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讓走進通天閣,向守在電梯門口的人亮了亮證明身份的戒指和徽章幣。
穿著黑色皮夾克的雷司令微微眯眼,一邊把這位來自東京大陸酒店的重要人物的樣貌特征深深刻進腦子里,一邊動作上絲毫不停頓的讓開電梯門口,替豫讓按下電梯的按鈕。
看著電梯緩緩上升,雷司令按下高頻對講機向琴酒匯報。
「琴酒,客人來了。」
伴隨著電梯運轉的聲音,電梯門緩緩打開,電梯內部的燈光沖出門縫,照亮了瞭望觀景台里的部分黑暗,又如同為電梯里的乘客在黑暗中鋪出一條光線的地毯一般。
清脆的皮鞋落地的腳步聲回蕩在空蕩的瞭望觀景台。
卡,卡,卡,卡••••••
站在琴酒大哥身後的伏特加不由得皺了皺眉。
還未見面就利用漆黑和空曠的環境搭配腳步聲開始制造氣勢了嗎。
短短的十余步下,豫讓在這臨時的「會議室」沙發前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安坐在沙發上的琴酒。
「我不記得,效忠過高台桌的人可以無視他所在地區的裁決人。」豫讓的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的起伏,卻在內容上就直接要給琴酒扣上了一頂「違背高桌」的帽子。
「不,只是沒想到今晚來的人會是大名鼎鼎的豫讓游客驚訝罷了。」琴酒冷靜的應對著這份「指控」,順勢從沙發上站起。
「畢竟您最近在米花町可是 龍過江一般的人物了。」
「談不上過江龍,」豫讓來到琴酒面前,「不過是想給家里打掃干淨的清潔工罷了。」
兩人同時伸出右手握手,並盯著對方的眼楮,直到伏特加在猶豫要不要上前緩和緩和氛圍的時候,兩人同時露出了一絲禮節性的微笑,仿佛約定好了一樣松手開口。
「Good evening,Gin.」
「Good evening,Kim.坐吧,時間還久,我們有的談。」
「那讓我們跳過那些無聊的社交禮儀如何?談點實在的。」豫讓從容的坐下蹺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搭在翹起的膝蓋上,「我想我們也沒有華爾街那些人的那套生意技巧。」
「高台桌對你背後的組織有一項長期的投資,但是這麼多年沒有實際的成品拿出來過。」
「所以今天是由我坐在這里。」
「科研不可能一路順風順水,」琴酒抬手示意,伏特加點點頭,從沙發後拿起一個小箱子放到兩人面前的矮桌上打開。
「高台桌要的成品確實還沒有,」琴酒左手揣在風衣兜里,右手扭轉箱子朝向豫讓,「基于成品的理論產生的附屬品不知道高台桌感不感興趣?」
「呵,」豫讓冷笑一聲,「每一次,每一次高台桌來問詢你們都會拿出一個炒冷飯的玩意來應付。」
「說吧,這次的花樣是什麼?無色無味還檢查不出死因的毒藥?」
「這種類似的東西太多了,高桌,不稀罕。」
「今晚我代表的是高桌的意志,琴酒,」豫讓隨手合上箱子蓋,「高桌要的不是你們轉移注意力的逗貓棒!你們每一年都在撬大陸酒店的殺手,你所在的組織現在還能存在的原因也不是因為高桌的慈悲!」
「而是因為你們還有價值。」
「現在,高桌需要你們展現你們的價值。」
琴酒不由得沉默著,豫讓的態度很強硬,或者說高桌這次的態度很強硬。
但也不是不能應對,只是•••
琴酒皺著眉頭思考著,關于研發APTX4869的核心研究員代號雪莉的宮野志保逃亡在外的消息絕對不能讓高台桌知道。
如果高台桌先組織一步找到了雪莉,朱蒂組織將徹底失去完成那位先生夙願的機會。
不,我不能容許這件事發生!
正當琴酒思考著怎麼想辦法先湖弄過今晚高桌的問詢時,通天閣的電梯降到了底層,短暫的停頓後緩緩上升。
電梯門緩緩打開。
「你這個,殺了科恩的雜種!」基安蒂在看清了背對著她的豫讓回頭的側臉時,厲聲尖嘯著從腰間拔出手槍扣動了扳機。
「砰!」
••••••
基安蒂在獨自駕車來到大阪後,不知道琴酒具體位置,電話也打不通的她索性開車無頭蒼蠅一樣到處 達。
也許是她想為科恩的死要個說法的意志太堅定了,在她準備停車去便利店買包煙的時候,她看到了街邊一閃而逝的保時捷356A。
兜兜轉轉下,基安蒂很快就確認了今晚組織活動的地點一定就是通天閣。
一整個下午她都呆在車里等待,直到夜色降臨,組織的基層成員開始對通天閣周邊清場。
一種奇妙的預感涌上基安蒂心頭,值得組織這麼大費周章來面見的會不會就是大陸酒店的人?
甚至說,會不會就是接連殺了卡爾瓦多斯和科恩的那個裁決人?!
直到那個三國混血的狗雜種乘坐電梯上去許久了,基安蒂也沒听到槍聲或者看到瞭望台上有什麼一閃而逝的槍火。
基安蒂下車闖進通天閣里,鑒于她的代號身份,看到她的底層人員都以為是琴酒的安排沒有在意,而把守電梯的雷司令看到是自己人便沒有防備的想要跟琴酒匯報基安蒂來了的時候被她偷襲打昏。
電梯門緩緩打開,基安蒂幾乎是瞬間就看清了和琴酒對坐的男人回頭的側臉。
琴酒!你怎麼能?!
算上杰克丹尼那個蠢貨,這個狗雜種已經殺了我們三個代號成員,破壞了組織的眾多安排!
而你琴酒作為組織公認的清道夫還在和他和睦交談?!
在這一瞬間,基安蒂腦海里閃過了太多的質問,最終還是任由怒火佔據她的頭腦高地。
去你馬的琴酒!你不敢動手我敢!
「你這個,殺了科恩的狗雜種!!」
在怒火的加持下,基安蒂完成了她人生中最迅速的一次拔槍,瞄準,射擊。
「砰!」
被電梯門上升和開門引起注意的豫讓在眼角余光看到電梯里的人有明顯的拔槍動作的時候只來得及抬起右臂,倚仗定制防彈內襯的西裝護住頭部,電光火石間,左手模向後腰快拔槍套里的輕語然後發力向通天閣觀景台里的約兩人寬的支柱後翻滾。
因為是一場洽談,豫讓只帶了輕語。
基安蒂的第一槍很準,豫讓感到右臂上仿佛被錘子鑿了下狠的一樣。
但是沒關系,豫讓已經順勢扭過了身體。
輕語巨大的槍聲響徹夜晚的通天閣觀景台。
兩枚子彈在空中擦肩而過,一枚在支柱上打出一朵火光,另一枚精確的在她左眼的鳳尾蝶紋身中央穿過。
噗——紅白物伴隨著貫穿顱骨的沖擊噴濺在電梯里。
不僅僅是豫讓在躲避,琴酒和伏特加在看到基安蒂拔槍的瞬間就意識到要糟。
從通天閣外打來的兩發子彈瞬間擊碎了雙層的瞭望台玻璃牆,琴酒和伏特加立即遠離窗邊躲到支柱後面。
M接連扣動扳機進行著威懾極強的壓制射擊,通天閣下的組織成員和流騎幫的人在反應過來槍響後紛紛掏出武器彼此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