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發出了最高等級的集合通令時,英格蘭的魔法界會如何應對?
無數準備入睡或者已經入睡的巫師們紛紛爬起,用最快的速度換上妥當的服裝,隨後在不足十分鐘的時間內齊聚于位于倫敦地下的魔法部會議場所內。
「阿不思!發生了什麼事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巫師快步上前,鄧布利多很少插手威森加摩事宜,首席魔法師有一點虛職的意味,真正的主事者是面前擔任威森加摩首席執行官的老人。
「如果你沒有忘記十年前的審判的話,我們今天的議題就是他,波平頓。」
「十年前」波平頓緊皺了眉頭,「有關伏地魔的事情?」
在魔法界並非所有人都稱呼其為神秘人。
「是的,我們需要糾正一個錯誤,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當年參與那潦草審判的所有人都需要對此負責,包括我,沒有對此事進行進一步查證是我的失職。」
在兩人談話的這段時間,會議室內坐滿了面露緊張的巫師們,跌跌撞撞的福吉也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他的禮帽歪戴著。
「到底是怎麼了,鄧布利多校長。」意識到現在不能直呼鄧布利多名字的福吉卡殼了一瞬,他憂心忡忡且小心的問道︰「是那個黑巫師出了什麼事?」
「蓋勒特的事情無須你擔心,福吉,你管不了他,我也不能。」
鄧布利多擺擺手,示意福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所有人都來了,我需要通知你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事關一樁十年前的錯誤抓捕、審判。」
「有關涉嫌出賣詹姆•波特、莉莉•波特夫婦二人,以及涉嫌謀殺小矮星彼得與十二名無辜的麻瓜的小天狼星•布來克。」
「我很不幸的告訴你們,當年倉促粗糙且不和規範的審判導致的是一次長達十年的悲劇。」
「作為當事人的小矮星彼得並沒有死亡,他在爆炸發生前的污蔑導致了人們錯誤的認識,留下斷指作為偽證,並炸毀了一整條街掩飾其逃跑的痕跡。」
「簡直太荒謬了,鄧布利多。」
福吉急匆匆的開口,如果這事真的如此,當初主持審判的他要背負的可不單單是罵名了,這是他政治生涯的一大污點,他不得不挺聲而出,為了自己。
「我們相信證據,而不是你的一面之詞,布來克的罪證確鑿,審判的程序沒有問題。」
「那你的證據是什麼?」鄧布利多看向了福吉,那藍色的眸子平靜異常。
「整條街都听到了那聲音,二十名魔法法律執行隊的成員都看到了那爆炸的一幕,這不會假的。」
福吉惱怒的開口,並試圖倉促的結束這件事情,「你深更半夜將所有人叫來這里,這更加不符合威森加摩的規範,與其在意這種十年前的小事,格林德沃的事情你還沒有給魔法部一個交代呢。」
「或許魔法部需要換一個遇事時能處變不驚的部長。」
在福吉將這件事說成是小事,以及提及格林德沃時,鄧布利多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還是如從前那般急躁、我還以為人是會成長的,福吉。」
這話落下的瞬間,福吉的臉色變得慘白異常,這是鄧布利多頭一次出聲干預魔法部的事情,但一開口就給他判了死刑。
「你根本沒有權力,我才是魔法部部長——」
還不等福吉喊完,一側小門便開啟了,盧平牽著鎖鏈,他帶著畏畏縮縮的彼得來到了會議現場。
「如你們所見,我們找到了小矮星彼得,這歸功于他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時期制作的活點地圖,那張地圖能夠顯示身處霍格沃茨所有人的名字。」
「小矮星彼得已經完全承認了自己的罪責,將真正的真相告訴了我。」
「對此,有人要提出異議嗎?」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視全場,雖然有一陣喧嘩的驚呼與議論聲出現,可沒有人不理智的開口反駁,就連最不想見到這一幕的福吉都跌坐在位置上,他被這一幕嚇得連狡辯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巴蒂•克勞奇。」
鄧布利多開始點名,「小矮星彼得交由魔法法律執行司進行審查,你親自監督,對于這種一級罪犯,使用吐真劑是合理的。」
「感謝您的信任,鄧布利多教授。」
一位面色嚴肅,衣著一絲不苟的男人起身,他緊繃著臉,用魔法部傳訊的紙飛機送出了消息,小矮星彼得被押至一旁等待不時來人的運送及審訊。
「其次,我將對當初負責審判、執行審判的所有人進行問責,以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的身份,重審此事。」
「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作為當初負責記錄審判的書記員,我需要你重新為我整理當初的主要審判人員名單。」
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女巫起身,她對鄧布利多點點頭,隨後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余下的諸位,請移步第十審判室,在我將小天狼星布來克從阿茲卡班中接出之後,重審將開始,請諸位做好準備。」
就在鄧布利多準備離開時,有和鄧布利多關系較近的巫師有些疑惑的問道。
「阿不思,這是不是有些太過于興師動眾了一些?」波平頓明白這件事的分量,說小是不可能小的,但如果弄出這麼大的風波
「魔法部會有些不好收場,我們可以用和平一點的方式完美的處理這件事情。」
「你說的是對的。」鄧布利多點頭,「但我需要給出一個交代,小天狼星•布來克的另一個身份是哈莉的教父,或許你不太能理解,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需要這樣。」
「相信我吧老朋友,有些事情不能大事化小。」
「亂不起來的,只要有我在就不會亂。」
吃下了鄧布利多給的定心丸之後,波平頓點了點頭,他選擇了相信鄧布利多的做法。
在會議暫時結束之後,鄧布利多和盧平回到了一側的小房間,達力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等候。
「走吧,我們去阿茲卡班。」
他們離開了魔法部,來到了一處位于海邊的黑暗碼頭,這里被巫師們施加了非常多的魔法,為的就是避免麻瓜或者是其他巫師不小心或者有意的闖入。
「在正常情況下,只有使用特殊的門鑰匙才能來到這個地方,阿茲卡班的入口碼頭。」
鄧布利多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在他們到達此地時,已經有收到通知的魔法部職員迎了上來。
「請跟我來吧,鄧布利多教授。」一位年紀大約四十歲的巫師快步上前,在這個地方當值,他的氣色不算很好。
「不知道您身後的兩位是?」
「他們是重要的見證者,以及抓捕小矮星彼得落網的人員。」
「只是例行詢問,我們需要做一個簡單的登記,前往阿茲卡班的魔法船已經準備好,請跟我來。」
在簡單的登記了一下來訪人員並標注事務事項之後,他們登上了一艘破破爛爛的無人木船。
這被施了魔法的船只在離港之後便沉入了水下,在冰冷的海水中飛速的穿行,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當船只又一次的露出水面時,在數百米的前方,一座被陰雲灰霧籠罩的陰森島嶼便出現在了眼前。
阿茲卡班是一座城堡,一座用于囚禁被判以重刑的囚犯,這里沒有人類獄卒,有的只是數字不清的攝魂怪。
假如你的目光能夠穿透這黑峻峻的海水,那麼位于海島下方的巨大黑色旋渦定然會讓你大吃一驚。
那是攝魂怪的巢穴,數字不清的黑暗幽靈正在其中穿梭、沉睡。
阿茲卡班供養不了如此多的攝魂怪,這群阿茲卡班的看守一直都處于饑腸轆轆的狀態。
在外活動的攝魂怪甚至不到巢穴總數的十分之一,但也已經是一個極為巨大的規模了。
在他們剛一登島,就有一個攝魂怪迫不及待的飄了過來,他的外形似乎比尋常的攝魂怪要稍大了一些,袍子里的黑霧也比其他的攝魂怪更加濃厚一些。
「文件囚犯給我。」
他吐出了幾個干澀的詞匯,與絕大多數的攝魂怪不同,他具備和巫師簡單的交流能力,攝魂怪有自己的語言,但巫師听不懂。
「我們是來提走小天狼星布來克的,這是魔法部的文書,由威森加摩發出的。」
鄧布利多遞過了一張羊皮紙,接過這文件的攝魂怪
發出了低沉惱怒的吼聲,似乎他非常不滿要把這里本就不多的食物帶走。
雖然看不見他們的眼楮,攝魂怪也不知道有沒有眼楮,可這不甘願的想法卻能夠被人感知。
「會有應該呆在這兒的人進來,不過我們要先帶走小天狼星•布來克。」
或許是因為听到了有新食物的入場,攝魂怪首領慢吞吞的轉身,向著那陰森可怕到嚇人,滿布著絕望的監獄飛去。
「假如有些不適的話可以在這里稍等。」看著臉色蒼白的盧平,鄧布利多好心的勸道。
「小天狼星都在這里面呆了十年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努力活下來的。」
愧疚的盧平將頭低下,即便攝魂怪沒有主動的抽取他們身上的快樂,可這麼多攝魂怪聚集在此,快樂會因此無時無刻的被抽離。
「你們去吧,這下家伙還蠻有意思的,我研究研究。」
雖然盧平執意要去,但達力卻有些興趣缺缺,反而是這里的攝魂怪
「有意思的東西。」
在鄧布利多和盧平離開之後,他伸手一撈,一只在附近游曳的攝魂怪便被他抓在了手里。
「安靜點。」
那龐大而又可怖的黑暗之魂露出了些許影子,原本還打算大口吸快樂,最好連靈魂也一起吸出來的攝魂怪立刻抱頭蹲防,跑都不敢跑。
「多麼純粹的靈魂,多麼單一的絕望,多麼合適的玩具啊!」
達力笑著開口,研究起了這讓人唯恐 之不及的可怕黑暗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