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裴綸所言,六扇門這邊也收到消息,甚至捕神都親自前來坐鎮!
假銅幣的桉子事關重大,特別是銅幣鑄模在他們六扇門手里丟失,所以這件事情他們六扇門有無法推月兌的責任。
捕神也不得不親自前來坐鎮,當然,他們這會也只是召集人手,還未真正的前往長樂坊。
反觀醉月樓內,六扇門、神侯府、錦衣衛三家勢力都盯上了那個坐在一樓的賈三。
這個人手里有銅幣鑄模,而眾人想要等的就是銅幣鑄模的買家。
誰最後拿了銅幣鑄模,誰就是他們三方勢力要抓的人。
但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闖了進來。
更確切的說是一個局外人!
追命崔略商!
此時的追命還沒有加入神侯府內,但在江湖上已經是有些名氣了。
一品一氣的高手,腿上功夫了得,在江湖上靠著追債聞名,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找賈三討要債務。
他的出現,也是讓三方勢力都警惕了起來。
「大人,有人坐在了賈三那一桌。」
盧劍星回頭對著裴綸說了一聲,靳一川也走到了門口,靜靜的看著一樓的情況。
至于洛玉書,一臉笑意的解釋道︰「他不是幕後之人,看來六扇門和神侯府都被利用了,就連我們都被耍了。」
「小洛,你這話什麼意思?」裴綸叼著煙斗,站在了窗戶處,眼神復雜的盯著樓下。
「這盤棋下的太大,以至于我們都在明面上,如果你是幕後之人,看到眼下的天羅地網,你會傻乎乎的沖進來?」
洛玉書伸了伸懶腰,道︰「賈三就是個被放棄的魚餌,今晚那幕後之人不會出現了。」
聞言,裴綸也是神色復雜。
的確。
神侯府的無情和鐵手太過顯眼,他們到來自然會受到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六扇門的冷凌棄,錦衣衛他們幾個人。
這麼多朝廷的人聚集在這醉月樓內,要說沒事恐怕都沒人信。
「現在怎麼辦?」裴綸吐出一口煙問了聲。
洛玉書澹澹一笑︰「看戲!」
「看戲?」
三人都是一臉的疑惑。
但下一刻,一樓就傳來了一陣的打斗聲,追命已經和冷凌棄打在了一起,而賈三也是匆忙逃竄了出去。
賈三想要趁亂離開,客棧內的桌子好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紛紛朝著賈三砸了過去。
這詭異的一幕,饒是讓裴綸他們都看傻了眼。
什麼情況?
見鬼了不成。
這些桌椅怎麼會自己飛出去打人的?
「他娘的,刺激啊。」
裴綸震驚道︰「大晚上的還能見鬼,明日得去雲間寺求那些僧人保佑了。」
盧劍星和靳一川也是瞪大眼楮。
顯然,他們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桌椅板凳飛起的一幕,確實是惹人注意。
「六扇門查桉!所有人不得出來!」
外面,岑沖的大喝聲傳來,門口的六扇門捕快,舉著手里的鐵盾,將出來的人全部給趕了進去。
其中還有不少的百姓,但也都被六扇門的人給強行逼了回來。
「盧百戶該我們出手了。」
洛玉書沉聲道︰「先將受傷的百姓救到一旁,以免造成更多的傷亡,這一次六扇門惹上麻煩了!」
話音剛落,盧劍星就回頭看了眼窗戶邊的裴綸,見到他點頭後,這才跳了下去,背起一個受傷的百姓往無人的房間退去。
很快他又沖出來救了第二個人進來。
他的舉動,也讓二樓神侯府的人注意到了,就連鐵手也有些詫異盧劍星的這番舉動。
「先生,錦衣衛的人在救人。」鐵手轉頭說了一聲。
「哦?」
諸葛正我微微抬頭,隨即眉頭緊皺道︰「有意思,看來六扇門這次要倒霉了,那個賈三如何了?」
門外,無情冷聲道︰「已經逼到了我們計劃的位置,可以隨時動手抓人。」
「算了,不抓了,讓給錦衣衛好了。」
諸葛正我嘆息道︰「他們這是連我們也算計了,這幾個錦衣衛背後有高人指點,想要利用受傷的百姓來逼六扇門,我們先幫六扇門解決麻煩吧。」
「先生!」
鐵手臉色難看,他們做了這麼多的準備,難道就這樣拱手送人不成?
那個賈三已經落入了圈套,只要抓了就有可能破了這個桉子。
功勞近在遲尺啊!
可看著諸葛正我不像說笑,他也只好就此放棄。
對面的洛玉書見到無情看了過來,隨即身後的房門緩緩打開,鐵手和一個留著辮子胡的男人一起走了出來。
洛玉書含笑拱了拱手。
對面的諸葛正我也是輕輕點頭,指著一個位置說道︰「賈三在那邊,放過六扇門如何?」
「神侯大人開口,錦衣衛自然見好就收!」
洛玉書說著就回頭道︰「小旗大人,該你出場了,賈三和銅幣鑄模現在都是我們的!」
裴綸也走了出來,對著諸葛正我拱手一拜,然後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隨著他走出來,神侯府的人也都下意識的以為這一切都是裴綸的手筆。
畢竟真正的贏家,永遠都是最後出場的不是嗎?
看來他們都猜錯了,這個錦衣衛的副千戶可不簡單,比那個沉煉要難纏的多啊。
這是早就猜到六扇門的人會來,所以才等著百姓受傷的時候再出手嗎?
如果神侯府不幫忙,只怕今晚上六扇門就真的攤上事了。
靳一川按照神侯府提供的位置,很快就抓了賈三過來,以他的身手抓捕賈三還是沒問題的。
此外他還將銅幣鑄模也交給了裴綸。
裴綸很清楚這個時候不能暴露洛玉書,很識趣的親自拿著銅幣鑄模看向了樓下。
追命和冷凌棄已經打的不可開交,直接摔出門在外面打了起來。
六扇門的人見此,也是紛紛包圍了上來。
岑沖冷笑道︰「陣!包圍!」
下一刻,六扇門的盾陣展開,徹底將追命和冷凌棄給壓制在了鐵盾之中。
追命氣急敗壞道︰「你到底是誰啊?追著我干什麼?」
「你不是交易銅幣鑄模的人?」冷凌棄皺眉問道。
「誰交易銅幣鑄模了?我就是個追債的!」追命也是無語了起來。
誰能想到他來追個債,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六扇門的人跑了出來,忙在岑沖身邊說道︰「岑捕頭,那個賈三被錦衣衛抓了,而且神侯府的人也在里面,現在銅幣鑄模落入了錦衣衛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