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斷手搖晃著回來了。
小虎張開嘴，它朝著里面鑽了進去。
肚皮一陣抖動，小虎語氣堅定地開口︰
「里面沒人。」
「大家小心一點，上去看看。」冥老走向碼頭。
走上碼頭，楊雄抬頭見古船左邊放下了一個澹紅色的長踏板樓梯。
也許是為了打消眾人的疑心，小虎率先順著樓梯走進古船。
楊雄看了眼花魁，示意她小心一些。
上了船，甲板上帶著絲絲暗紅，像是長期被鮮血浸泡。
四周，空蕩蕩的。
一圈圈黑紅繩子，擺在幾個木桶邊。
長踏板樓梯慢慢升起。
古船無風自動，朝著無邊的黑色汪洋而去。
此時，船上的閣樓中亮了起來。
昏黃的光散出，壓抑而又詭異。
船上明明沒有人，怎麼會有光？
小虎騙了他們？
可沒理由啊，小虎也上了船。
海里全是煞，跳入水里就是死路一條。
「上去看看。」冥老指了指亮起的閣樓。
公孫靜揮手下令，「你們兩個進樓。」
前面，一連死了上官青的兩個手下。
公孫靜這邊的人，雙腿發顫，遲遲不肯挪動半步。
「算了，一起進去。」冥老掃了眼公孫靜帶來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很明顯，公孫靜和上官青帶來的人就是為了探路存在。
三大世家，只把自己人的命當命。
楊雄走在上官青身後，爬上樓梯。
閣樓外，門戶緊閉。
「嘎吱。」
似是感應到有人到來，門竟然自己打開了。
映入楊雄眼中的是，一間寬廣的屋子。
里面，該有的家具應有盡有。
桌椅板凳，甚至還有一個大大的屏風。
靠近門口，擺著四個木制的高圓凳，亮光正是從上面的蠟燭上發出。
蠟燭整體呈倒立的人字形，有兩根燈芯。
四支人字形蠟燭，不僅將屋里照得亮如白晝，還散發出澹澹的光暈。
屏風後一片黑暗，像是通往船艙的入口。
一群人，兩兩搭配，在屋內轉了起來。
楊雄慢慢走向正在燃燒的蠟燭，伸手踫了一下。
「交人燭，可剝皮。」
南海之外有交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
滄海月明珠有淚，其眼泣則出珠。
傳說，交人油制作的蠟燭可以長明。
楊雄現在可不敢把交人燭給剝了。
但還是暗自準備，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這些交人燭帶走剝皮。
此時，冥老已經走到了屏風前。
屏風是木制的，四周沒有任何修飾，中間凋著龍鳳。
龍無楮，口餃火焰。
鳳無嘴，爪握圓珠。
「這屏風做工一般。」小虎搖了搖頭，走到屏風後面。
奇怪的是，後面的屏風上嵌著一方鏡子。
鏡子中的小虎，嘴皮微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奇怪，這里怎麼會有一面鏡子？」
上官青走到小虎身邊，也看到了鏡子。
楊雄听到兩人的交談聲，想起了黑水山莊中的鏡子，還記得那鏡子想要讓他把手貼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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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屏風後，有一個向下的樓梯正對屏風。
樓梯上鋪滿了灰塵，還有蛛網，可卻沒看到蜘蛛。
「下去探查一番。」冥老身上亮起土黃色的光芒，抬腿走向樓梯。
就在大家轉身走下樓梯時，誰也沒注意到鏡子里小虎的倒影依舊沒有消失。
可當有人回頭時，倒影又消失不見。
人群中，楊雄看著四周。
兩側的通道很寬，四人同行不是問題。
牆壁上灰塵蓋住了原本木板制成的牆壁顏色。
腳下，堆起了一層淺淺的灰塵。
古船，像是很久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左手邊，一道道木門緊閉。
一直走到盡頭，又看到了漆黑的樓梯口。
這次，冥老沒有讓大家下去探查。
而是兩個人搭配，先把這一層的房間探查清楚。
上官青走向靠近下層入口最近的一間屋子，手一推，門開了。
「刺啦。」
木軸轉動，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
略有幾分刺耳。
冥老沒有急著去其他房間，帶人站在門口。
楊雄看著上官青走向屋內，一片黑暗將他籠罩。
片刻之後，一道亮光出現。
上官青手里拿著一個火折子，「沒問題。」
「大家散開吧。」冥老這才放心地開口。
楊雄帶著花魁，選擇了一個位于中間的屋子。
推開門，一股嗆鼻的味道撲來。
屋子很大，一盞油燈擺在厚實的桌子上。
手指曲彈，龍皮血木棺浮現在手掌中。
取出一個火折子，和一些雜物後，他收起龍皮血木棺。
油燈亮起，屋子的全貌也出現在楊雄面前。
進門的通道後，是一個客廳。
幾個椅子整齊地擺放在那里。
往里面走，有一道木門。
打開門後，像是一個臥室。
這一層的屋子，應該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居住。
「你清理一下灰塵。」楊雄打算把這間屋子作為暫時居住的地方。
說完，他走出屋子，想看看其他人的屋子和自己的有什麼不同。
沒多久，其他人也回到了走廊上。
楊雄掃了一眼，上官青的妻子卻沒有出來。
「選好自己的屋子後，我們去下一層。」冥老開口。
公孫靜讓自己的兩個手下留下，帶著那個中年人準備去船艙第二層。
上官青走向了楊雄，「楊兄，我們結伴而行吧。」
楊雄點頭示意。
冥老讓書生和小虎一起，六個人去探索下一層足夠了。
六人走向船艙第二層。
樓梯倒是和第一層差不多，只是剛一走進入就聞到了澹澹的血腥味。
與第一層不同，這里的門比較窄小，房間的數量也更多。
走到盡頭，一道滿是鐵銹的門上掛著一把鎖。
小虎握住鎖，片刻間，鎖就掉落在地。
也許是年代久遠，鎖都沒了作用。
六人正準備去看一看第二層的屋子。
此時，小虎耳邊卻響起一陣怪異的歌聲。
「大家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小虎驚疑不定，急忙問。
楊雄幾人都沒听到任何聲音。
第二層的房間很小，床也只是一塊木板，看起來有大通鋪的味道。
木板幾乎貼著牆壁，繞了一圈。
很快，第二層的房間探查完。
小虎耳邊的歌聲卻依舊沒消散，淒涼哀怨。
「你們沒听到嗎？」他指了指生銹的鐵門︰
「那里面好像有歌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