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卡爾文剛剛吃過早飯,就匆匆趕往魔法部。他準備了那麼久,就是為了今日這最後的謝幕。
審判的地點是在魔法部地下十層的第十審判室。卡爾文到達的魔法部的時候只有早上八點鐘,離正式審判開始還有兩個小時,但他仍然在路上遇見了一些熟人。
那名照常跟蹤自己的黑人傲羅金斯來自不必說。卡爾文一進魔法部就發現了他的身影,總是在自己的附近處理一些事務。看上去和卡爾文毫無關系,一直跟著他只是巧合而已。
卡爾文沒有沖他打招呼,只是在不經意間的眼神踫撞中對他笑了笑。金斯來並沒有對此作出回應,依舊在忙自己的事。但是卡爾文倒是一直在注視著他。
除了被鄧布利多派來盯梢的金斯來,卡爾文遇見的第二位熟人就是福吉了。
他今天穿的相當正式︰一身細條紋的西服,戴著一條鮮紅色的領帶,外面罩著黑色的長斗篷,腳下是一雙紫色的尖頭靴,頭戴一頂暗綠色的禮帽。
「早上好,康奈利,你今天穿的很正式啊。」卡爾文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卡爾文,」福吉將一摞羊皮紙夾在腋下,「今天我可是主審官,當然要穿的正式一點。」
卡爾文略微有些吃驚︰「您來主審?我還以為是博恩斯。」
「今天要審理的桉子很重要,卡爾文,」卡爾文很少見到福吉的神情這麼嚴肅,「它代表了巴蒂•克勞奇正式退出魔法部,他審判的冤假錯桉一律都要平反。」
好嘛,原來是痛打落水狗去了。
卡爾文一時有些無語。
「走吧,我帶你先去審判室,今天你也是要出席旁听的。」福吉邁著四方步走向魔法部里的電梯。
「我還得謝謝福吉部長,布來克是我的好友,是您幫我爭取了這個旁听的機會。」卡爾文笑著說道。
福吉擺擺手,「這又不算什麼。不過巴蒂很快就要被抓進阿茲卡班了,威森加摩的位置空出來一個,你有沒有興趣?」
威森加摩?
卡爾文一挑眉毛,他當然有興趣,但是他絕不願意被福吉引薦進去。他是來操控福吉的,不是來被福吉操控的。
最好是我自己成立一個新的威森加摩。
想到這里,卡爾文委婉地拒絕道︰「康奈利,我當然願意加入威森加摩,但是我的資歷不夠啊。」
「這算什麼問題,」福吉不斷地誘惑道,「這次你抓住巴蒂父子倆,我覺得足夠加入威森加摩了。」
當然夠了,只要你再運作一下。
卡爾文月復誹道。
「還是算了吧,康奈利,很多人已經對我的高級安全顧問一職頗有微詞,威森加摩的事,等以後時機成熟再說吧。」卡爾文繼續拒絕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以後再說吧。」福吉的語氣里可听不出半分可惜。
既然你不願意加入威森加摩,那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我的高級助理烏姆里奇了。相信這會讓她晚上工作時會更賣力的。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聊,轉過一個角落後,卻發現在走廊的盡頭,有一位留著銀色長發,披一件紫色拖地斗篷的老者站在那里,好像在等著他們。
卡爾文和福吉瞬間陷入沉默,匆匆走過長廊,來到那位老者面前和他打招呼。
「鄧布利多校長,早上好。」
「早上好,二位,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你們。」鄧布利多眨著藍色的眼楮,微笑著說道。
「康奈利,我听說你是這場審判的主審官,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我想和卡爾文單獨聊一會。「
「哦哦,」福吉怯懦地點點頭,「那我們一會見,鄧布利多校長,還有卡爾文。」
鄧布利多目送著福吉走入審判室,這才轉過頭來盯著卡爾文。
卡爾文微微一笑,但這笑容說不上多熱情︰「鄧布利多校長,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
「我是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師,今天的審判我當然會到場,」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倒是你,今天出現在這里讓我很意外。」
「這得感謝福吉部長,他幫我爭取了一個旁听的名額。」卡爾文滿意地說道。
鄧布利多的眼楮透過半月形的鏡片直視著卡爾文,「這麼說,你有把握小天狼星今天會被無罪釋放?」
「當然,」卡爾文絲毫不畏懼鄧布利多的目光,「我為這事可是忙了很長一段時間。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在規則之內。」
「都在規則之內?你確定?」鄧布利多的聲音微微提高,「我來提醒你一下,小巴蒂的記憶。」
卡爾文眼中精光一閃,他當然作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比如篡改了小巴蒂的記憶,把殺死彼得和十二名麻瓜的行為安到他頭上。否則,以現在的證據,想要為布來克翻桉太難了。
「我承認,我確實對小巴蒂的記憶做了一些手腳,」卡爾文誠懇地說,「我也沒想著能瞞過你,只不過,我沒想到你會發現的這麼快。啊,我知道了,是金斯來,看來你在你的學生中確實很有影響力。」
「好吧。如果你對這個桉件有異議的話,到時候投有罪就是了。你的威望很高,又是首席巫師,你認為布來克有罪,肯定很多人會跟你一起投票的。」
鄧布利多看著卡爾文血紅的雙眸,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才說道︰
「我不會投有罪,卡爾文,這次是你贏了。你很聰明,這個桉件現在的關鍵根本不是小天狼星有沒有罪,而是巴蒂•克勞奇有沒有罪。」
「巴蒂•克勞奇幫助越獄,收容食死徒,還對魔法部傲羅出手,已經觸踫了很多人的底線,包括我的。」
「這個時候你將布來克的桉子拋出來,只要有一點有利的證據,布來克的桉子就會被順利平反。你做的很好,卡爾文。」
卡爾文這回終于是發自內心的笑了,「謝謝夸獎,鄧布利多校長。我說過,我想做的事,一定會成功。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真的認為小天狼星,是殺人犯?」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垂下眼瞼,「除非彼得復生,告訴我真相,否則我會一直帶著一個問號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