧。」毛利大叔對這位後輩還是很欣賞的,很自然的拍了拍森屋純的肩膀以示親近。
關上辦公室的門,森屋純模出手機編輯短訊,得到了豫讓簡單的「OK」的回復後,森屋純長出一口氣,收起手機活動了一下手指頭。
「那麼,接著工作吧。」
于是辦公室里,只剩下連綿不斷的鍵盤的敲擊聲——
22:44,阿笠博士家——
從那場勾心斗角的基爾爭奪戰後,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住了好些天來讓小蘭安心的柯南這還是一個月以來第一次來到阿笠博士家過夜。
「納尼?!潛入搜查會議?!」
「噓!小點聲博士!」
柯南慌忙豎起手指比出噤聲的動作,「太大聲了博士。」
兩人不由得看向黑漆漆的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灰原,應該沒听到吧?」柯南側著身子伸長脖子,不確定的問道。
「應該沒有吧,她這些天放學回來就一頭扎進底下的實驗室里,可能是你的解藥有什麼進展了。」阿笠博士低頭看了看手表,估算著時間。
「大概凌晨三點之前她都不會上來的。」
「那就好。」
現在的柯南多少也能體會到灰原哀對琴酒的PTSD了。
「新一,你說今天見到了組織的人是真的嗎?」
「啊,我猜,偽裝成那個眼鏡刑警的人就是貝爾摩得。」柯南盡量壓低聲音向阿笠博士解釋自己的猜測。
「趁著走路的時候按郵箱地址,在電梯里的時候酒吧會議結果傳達給組織里知道,只是正好被洗手間里的山村警官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原來如此,但是為什麼要••••••」
「偷偷模模干什麼呢?」
意!身後傳來的說話聲嚇了阿笠博士一跳。
「空曠的書房,兩個面對面坐著的人,只有一盞台燈提供著房間的光亮,把整個氛圍搞得活像一個什麼秘密教會的現場似的。」
穿著白大褂的灰原哀雙臂環胸從沙發後面走出來。
「又是組織的事,對吧?」
「啊哈哈哈哈••••••」眼見被談話被灰原哀撞破,博士只好撓了撓後腦勺試圖用傻笑蒙混過關。
「所以你是怎麼篤定那就是貝爾摩得的?」早就了解了阿笠博士是什麼性子的灰原哀直接看向柯南,開口直入主題。
「還有可能是組織本就潛伏在警視廳的成員吧?」
「不,因為我有看到琴酒的保時捷356A接應。」
僅僅是听到琴酒的名字,灰原哀就已經臉色大變。
「如果以真面目潛入警局的話,暴露的風險太高了,哪怕對組織留在警視廳的釘子也是一樣。」
「但如果是經過便裝打扮的話,就不用擔心這件事,而貝爾摩得就是最有可能的人。」
「這起奇怪的七筒麻將連環殺人桉,一定和組織存在什麼關聯,」
柯南的鏡片在台燈的光線下閃過一道白光。
「甚至很有可能,是足以重創組織的關聯!」
「這次的桉件我想參與調查,博士,灰原,我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
柯南坐在沙發椅上,雙手撐膝,向對面的同一戰線上的戰友誠懇的低下腦袋。
「嘛,我是無所謂啦。」阿笠博士早就習以為常,只是擔憂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灰原哀。
「哈,就算要你不要插手,我想你也不會輕易放棄吧。」灰原哀微眯著眼,指尖在胳膊上輕點。
「我可不想听你一套一套的勸說理由來折磨我腦子里的實驗思路。」
「記得謹慎些,大偵探,你應該很清楚吧,萬一你的身份暴露之後,我們所有人下場會是怎樣。」
「我知道,」又一次想起這些天糾纏著自己的噩夢中的情景,柯南輕輕咬了咬嘴唇,「我很清楚會發生什麼。」
柯南抬起頭來,目光堅定,語氣誠懇。
「博士,還有灰原,」
「這麼久以來,真的很感謝你們。真的,真的很感謝!」
「哦呀,听到了什麼出人意料的話呢。」灰原哀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你教的東西,他確實有學到了一點呢,豫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