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人道的不足
混沌深處，地風水火噴涌，雷霆閃爍。
一座華麗的宮殿靜靜沉浮于當中，正是天道聖人女媧娘娘道場，媧皇宮。
媧皇宮內，女媧睜開一雙混沌眸子，望向了洪荒大地方向。
微啟的眼眸中，有星光流轉。
良久，眼中亮光消澹，有愁悶，有遺憾，有無奈，最後化為了一抹澹然。
稍稍抬頭的女媧，朝著宮外喚了一聲︰「童兒！」
不多時，就見一名頂著兩角辮的道童匆匆奔進來。「娘娘！」
微微頷首的女媧，飄渺道音傳來:「量劫升起，人王變更，你往洪荒人族一趟。」
「謹遵娘娘之命！」下方道童，恭聲領命。
言罷，頓見道童周身霞光逸散，彩瑞紛爭，甚是炫彩。
靜坐上首的女媧袖袍輕擺，當中一粒光彩的靈珠飛出，落向洪荒世界。
光彩消散，場中哪還有道童身影。
做完這些的女媧，深深望了眼洪荒世界方向，輕聲一嘆。
霎時混沌翻涌，沉浮于地風水火之中的媧皇宮慢慢變澹，隨即消失在混沌內。
西方世界須彌山上，正在給地藏等人講道的接引、準提同是歡喜。
等了這麼多年，終于到這一刻了。
兩人相視一望，接引輕聲開口︰「童兒！」
候在下方的白蓮童子，連忙恭敬上前見禮。
「老爺！」
接引沒有說話，伸手一點，一道金光沒入白蓮童子腦中。
「謹遵老爺之命！」
言罷，白蓮童子腳下有蓮花綻放，一展一收間，身形亦是消失在場中。
「師兄，就剩這最後數十年時間了。」旁邊的準提側目望來，眼眸中帶著期待。
接引菜色的臉頰上，亦是蕩起縷縷喜色。
「往後可就要多勞師弟了！」接引比了個佛偈，眼中憧憬。
準提微微點頭，同是比了個佛偈︰「須彌山還得勞煩師兄坐鎮。」
兩人相視一笑，道音滾滾而出，金光彌漫，于須彌山上綻放。
洪荒大地，火雲洞中，紅霞滾滾，有氣運噴吐而出。
人族如此大事，三皇自然亦是第一時間發現，同樣也知曉了量劫具體。
「哼！人族為天地主角，人王變更，豈是爾等聖人所掌？」軒轅目吐金光，臉上隱有怒氣。
帝辛也好，姬昌也罷，都是他的後輩子孫。對于誰當人王，軒轅其實並不在意。只是聖人的謀劃，讓他甚為惱火。
如此所為，不過又是想瓜分人族氣運。
言罷，頓見軒轅右手虛空一托，一方玄黃之氣籠罩的大印浮于掌心，正是已然化為功德靈寶的崆峒印。
一縷氣運至軒轅身上散出，纏裹于崆峒印之上，頓見那大印憑空消失于軒轅掌中。
「氣運之道！當真令人驚奇。」旁邊的伏羲睜開雙目，眼中帶著驚疑。
靜坐邊上的神農，也是輕聲開口︰「人皇！人族之事就靠你了！」
同是坐鎮火雲洞，鎮壓人族氣運，但軒轅與他們不同。對方可以氣運溝通每個人族，而兩人卻不行。
聞言的軒轅，卻是幽幽一嘆，面有苦惱！
早先他就感受到天地有量劫，原本想著能在量劫前邁出那一步，好于量劫中與諸聖一搏，趁此收回人族氣運。
不想臨近那一步之時，才發現並沒有那麼容易。
雖然已經獲得了人道聖位，火雲洞中也是氣運籠罩。奈何人族氣運四散，先有女媧造人分走氣運，老子、元始天尊立教亦使得人族氣運流失。
人族氣運潰散，以致他臨門一腳，卻難以邁入。
唯一的機會就在這封神，若能于量劫中，將諸聖手中氣運收回，他自可輕易成就人道聖人。
只是這量劫，同樣是洪荒諸多勢力瓜分人族僅存的氣運。
若是量劫失敗，他就算是有此聖位，恐怕終身也難以邁出那步。
欲要有所成就，只能仰仗他師尊水元。
想到那幾位天道聖人，軒轅只得寄希水元還有其他準備。
神農顯然知曉軒轅情況，也不知如何訴說。
至于另一頭的伏羲，卻是面有苦色，他知道軒轅惱怒的是女媧娘娘。
女媧為人族聖母，獨享人族三層氣運，創造出人族之後，卻並為人族做出什麼實質性事情。
沒有人再說話，火雲洞中變得靜悄悄。
遙望人族方向的水元，面色微微一怔，他收到了軒轅的傳音。
當初在火雲洞中，軒轅對他說的很清楚，不想帝辛才剛出世，就有變故。
「果然沒有那麼簡單！」一聲輕喃，水元倒也沒太驚訝。
成就聖人，哪是那般容易。
難怪當初輔左軒轅的機緣，被他輕易所截，紫霄宮中那一位根本就不在意。
女媧等人成聖的時候，鴻鈞就已經在謀劃人道。
小勢可改，大勢難違！
不想所有的變化，都匯聚于封神量劫之中。
若是封神結局不變，所有的事情都將被撥回原來的軌跡。
「少了軒轅一個，關系倒也不大，只是那一位會如何？」輕聲低喃的水元，目光望向了混沌中。
他跟冥河雖然成聖了，可因為那幾口黃泉還未徹底蘇復的關系，勢必要有一人留在地府，再加上通天，對付四聖還是沒問題。
只是女媧，對于這一位，水元一直搞不懂。
毫無疑問，女媧娘娘絕對是天地六聖中最特殊的一位，只是對方于封神中的行事同樣古怪。
身為人族聖母的她，不僅坐看人族氣運被瓜分，甚至還站在了闡教一方。
眼下封神中，對方若是站在元始天尊一方，必然會有些許麻煩。
女媧雖然曾告知後土洪荒地絕天通之事，但也保不準對方何想。
稍稍皺了皺眉的水元，神念收所，匯聚于地府之中。
方才現身，即見後土、冥河出現在眼前。
「大哥！封神要開始了。」才剛見面，冥河就興奮喊道。
雖然已經知曉了不少事情，但冥河對于即將到來的量劫，並沒有絲毫擔憂。
一雙血紅色的眼眸中，有的只是興奮。
瞅了眼語氣亢奮的冥河，後土卻是沉著臉說道︰「那幾口黃泉的速度又快了，似乎感受到天地的危機。」
聞言，水元微愣，邊上的冥河也是面有驚愕。
黃泉乃地府獨有之物，是地道的一部分。
于量劫中有此異動，莫非封神量劫中他們還會敗？
水元皺了皺眉，早先他還非常高興，因為他的出現，地道、人道都有諸多變化。
可經過洪荒星空及軒轅之事，水元隱隱有些感覺，他的所作所為，或許那一位壓根就不在意。
這些在他看來是變數，可在那一位眼中，依然是定數。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為定數，也為變數！
所謂的定、變，只是因人而異罷了。
角度不同，所觀自然不一樣。
「去看看！」說著的水元，身形朝著六道輪回之下走去。
身形一晃，三人已經出現在一口黃泉邊。
金木水火那四口黃泉內，泉水至泉口已經沒多長距離。
稍稍感應，相較于早先，確實又快上了許多。
原本應該是喜事，如今卻給水元一股壓力。
「難道量劫中那一位會出手？」冥河收回目光，望向了水元。
前段時間混沌中與西方二聖的戰斗，外加硬接了元始天尊一擊盤古幡，冥河對于天道聖人並不怎麼在意。
他大哥水元又如此了得，還有一個劍陣非凡的通天，冥河是一點都不擔心。
唯一的變數，就只有道祖。對方具體多強，恐怕沒有人知曉。
「或許吧！」水元沉著臉，心中也是不知。
除了早先的魔道之爭，以身合道之後，鴻鈞就坐鎮紫霄宮。
至少在眾生眼中，他從未踏足洪荒，卻將整個天地謀劃于掌中。
還有一點水元不清楚，鴻鈞打算以何種方式展開對地道的侵蝕。
以身合道，謀劃三清，還有天庭的設立，毫無疑問都是對天道意志的侵蝕。而令三皇坐鎮火雲洞，瓜分人族氣運，是對人道的侵蝕。
可地府之中，如今冥河成聖，西方教想插手地府根本就不可能。
想要吞下盤古留下的洪荒世界，天地人三道缺一不可。
對方會怎麼做？
「不是吧，以身合道，他還是自己嗎？」冥河皺著眉頭，眼中帶著不解。
水元、後土沒有說話，因為他們同樣不清楚鴻鈞具體什麼樣子。
正在此時，三人同時抬頭望向了六道輪回。
空中一道靈光落下，遁入了六道輪回中。
「一件靈珠遁入人道？」冥河驚呼，面有愕然。
身為地道聖人，他見過不少轉世重修，但從沒見過法寶投胎轉世。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聖人的手段。
「是女媧的氣息！」
後土同樣眉頭微皺，甚是費解！
立在邊上的水元，自然更是清楚。那靈珠，即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哪吒。
不想帝辛才剛出世，女媧即已投下靈珠子，還是如原著一般拜入闡教嗎？
女媧的動作果然詭異！
「女媧？」冥河一聲滴咕，眼中精光連閃。
封神量劫，連獨坐混沌的女媧都插手進來，這量劫果然非同尋常。
「具體如何，靜候量劫開啟便知！」
言罷的水元，掃了眼身後黃泉，消失在六道輪回之下。
帝辛出世，離量劫真正開始，也就二十來年時間。
這段時間內，若是有一口黃泉徹底蘇復，那意味著他們三人都可出地府。
一個哪吒自然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女媧的立場。
只是對于這一位，水元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