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一萬三千米!」
「準備好了嗎,你們兩個!」
尼可勒梅在大開的機艙門口喊著,雖然有魔法的阻攔,外面的狂風無法涌入飛機之中,可他還是習慣性的大聲說道。
「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情,尼可!」
臉色微微有些不好的鄧布利多緊了緊身上的袍子,雖然他是見過不少大世面的人,可這樣的情況還真是頭一次。
「我們真的不需要帶個降落傘包?我剛剛看了跳傘手冊,我們應該把這個背上才對吧?」
他指了指固定在牆壁上的降落傘包,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我們可是巫師。」
意氣風發的尼可勒梅好像比之前多了幾分年輕的精氣神。
「而且現在也來不及教你們倆怎麼在合適的時候開傘,麻瓜的東西雖然不會很復雜,但是很精巧,這可比你學個新魔法要復雜得多。」
「我們不能指望下面的防空火力都已經被完全摧毀,我們現在是非法入境,帶著兩個菜鳥跳傘,還不如什麼都不做等著被摔死。」
「就是一個緩速咒的事情,阿不思。」一直不發一言的格林德沃突然笑了,在這時候他感覺尼可勒梅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家伙,「我會和你在一起的,阿不思。」
「那就別猶豫了。」
尼可勒梅給他們丟來了兩副防風目鏡與一次性的便攜氧氣面罩︰「我推薦不要在一開始就使用魔法,那樣會讓刺激程度極大的降低,下去的時候張開手,擁抱狂風吧!」
見兩人戴好了裝備,尼可勒梅拉住了鄧布利多的胳膊,隨後拽著他們一躍而下!
在突破了機艙門口的魔法屏障之後,呼嘯的狂風瞬間就包裹了他們的身軀,身後飛機引擎的轟鳴也闖入耳朵之中,但很快,開始調頭遠離的飛機漸漸消失,失重下墜的感覺瞬間佔據了他們的身體。
于一萬三千米的高空無裝備自由落體,這麻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就只能由巫師去做。
在經歷了短暫的不適應之後,鄧布利多很快就習慣了這種失重的感覺,凜冽的風讓他渾身冰冷,可那顆蒼老的心似乎迸發出了一股久違的熱血。
不得不承認,玩得比誰都花的尼可勒梅是真的很會尋找生命之的刺激,在此刻,牽手的兩人似乎隱約懂得了什麼,尼可勒梅為自己長生不老而付出的代價,或許的確到了他難以負擔的時刻。
數分鐘的墜落讓他們距離地面越發的近,但下方的黃沙灰土清晰可見時,尼可勒梅打了個手勢,在魔法的幫助下,三人墜落的速度正在不斷的減緩,這樣平穩的減速不會對身體帶來什麼負擔,又過了一分鐘,腳踏實地的三人解除了幻身咒,輕飄飄的踩在了被陽曬得酷熱的大地上。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微微趔趄,他們的身體還沒適應這突然堅實的土地,一股輕微的暈眩出現。
「看來你們挺喜歡的?」
就跟沒事人一樣的尼可勒梅打開了自己的箱子,隨後取出了一個古怪的煉金儀器。
「原初魔典給我,我讀取一下魔力痕跡,看看能不能定位。」
鄧布利多從隨身的一個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煉金箱子,這同樣是尼可勒梅提供的,具備極其優秀的防護、屏蔽、減重功能,不然除了達力之外,也就只有類似于海格那樣的存在才能輕易的拿動這比一個成年人還要重的黃金板。
將那手持儀器與箱子上的接口輕輕一踫,一根紅色的指針彈出,指向了他們所在位置的東南方。
「魔力波動很明顯,估計那個被埋葬的遺址被重新發掘了。」
「美利堅魔法國會的那群家伙?」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頭,他對大西洋對面的鄰居可沒有什麼好感覺,不單單是因為他們是‘歐洲’的逆子,更因為自己曾經在他們手中吃了些虧。
「多半是如此,不過他們的反應可真夠慢的,到現在為止,半個月了對吧。」
尼可勒梅收拾了一下裝備,將煉金箱子展開成為了一艘能夠承載三人的煉金飛梭。
「魔法界什麼時候快過?」格林德沃冷哼一聲,「我厭惡他們慢吞吞的模樣,世界在變化,而魔法界卻在原地止步。」
「那是因為你見得太少。」尼可勒梅搖頭,「或許你在離開紐蒙迦德之後,可以抽空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原本料想的斗嘴沒有出現,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隨後緩緩的點頭,「我會的。」
幾分鐘前的高空自由落體似乎讓格林德沃的心略微有了些別樣的觸動。
在三人站在飛梭上之後,瞬間消失在原地的他們變化為透明,隨後向著指針所指的方向無聲無息的前行。
數十公里的距離一閃而逝,浸婬煉金術六百余年的尼可勒梅不管掏出什麼東西都不會讓人意外,那些存在于麻瓜科幻故事中的神奇道具,或許就在他的寶貝箱子中存在也說不定。
隔著老遠,他們就發現了前方空無一物的土地上籠罩的魔法,格林德沃走到了最前方,他手里握著一支嶄新的魔杖,這是格里戈維奇專門為他定制的魔杖,雖然他已經退休了,可當這位聲名顯赫的黑巫師親自上門時,沒有幾個人敢真正拒絕他。
接骨木與某種神秘生物的杖芯,格林德沃為格里戈維奇提供了材料,而制杖師所需要做的便是將其合而為一。
這是最適合格林德沃的魔杖,雖然它並沒有老魔杖那般強大,可的確能夠完美的發揮出格林德沃所有的力量。
「一些蹩腳的手段。」
他們走下了飛梭,光明正大的站在了這片熾熱的土地上,隨著格林德沃手中魔杖的揮動,一道洞開的通路在他們面前出現。
通道的盡頭,出現了忙碌的巫師們,他們在收拾著營地,似乎正打算搬離。
可人們就好像是瞎眼了一般,明晃晃站在原地的三人沒有被絲毫察覺。
「拷問的事情就交給我,反正我的手早就髒了。」
從杖尖飛射出的黑索緊貼于地面飛速的前行,就像是一條條影子一般,瞬息間便控制了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警報觸發,更沒有意外發生,那群人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眼神呆滯的聚集排列成了兩行。
「這是什麼?」在看到了這前所未有的新法術時,尼可勒梅好奇的問道。
「一些見不得光的黑魔法,畢竟我是黑巫師。」
「是某種奪魂咒的變種,削弱了力量,減輕了負擔」鄧布利多察覺到了這魔法的異樣,「蓋勒特,你最好不要」
「我明白的,每一次使用黑魔法都會讓我的靈魂向著深淵邁進,而在這四十年的囚禁贖罪中,我在不斷的遠離那深淵,我不會再一次的重蹈覆轍。」
「一點新鮮的嘗試,奪魂咒只是引子,世界在變化,我譏諷魔法界的遲鈍,如果我不作出改變的話,被笑話的難道不是我自己嗎?」
「黑魔法,何嘗就要一成不變呢?」
那抹自信與狂傲再次出現在格林德沃的臉上,監禁的生涯並未磨損他全部的銳氣,恍然間,鄧布利多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天資卓絕、才華橫溢的英俊身影。
這如同毒藥般,哪怕人們知曉其險惡也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美好,不就是格林德沃致命的魅力嗎?
「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暴躁。」在一旁搖頭的尼可勒梅咂咂嘴,「直來直去容易吃虧的,我還以為你學到了教訓。」
「或許吧,老家伙,但對于這些小嘍,過于謹慎反而是在瞧不起我們自己。」
大步向前的格林德沃徑直來到了那群被他魔法影響的人身邊,在簡單的提問之後,這群人的目的瞬間就被揭曉。
「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在發現拜爾登的挖掘隊沒有如期回歸之後,他們派遣了人來查看,但最後發現的只有被焚毀的營地、崩塌的挖掘點,以及被燒成灰盡的尸骨」
「當然,還有一個封閉的地下遺跡,疑似消失于歷史之中,只存在于傳聞里的古巴比倫王國的魔法奇觀,空中花園。」
「破解工程已經持續了一星期,但是沒有絲毫進展,阿拉伯魔法聯合協會隨時都可能發現這里,美利堅魔法國會暫時不想暴露這里的秘密。」
「所以呢?」鄧布利多突然有些不安。
「當然是借麻瓜之手,在這里發動一場小規模高烈度的戰爭,以人道主義援助的借口,杜絕發生在這個國家的屠殺行徑。」
「用麻瓜制造的導彈、炸彈屠殺他們口中的施暴者,然後為這里帶來‘和平’。」
「隨後他們借著炮火轟鳴的掩飾,炸開下方遺跡的魔法屏障,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是這里沒有施暴者。」格林德沃譏笑道︰「或許有,但那個施暴者正是動手的人,他們杜撰出了假想敵,並告訴人們這是真實存在的。」
「看到了嗎,阿不思,你應該後悔當初沒有讓我摧毀紐約,你們保護的那群人,現在正把殺戮與戰火蔓延向世界的各處。」
「不論是巫師還是麻瓜,那個國度的每一個人都有罪,罪孽深重。」
「一群強盜與野心家的後裔,呵」
格林德沃邁步向前,向著前方通往地下的豎井入口走去。
「或許你們想錯過強盜們的表演?」
他在門口頓了下腳步,提醒身後的兩人,隨後一躍而下,彷佛正墜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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