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已深,霍格沃茨的城堡也安靜了下來,小巫師們在級長的帶領下回到了各自學院的休息室。
教授們也散去,他們津津有味的聊著今天意外到來的男孩,不過之前前往教師休息室的幾人都很默契的只口不提那時發生的事情。
唯有斯內普在所有人散去之後被鄧布利多叫去了校長室。
「西弗勒斯,你跑路吧。」
剛一見面,鄧布利多就開口道。
「然後找個你喜歡的地方把自己埋了,早點死,靈魂消散得也快一點,否則被逮到了,你也看到了奇洛的下場對吧?」
「死亡並不是解月兌,看在這十年的情分上,我勸你離開。」
「你在跟我開玩笑?鄧布利多?」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表情極為古怪。
「你應該知道當初你到底做了什麼,現在湯姆的靈魂被那個男孩抓在手里,而他是不會吝嗇拷問的手段的。」
「我並不清楚他的力量究竟如何,但我能確定的是,他對于靈魂有著超越所有人的統治力。」
「我剛剛和巴羅談了談。」
鄧布利多顯得有些猶豫,他臉上的表情復雜極了。
「不知道你注意了沒,在你和他對視的時候幽靈們被嚇跑了。」
「巴羅告訴我,他看到了一個令他畏懼的、恐懼的、龐大而又深邃的黑暗靈魂從那男孩的身體中蘇醒,就宛如靈魂世界的君王、神靈一般,對他們有著致死的吸引力與致命的壓制力。」
「似乎有數之不盡的強大靈魂曾被他吞噬,那黑暗靈魂中的萬千星點,每一個都是讓巴羅心生恐懼的存在,而這些強大的存在卻構成了那個人的靈魂之軀。」
「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更像是某種誕生自遠古,而在今日轉生蘇醒的偉大存在。」
「我不排除他是麻瓜口中‘神祇’的化身,魔法世界的奇跡太多了,更悲哀的是,我們殘留下的歷史不足以讓我們看清過往世界的輝煌模樣。」
「身為巫師,我們居然說不清一兩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又怎麼能讓我們窺見更古早時期,魔法世界的真正面目呢,被世界上所有麻瓜神話記載的大洪水,居然在魔法界的歷史上瞧不見分毫,我們遺忘丟失的東西太多了。」
「所以我一定得知難而退,是吧,鄧布利多?」
斯內普倔強的開口,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危險的處境。
「這是為你好。」鄧布利多說。
「為我好?」
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斯內普撐著桌子起身,居高臨下的瞪視著鄧布利多。
「你當初也是這麼對我說的,原本我打算在那一夜一了百了,而你卻告訴我,莉莉的孩子需要被保護,于是我等了十年!」
「你騙了我十年!」
情緒激動的斯內普對著鄧布利多吼道!
「因為我隱瞞了哈莉的性別?」
「嗯哼?」斯內普用鼻子哼出了一聲回應。
「就算是我當初沒有隱瞞,哈莉也不會交由你去撫養,或許我應該提醒你。」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假如不是你當初將偷听到的半則預言告訴了湯姆,波特一家也不會招來湯姆針對性的報復。」
「但就算我不說!只要布來克那個叛徒告訴了伏地魔!只要他背叛了莉莉!那麼他們同樣會有危險!」
斯內普激動的開口,他似乎出現了那麼一分膽怯,不敢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阿茲卡班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我毫不懷疑在未來的某一天,很近的某一天,阿茲卡班的大門會被他踹開,不管是你還是小天狼星•布來克,你們的下場都不會好過。」
「他是把哈莉疼愛到骨子里,偏執的疼愛她到骨子里的哥哥,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瘋狂不,那不是瘋狂,而是基于他自身實力的執拗。」
「他有一句話讓我想了很久,他說︰如果力量不是為了守護什麼而存在,那麼對他而言,力量沒有任何的意義。」
「厭倦了死亡,厭倦了戰爭的他,此刻正將哈莉作為維持心中寧靜的避風港,我無法猜測他曾經的經歷,但是我能以此想象他原本的強大。」
「至少比現如今的要更強,非常強。」
「你是說」斯內普猶豫著開口,意有所指。
「是的,此刻的達力估計只找回了一部分微不足道的力量,他以靈魂作為力量的食糧,若有數十萬人的靈魂作為補充,他還能恢復一些力量,而根據他那時候的態度,我毫不懷疑」
「或許完成對一個大陸的屠殺,並向他獻祭所有的靈魂,他真正的能量才會在那時候顯露。」
「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存在,我從未見過以死亡為力量源泉的存在,就像是真正的死神一般,讓人恐懼。」
鄧布利多有些不安的起身踱步,面對未知,總是比尋常人多想許多的鄧布利多心中的思緒萬千。
「阿瓦達索命咒對他無用,甚至觸踫不到他的身體就會消散,我懷疑咒語在踫觸到他龐大的靈魂時就開始消泯,如同微風拂面。」
「你確定在巫師界真的有人能夠輕易的與他對抗?那是豁免了索命咒直死的存在,他甚至能夠逆轉死亡,將破碎的靈魂重聚!」
「所以說,逃吧,西弗勒斯,在他從湯姆口中拷問出足夠多的真相之前,逃吧,西弗勒斯,這並不一件丟臉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在死後也會遭受那我無法想象的折磨。」
「他會恨死你的,哈莉也會。」
最後的這句話似乎戳穿了斯內普的心髒,讓他無力的跌倒在了座位上。
「是啊」斯內普喃喃著開口
「莉莉不會原諒我的,哈莉也不會她和莉莉多像啊有一雙一模一樣的眼楮,就連微笑的唇角也是一模一樣。」
「就連我自己都沒能原諒的我」斯內普苦澀的說著,「我從未奢求過寬恕」
「活著對我而言,從來都不是解月兌,那是不比死亡令我更加恐懼的折磨,而我已經苟活了十年了。」
「我只是為了見到她,見到哈莉」
斯內普痛苦的閉上了眼楮。
「我做不到,阿不思,我做不到在看到她之後繼續選擇離開」
「哈莉她」
斯內普顫抖著伸出手,似乎在觸踫一個看不見的幻影。
「莉莉」
他喃喃著起身,背影蕭瑟的轉身離去。
「至少在我死之前,讓我再多看她一眼。」
斯內普嘴角掛著虛弱的微笑,他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推開了校長室的門,一去不返。
有一聲輕嘆響起,鄧布利多也明白,這是斯內普自己選擇的路,他無法勸說其回頭。
「人們總是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的,或早或晚」
「是吧,福克斯?」
鄧布利多撫模著福克斯燦爛的金紅色羽毛,眼中帶著一抹感傷。
「帶我過去吧,去紐蒙迦德,我要去見一見見一見老朋友了。」
鳳凰的火焰燃起,鄧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了空蕩的校長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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