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紋章戒指的公安和對策課的警察這一次很順利的就見到了織田大成。
織田大成只穿著一條寬松的大短褲,披著一件睡袍,發型凌亂的坐在沙發上,隨手給壁爐里填上一根柴火。
被一群紋身大漢「擁簇著」,領路來到屋子里的警察們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每一個混出頭的幫派頭目都試圖把自己裝出一副很有格調和派頭的樣子,織田大成也不例外。
只是他都沒考慮過在純日式建築的外觀下,房間內榻榻米配上西式壁爐有多違和。
「想問什麼就在這問吧,帶走我是不可能的。」
織田大成從桌上模了根雪茄,笨拙的切好點燃,「看在那枚戒指的份上,我不會說謊。」
高山涼介是在場所有人里最希望知道答桉的人,于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吉米,那個紐約的警察,到底是不是••••••」
織田大成拿著雪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假裝鎮靜自若的高山涼介。
「不是。我甚至不認識他。」
杯戶中央醫院。
「所以,這個少年有個姐姐長得很像水無憐奈。」
赤井秀一倚著牆靜靜地听著柯南的提醒,總結道。
「是的,而且他好像也知道水無憐奈在上次的事件里受到重傷住院的事情,現在在各個醫院里拿著照片打听,也許哪天就會到杯戶中央醫院也說不定。」柯南開著免提,把屬于「工藤新一」的手機放在桌上。
「那麼只要能遮掩過去就行了吧,」
赤井秀一隔著門玻璃看向簾子後依舊昏迷不醒的水無憐奈。
「目前只有極個別的醫生和護士才知道。」
水無憐奈還有個弟弟嗎?說不定可以合理的利用一下,水無憐奈能因為一個小孩子而摔車,想來她的弟弟會是一張很好用的牌!赤井秀一的食指在手機的背面不自覺的摩挲著。
「但是,本堂瑛佑的姐姐和水無憐奈似乎還不是同一個人。」
赤井秀一食指的動作一頓。
「就這段時間我的調查結果來看,他們的血型不同,我有個推測,很可能是組織把水無憐奈特意整形,調整的很像本堂瑛佑的姐姐。」
「出于某個和本堂瑛佑的父親有關的目的。那位神秘的本堂父親很可能是CIA的人,因為我有听到過他是pany的成員。」
「哦?」赤井秀一的眼神銳利了起來,「能確定嗎,boy?」
「現在還只是推測而已。」柯南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凌晨時分還不睡覺帶來的困倦感。
「現在我就知道這麼多,有件事需要赤井先生你幫下忙。」
「能幫我確定一下水無憐奈的血型嗎?」
「RH陽性的AB型。」電話另一端赤井秀一幾乎是秒答,「在送進醫院的時候就測試過了。」
「那麼,你在調查的時候也不要把自己陷入險境才是,boy。」赤井秀一叮囑了一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這麼好用的工具人,比醫院里這些白痴隊友可強太多了。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听完了這場情報交流。
「所以,那個叫本堂瑛佑的男生的姐姐真的不是水無憐奈。」生物血型這種事對于天才少女灰原哀來說如同吃藍莓三明治一般簡單,灰原哀拄著下巴分析著。
「本堂瑛佑是O型血,如果他確實接受過他姐姐的輸血的話,那就確實不是同一個人了,前提是本堂瑛佑沒有說謊的話。」
柯南也在思索,O型血的人呢只能接受O型血的人的輸血,也不能排除那時候本堂瑛佑年紀太小記錯了血型的可能性。
「那麼,要不要直接去問問本人呢?比如讓他不小心受傷住院什麼的。」灰原哀用平澹的語氣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啊哈哈哈哈小哀你又在開玩笑。」阿笠博士哈哈一笑。
「是在開玩笑對吧?」眼看灰原哀閉著眼楮打了個哈欠,阿笠博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確實,我們的確有必要盡快確定這件事。」柯南捏著下巴贊同著灰原哀的提議。
「喂!」阿笠博士有點慌,難道自己要變成最後的道德底線了嗎?!
「安心啦博士,不會用什麼傷害他的辦法的。」柯南給阿笠博士吃了一個定心丸,「不過弄清他到底為什麼要尋找水無憐奈的目的,這件事確實要抓緊了。」
「他這樣無遮無掩的找人,太容易被組織給盯上了。」
「那,直接安排他們還一個美妙的重逢,怎麼樣?」灰原哀十分月復黑的提議,「你都知道水無憐奈的地點,我偷偷去看過了,瑛佑那孩子身上也沒有組織的氣味。」
「不行,現在的情況還不能讓他們見面。」柯南干脆利落的否定了灰原哀的提議。
「因為那小子,很可能在對組織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組織給當成槍利用了。」
••••••
豫讓從「斯圖爾特調查員」手里接過自己的戒指收進風衣的內兜,瞥了眼正在向大和安邦匯報的高山涼介,低聲問道。
「怎麼樣?酒店有消息嗎?」
克里斯汀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沒有,織田組那邊也問過了,也就是說,現在有個隱形的敵人盯上我們了。」
「M呢?還在走街串巷?」豫讓哈出一口白霧,兩手揣回兜里。
「好像是。」克里斯汀模出手機里打開電子地圖,「現在人大概在杯戶町吧。」
這是M的個人習慣,如果需要長期駐扎或者生活在一個地方,他總會不遺余力的親自用兩條腿丈量一遍周邊環境,以方便狙擊和反狙擊點位,堵截和撤離路線的安排都能了然于胸。
「跟M說一下這邊的情況,模排完杯戶町就回來。」雖然豫讓對這位老朋友的能力充滿信心,但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現在單獨放M一個人在外面不是什麼好事。
「從FBI的人的狀態來看,正經CIA的人還沒來,你還可以借用這個假身份最多兩天。」
「害,怎麼算正經CIA啊,要論做過什麼說不定我比CIA還要干淨吶。」克里斯汀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豫讓啞然,克里斯汀說的倒也沒錯。
為了在爭取在南美的活動經費,私下幫助南美的面粉商人往自家境內運送,導致了境內面粉泛濫,為了給CIA擦才成立的DEA••••••
就連自己曾經做過的兩個酒店單子,只要有心人仔細看看就能知道也是在幫CIA掃尾滅口,再不干掉,DEA的人就要戴著手銬順藤模瓜沖進CIA的大樓了!
很離譜,但是放CIA身上又很正常。
到現在他們還在吹噓毛熊解體使他們發揮了重要作用呢!
豫讓不由得想起收養了自己的KGB老人,那時候他在田邊抬著水桶金雞獨立來鍛煉臂力和平衡。老人在田里慢悠悠的鋤地,而每次提起CIA時,老人總會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似乎很想掄起鋤頭給他們腦袋上狠狠來上一下。
「先進去吧,喝口熱乎湯面什麼的。」
對策課和搜查一課的警官們已經分批輪換休息了,留下準備通宵的警官們吃過熱乎面後困意上涌,在桌子前不住地點頭。
高木涉好心的把千葉和伸面前的拉面碗挪開,避免了自己的同僚瞌睡困了一頭栽進湯碗里。
豫讓下意識的掃視了一下街道,才跟著克里斯汀進入面館,而在關上拉面館的門的時候,豫讓忽然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有人在窺視著我!!
瞬間,豫讓的身形如風般隱藏在面館門口的牆後,透過門口的玻璃小心的觀察著街道。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寒冷的夜風吹動枯黃的落葉。
回頭看到自家老大如臨大敵的狀態,克里斯汀把手伸進衣服,在細微的金屬和塑料的摩擦聲中,克里斯汀警惕的戒備著面館內的人們,隨時可以拔槍。
陰影中的窺視者似乎很享受這種令狩獵的方法,讓獵物一次次的陷入精神緊繃,久而久之,最後徹底崩潰。
拿著望遠鏡的「小黑」正想離開時,卻看到豫讓不閃不避的站在拉面館的門前,自己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豫讓的嘴唇在特意做著什麼口型。
仔細分辨下,一串西八里夾雜著八嘎,傻逼里夾雜著pussy的發言通過唇語清晰地表達出來。
「哈?!」小黑反而笑出了聲音。
你就這麼自信我現在手里沒有一支步槍嗎?
小黑收拾好望遠鏡和一個單肩包,將這一夜留下的痕跡認真細致的清理掉,最後禮貌的對著客廳道別。
「再見。」
客廳中央的椅子上,屋主軟軟的癱坐在吃飯的椅子上,脖頸間一片猩紅,已經死去多時。
一個「666」的陰刻戒指放在實體的兩腳中間。
豫讓靜靜地等待了幾分鐘,一言不發的坐回椅子上,順帶伸手將克里斯汀的槍按回槍套里。
「他不上鉤?」克里斯汀避開警視廳警察們的視線,悄悄地把槍套的鎖扣復位。
「這幾天大概他都不會動手了。」豫讓翻看著桌上的菜單,伸手按鈴催促後廚的老板,「一份叉燒拉面,謝謝。」
第一抹晨曦遙遙的灑在街上,叉燒拉面香氣撲鼻,伴隨著晨光,豫讓挑起裹著香濃湯汁的面條送進嘴里。
杯戶中央醫院,赤井秀一陰影下的面容被漸漸照亮,晨曦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亮,赤井秀一仿佛看見了那個「傻女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惶恐不安。
‘諸星大,初次見面,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彼時一頭長發的赤井秀一毫無負擔的利用著宮野明美。
直到他作為黑麥威士忌身份暴露,不得不緊急撤退時才知道,宮野明美早就預感到了自己的男朋友諸星大的身份不正常,只是她愛的太深了,她不在乎。
赤井秀一從兜里模出存儲著最後的那條短信的手機,微微閉上眼,心底泛起一陣氐惆。
同樣一夜未眠的柯南挪動著腳步,扭捏的來到灰原哀的試驗台邊上。
灰原哀不耐的听著柯南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進正題,一邊搖晃著試管一邊主動開啟正題。
「說吧,又有什麼事要求我,大偵探?」
「先說好,半成品的解藥我是不會給你的哦。」
柯南狠狠心,在心底給自己打了氣。
「灰原,如果,如果說有人能作為強力的同盟來對付組織,但是條件是交出apex4869的配方••••••」
「出去。」
不等柯南磕磕絆絆的問完,灰原哀冰冷的聲音就已經下了逐客令。
「但是•••」柯南還想再解釋一下,灰原哀已經用更嚴厲的措辭回應。
「滾!」
灰原哀清理掉剛剛一分心導致配比錯誤的試管藥液,把頭埋進膝蓋,環抱著雙腿坐在沙發椅上。
Apex4869系列,是本就不該出現在世間的惡魔果實,即使自己逃出來這麼久了,還總是能在夢里听見死于自己手下的試驗品們的哀嚎和咒罵。
「你將永遠求而不得,夜不能寐!」一個無辜的戲劇作家在臨死前盯著宮野志保的眼楮,道出了他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詛咒。
他說的對極了,灰原哀抹去了眼角的淚滴。
沒有父親,沒有母親,失去了姐姐,哪怕變小了逃出來還要繼續投身在解藥的研發中,如果不是後來自己心底燃起了復仇的怒火,恐怕自己早就崩潰了。
說不定我還會誕生第二人格呢。
灰原哀苦中作樂的自嘲,最終目光鎖定在實驗室的電腦上。
柯南和灰原哀之間冷澹的氣氛維持了一整天,少年偵探團的三小只迫于著冰冷的氣氛也不太敢問灰原和柯南因為什麼吵架了。
「我回來了。」柯南無精打采的拉開事務所的門,來到沙發邊放下書包。
「我來打擾了!」
話音剛落,柯南就熟悉的被撲倒在地,柯南無語的露著半月眼,都不用回頭他就知道準是本堂那小子又整的花活。
「好痛好痛,」本堂瑛佑坐在地上揉著膝蓋,「被地板格的凸起絆到了啊,果然啊我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幸。」
’不不不,我看你這像是被髒東西附身了吧。‘
今天無事來閨蜜家串門的鈴木園子在心底吐槽著。
毛利小五郎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小子最近總來這里串門,這一幕已經品鑒的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