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人閣下,」櫻子小姐一如既往的在大堂迎接豫讓,「您的裁決助手已經到達酒店了,她在經理辦公室等您。」
「她?」豫讓听到了用詞的區別︰「名字呢?」
「我認為還是您們親自面對面交流更好。」櫻子微微鞠躬︰「我無權來評論高台桌的安排。」
「很難纏?」豫讓微微皺眉,沒人會喜歡一個公司老板放在你身邊的監工,除非你自己就是那個監工。
「•••她•••有點輕佻。」櫻子難得的在語氣中帶上一分困擾。
豫讓走進電梯按下經理室所在的V層按鈕,隨著電梯上升,豫讓模出荷魯斯之眼的印章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又系上了西裝外套的扣子,又仔細的調整了一下貓眼石的袖口和領帶夾。
在尚不清楚高桌下派的人是什麼來意前,還是盡量展現對于高桌的尊敬和對裁決人身份的重視比較好。
電梯穩穩停住,豫讓邁步走出,只是剛來到經理辦公室門口就隱隱听到里面傳出來的,笑聲?
豫讓伸手推開門。
「嗯,我以為你會笑的更••••••」豫讓看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左伯龍之介,組織著用詞盡可能顯得禮貌點︰「文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豫讓閣下,你一定要認識這位高桌直派給您的助手,」東京大陸酒店經理左伯龍之介從榻榻米上起身,伸手為豫讓引向茶幾。
豫讓順著看向茶幾,一個金色短發的女人?盤著腿坐在茶幾前,帶著笑意向他揮手致意,左手上還拿著左伯龍之介最喜歡的一個茶杯。
「嗨∼」女人放下茶杯原地起身,「所以你就是我未來的另一半了?你看起來比我想象的•••」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豫讓︰「哦,更嚴肅一些。」
「名字。」豫讓有些不習慣這種風格的社交,于是干脆的打斷了還想再說點什麼的女人。
「哦,名字,好的。」女人正了正領帶,又稍微整理了一上的西裝外套和袖口才向豫讓伸出右手。
「克莉絲汀•布朗,高台桌為您指派的裁決助手,順帶一提剛才說的另一半是個玩笑。」
豫讓伸出右手,一邊和克莉絲汀•布朗握手一邊觀察對方食指上的荷魯斯之眼印章戒指。
「安心,身份母庸置疑。」左伯龍之介在一旁肯定著克莉絲汀的身份。克莉絲汀給他回了個wink。
豫讓松開手︰「你比我想的還要,活潑。」
「人生不妨輕松一笑嘛,我是樂觀主義。」克莉絲汀•布朗撓了撓她的短發,「不過說真的,高桌其他的同行都太嚴肅啦,一天天繃著臉拿捏著腔調和氣質的,我真和他們合不來。」
克莉絲汀表情一變,清清嗓子,瞪著她的褐色的眼楮捏著嗓子︰「你給了John•wick七發子彈,高桌判處你接受七刀處罰。」
「噗,太嚴肅啦,高桌的處罰已經很糟了,干嘛嗨那麼苦大仇深的宣布呢。」被自己給逗笑了之後,克莉絲汀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我以為M的嘴就已經夠碎了,豫讓微微嘆氣。
「看來你能和我的另一位助手相處的很愉快。」
「我們已經見過面啦,M,很有想法和能力的前佣兵。事實上他近期在忙的活計就是高桌給我們兩人的任務。就當是公司加強員工合作的小團建。過幾天看新聞老大你就知道我們倆忙了什麼了,哦對,你不介意我這麼稱呼你吧,我對我上幾個上司都這麼叫。」
好吵••••••M都沒她碎嘴••••••
如果不是有點好奇他們倆忙了什麼任務,豫讓是真的很想申請換個啞巴來協助或者說監視他。
「好吧,你就呆在酒店,有裁決任務的時候我會通知你,」豫讓模出手機,「聯系方式?」
「什麼?!呆在酒店?」克莉絲汀夸張的做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我和在高台桌那幫被鋸了嘴的同行呆在一起有什麼區別?我當然要去你的汽修店!M說了我可以住他隔壁房間。」
M,豫讓強忍著磨牙的沖動。
「行吧,身份呢?我不可能隨便就在店里多個女人,」豫讓看了看克莉絲汀這副可以做模特的臉︰「沒有汽修店養的住你這種人。」
「瞧,我就知道,」克莉絲汀•布朗開始低頭掏兜,拿出一張有點皺皺巴巴的名片,大概是自己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豫讓難得的看到她一絲窘迫的表情,然後著絲窘迫就被她痛痛快快的扔到角落。
「布朗家向您表示感謝。」克莉絲汀微微昂首,認真的看著豫讓,將那張布朗家主的名片遞給他。「菲利普•布朗是我的兄長,如今他已經成為船長了,瑰麗人生號下個月將重新起航。」
豫讓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隨手放進了褲兜。
「恰逢其會罷了。」
••••••
「他媽的布朗!」
卡里爾德干紅氣的一口氣砸掉了據點酒吧里所有的杰克丹尼威士忌。
「杰克丹尼那傻狗都死了!死干淨了!他布朗家腦子里有毛病嗎!六百萬!六百萬美刀的懸賞!現在八個殺手在我後面逮著我殺!」
遠在加利福尼亞洲的組織成員卡里爾德干紅發出一聲無能咆孝。周圍的基層成員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
櫻子小姐冷著臉看著跟在豫讓身後從電梯里出來向自己飛吻的克莉絲汀•布朗。
豫讓不由得好奇。
「你對櫻子小姐干什麼了?」
「我覺得她很漂亮,挺翹的就模了一把。」
「?」
「干嘛這副表情?」
克莉絲汀•布朗腳步輕快的上前,學著侍者的動作像模像樣的為豫讓拉開車門。
「我出櫃了。看到好看的妞我還不能打個招呼嗎?」
「不管你出沒出,那都算是性騷擾。」豫讓坐進駕駛位松開手剎,「我以為會是你來開車。」
「喔,我可是正當入境,霓虹的駕照還沒下來呢。」克莉絲汀坐在副駕駛上比劃了一下,「好吧,不過我更對你的退休經歷表示遺憾。」
「克莉絲汀。」豫讓雙手握住方向盤。
「怎麼——臥槽!」
不等克莉絲汀•布朗話說完,豫讓直接一腳油門起步,強力的推背感把她的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學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
經過一周的相處,豫讓欣慰的發現克莉絲汀•布朗除了多張了一張嘴之外,人還是挺好的。
下手夠利索,上次搞龐氏騙局的大騙子被鬣狗的人逮住後,她當著兩個「受害人」的面一邊講笑話一邊挑了騙子的手筋。
「醫生,我的入口最近很痛。醫生說,親愛的,你應該叫那里是出口。」克莉絲汀•布朗擦了擦腰帶扣鋒刺上的血,兩個幫派頭目尬笑著附和。
「奇了怪了,上次給經理講這個他笑的挺開心啊。」克莉絲汀都囔著,把鋒刺插回腰帶扣里。
汽修店的活她也能做。
至少四五個富婆都被她迷住了,最近想方設法的搞壞車子上的零件拉過來修。
克莉絲汀穿著運動背心,連體的工作服被她月兌掉上半身系在腰間。
「哦把它插進去夫人,慢一點不要太快,也別太用力。嘿,太熱了嗎?你怎麼臉紅了?」
克莉絲汀拿著扳手扭著螺絲壞笑著調戲倚在一旁的車主。
家住杯戶町丈夫早故的某制藥商夫人紅著臉手里拿著一個套筒扳手遞給克莉絲汀。
回想著克莉絲汀•布朗的種種操作,上杉春馬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明面身份的汽修店風評就要變得奇怪起來了。
「上杉老弟啊,幫我看看怎麼回事啊,突然就熄火了再發動不起來了。」
毛利大叔郁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壞消息︰這次古堡的委托人被殺了,委托費用只拿到了說好五百萬的一半。半路熄火趴窩的車還是拜托了目暮警部聯系拖車拖回來的。
好消息︰委托人提前付了一半定金,至少他還拿到了兩百五十萬元。
毛利一家三口推門進來,毛利大叔正好看到工作台邊上無聊的吹泡泡糖的克莉絲汀•布朗,一下子眼楮就亮了。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好,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您好。」克莉絲汀笑靨如花,然後依次和毛利蘭,柯南進行「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的日式禮儀。
「好小子,從哪找來的大美女給你當汽修工的!」毛利大叔「惡狠狠」的摟住上杉春馬的肩膀,壓低聲音交流著,「不會是你小子看上的吧?」
「倒也不是,」上杉春馬澹定的放下手里打發時間的報紙,揚了揚下巴,示意毛利小五郎注意身後的事。
「救救你寶貝女兒,我的汽修工是個,嗯。」
「啊?」毛利小五郎狐疑的回頭。
克莉絲汀•布朗雙眼放光的抓著毛利蘭的雙手,倆人面對面湊的相當近,小蘭紅著臉退一步克莉絲汀就進一步。
「哦天吶,你真可愛。能讓我知道您的芳名嗎?」克莉絲汀親了一下小蘭的手背。
「!」
這是哪來的女流氓!!!柯南瞪大了眼楮。
「離我女兒(小蘭姐姐)遠點!!!」
這天,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難得的達成了共識,絕對不能再帶小蘭來歷史的車輪!
(正在整理開庭材料的妃英理破天荒的收到了小五郎的短信,滿心歡喜的打開短信。「千萬別去歷史的車輪汽修店,有扳手。」
「哈?這個臭男人沒頭沒尾說什麼呢?惡作劇是吧?!」妃大律師惱火的給手機放下,越想越氣。
第二天,可憐的被告律師遭受了不敗女王火力全開的打擊,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律師界之恥。)
••••••
克莉絲汀•布朗擦拭著濕漉漉的短發,穿著浴袍坐在床邊。
手機開著免提扔在床上,年輕的布朗家少主的聲音從揚聲器那頭傳來。
「你覺得他怎麼樣?」
「就那樣唄,在米花町這個小地方呆著能有什麼前途,天天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克莉絲汀換了條干毛巾在頭上包好,「他在這里消磨他的心志,他那狗血的美式商業片式的退休經歷像笑話似的,他現在退休不退休都沒什麼可在乎的。」
「藝術源于生活,克莉絲汀,你說的狗血美式商業片,每年布朗家都有給好來塢投資,雖然有藝術加工但畢竟都曾發生過。無論是臥底還是殺手還是別的什麼人,他們本身還是人,是男人和女人。」電話那頭,年輕的布朗家主語重心長。「就算比一般人經歷的殘酷和血腥,但是行為上依然逃不過人類的基本相處模式。」
「只要他還活著,就有拉攏的價值。」
「別忘了你是怎麼出生的,你的父親不也是愛上了一個•••」
「不用你來說!」克莉絲汀惱火的打斷了接下來的話,「我不想听到那個女人的名字!還有,那是你的叔叔!」
漫長的沉默。
「好吧,霓虹現在也該零點了,晚安,Kris。」
「Fuck you!Qward!」
克莉絲汀恨恨的把手機扔在枕頭上。
遠在漂亮國的科瓦德•布朗聳下肩,拿起老管家送來的甜點曲奇慢慢的咀嚼。
「Kris,我從未想過把你如同商品般送出去。」
「送你去米花町,不過是我的私心想要你像普通人一樣活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