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智大通用猶如魯迅老師听他詢問「怪哉一蟲」時的語氣說︰「小李飛刀已經絕跡江湖數十年，飛刀傳人葉開與李懷都不見了蹤跡，誰知道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能不能夾住？」
饒是以龜孫大爺游戲人間多年的修養，也差點破防。
因為李行的問題實在太刁鑽了。
「你不知道，那這個就不能算錢了吧？」李行雖然早就知道不可能問出結果，但還是有些掃興地說︰「雖然花的是別人的錢，但花可以，不能浪費。」
大智大通︰「……」
那毒嘴，讓他突然有點想趕人。
「不算！」
「嗯。」李行點頭，開口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據我所知，李尋歡、沉浪、楚留香他們相差的時代都不遠，那他們之間為什麼沒有交集？」
這也是他看古龍小說時，時常疑惑的。
「我不知道！」龜孫大爺沒好氣地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古人了？江湖每十年一個時代，超過十年，很多東西就會漸漸不為人知。」
李行再次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然後又問︰「那這個也不算錢吧？」
大智大通直接沉默了。
花滿樓跟司空摘星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李行，也真是個妙人。
「前塵往事不好追朔，那行，我問點當今江湖上的事情吧！」李行又道︰「陸小鳳跟司空摘星，他們兩個誰的輕功更厲害？我要是想學的話，學誰的好？」
聞言，大智大通又沉默了。
許久之後，才說︰「這是兩個問題！」
「反正錢已經給過了，一起回答。」李行不以為意。
「這個……」大智大通沉吟了片刻，說道︰「我還是不知！不光是我，這江湖上就沒有人知道陸小鳳跟司空摘星的輕功到底誰更高，你想跟誰學，這個我也給不出建議。」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龜孫大爺真有一種對方是來砸場子的感覺。
問題怎麼都那麼刁鑽？
特別是第一個。
靈犀一指去夾小李飛刀，什麼腦筋才能想出那麼奇葩的問題？
「不是，你怎麼一問三不知？」李行無語。
輕功的問題，已經很簡單了吧？
就算是一個現代人……好吧，哪怕站在「上帝視角」，這兩人的輕功好像也難以比較出高低，或者說一段時間可能誰更高，但用不了多久，另一個就會追上來。
「你就不能問點正常的問題嗎？比如江湖上更出名的一些人，西門吹雪、葉孤城。」
「那靈犀一指能不能夾住天外飛仙？」
大智大通︰「……」
陸小鳳不去夾了試試，誰他娘能知道啊？
「陸小鳳能不能夾住西門吹雪的劍？」
「咱能不能不再提陸小鳳？」
「那西門吹雪能不能破解天外飛仙？」
大智大通直接不說話了。
「喂，你還在嗎？」
「我在！」大智大通有氣無力地說。
賺個錢，真他娘的難！
「我其實還有一個疑惑，听說沉浪最終出海了，那他到底去了海上哪里？是東瀛，還是……」李行繼續詢問。
結果，大智大通依舊沉默。
「怎麼了？」
「你要是問我沉浪的蹤跡，我可以告訴你他出海了，但是你都知道他出海了，還問我干什麼？我哪里知道他到底干什麼去了！」實在暴怒，龜孫大爺直接跳了出來。
讓花滿樓跟司空摘星全都一愣。
感情，龜孫大爺就是大智大通？
李行倒不意外。
接著，明白自己以「觀眾」的視角知道的比大智大通還多後，他不再詢問那些沒有答桉的問題，而是談起了正事兒︰「給我說說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八陣圖’吧！」
這一次，龜孫大爺終于冷靜了下來。
「你想知道哪方面？關于‘五虎神功’的，還是西蜀寶藏的？」
「沒有那兩種東西！」李行搖頭，直說道︰「你應該知道，最早‘八陣圖’就是從我手里流傳出去的，那上面沒有什麼神功，也沒有寶藏，我只想知道它到底在哪里！」
此話一出，龜孫大爺又一次沉默了。
很顯然，他不可能知曉「八陣圖」的底細。
但談及去向，他雖然知道，卻不敢說。
「不一定，有人試過，那‘八陣圖’刀劍難傷、水火不侵，里面也許真藏著重要的東西。」龜孫大爺道︰「至于去向，它被一個我根本不敢說的組織得到了，我勸你也不要再去找。江湖很大，活著很好，既然已經甩掉了燙手的山芋，就不要再去尋找。」
李行聞言︰「……」
我問你去向，你勸我別找了？
簡直了！
「那這樣，我問你，你也不用回答，我看你表情自己猜。」李行索性道︰「是不是少林、武當得到了？」
龜孫大爺的表情沒有變化。
「其它名門正派？」
還是沒有變化。
「青衣樓？」
龜孫大爺仍然面色不變。
「紅鞋子？不對，公孫大娘還沒那本事讓你都不敢說。」李行自己就給否決了，然後繼續排除︰「或是朝廷？」
神色還是不變。
「血衣堂？」
同樣不變。
「南王府？」
「極樂樓？」
「六扇門？」
最後，問了一大圈，確定都不是後，結果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這麼說，我的‘八陣圖’應該是流落到了‘隱形人’手里吧？也對，這個江湖上，也只有他們能讓你這麼恐懼。」李行說。
至此，大智大通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自己知道，還問我干什麼？」扔下花滿樓給的銀票，他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說︰「我可什麼都沒告訴你，錢還給你們，就當今天我沒來過！」
讓李行︰「……」
旁邊，司空摘星跟花滿樓也是一臉的驚奇。
「我怎麼覺得，你就是來砸場子的呢？」司空摘星說。
而花滿樓，他則感慨︰「原來大智大通也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是真的很感慨。
同時心里，也升起了一個早已破滅多年的希望︰這李行，該不會真能治好自己的眼楮吧？
「真不可思議，你不會連極樂樓主是誰都知道吧？」司空摘星隨口道。
也沒指望李行真知曉。
因為極樂樓太神秘。
只是，李行聞言卻點了點頭，隨口道︰「還真知道，他是一名捕快，名叫洛馬。」
司空摘星︰「……」
「？？？」花滿樓感覺自己找大智大通的錢白花了……不對，根本沒花出去，由于「大智大通」不敢談論「八陣圖」的去向，那銀票被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