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恐怖的血煞之氣,從湖底深處彌漫開來,霎時間就覆蓋了整座水宮,像是一具血繭一般,將整座湖底,盡數籠罩了進去。
見狀,寧游等人,盡皆色變,忍不住抬頭朝著遠處的戰場看去。
只見那處的湖水,已然盡是血色。
雲滄海現出蛟龍真身,操控著無窮的水流,和灰色老猿,以及魔蛟幫幫主的魔蛟之身,廝殺在一起。
蛟龍之軀固然強悍,可那灰色老猿手中的銀色巨棍,動輒之間,就是十萬鈞的巨力,不僅如此,其上還有炙熱的火焰彌漫,每次都能在雲滄海的鱗甲之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
而那魔蛟幫幫主所化的魔蛟,更是魔氣森森,氣力無窮,近身搏殺,拼命的撕咬著雲滄海的龍軀。
這場廝殺,慘烈至極。
三只非人生物身上,盡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流如注,頃刻間就彌漫了整座大湖。
可最慘的還是雲滄海,它鱗甲破碎,半個龍尾都斷了,森白的龍骨,都清晰可見。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筋骨血肉,寸寸斷裂。
原本森然神駿的龍軀,瞬間變的淒慘無比。
不得已之下,雲滄海只能祭出一枚寶珠。
這寶珠,靈機濃郁,碧玉明亮,綻放出湛湛光輝,已經有了一絲三品法寶的威能。
是雲滄海的底牌之一。
寶珠不斷釋放出恐怖的神光,掃向灰色老猿和墨色蛟龍。
可灰色老猿身上的銀色鎧甲也不是凡物,銀輝散落,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味道,硬生生抗住了寶珠的襲擊。
而魔蛟幫幫主,雖然沒有此等寶物,可其蛟龍之軀內,蘊含無數氣血,乃是掠殺無數生靈血食而來,甚至比真正的蛟龍,更為恐怖。
他靠著恐怖的氣血,硬生生的頂住了寶珠的神光。
「砰!」
又是一棍橫掃而下,雲滄海龍首之上,頓時破開了一個大洞,血流如注,散發出焦湖的味道。
雲滄海想要逃走,可灰色老猿有備而來,豈能讓他如意,手中一枚灰蒙蒙的符咒,熠熠生輝,罩住了一切。
「老袁頭,罷了罷了,住手,我也願意投奔妖廷!」
雲滄海以一敵二,終究不敵,無奈之下,只能求饒。
可灰色老猿,冷哼一聲,根本不答,揮棍便打。
這頭老蛟,當真是老湖涂了!
此等局面,竟然還想著求饒?
當真是笑話!
墨色魔蛟也撕咬而上。
雲滄海眼中露出怒意,蛟龍的血性和狠辣涌上心頭,怒喝出聲︰「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砰!」
伴隨著雲滄海的怒吼聲,湖底似乎有什麼東西蘇醒了,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洶涌而起,如大繭一般,瞬間就裹住了一切。
「老猿頭,想殺我,你也別想好過!」
「想要這真龍血骸,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雲滄海怒吼出聲,盡然直接舍棄面前的敵人,不管不顧的朝著水宮深處游去。
「不好,快攔住他!」
見到這遮天蔽日的血色大繭,灰色老猿臉上露出一絲慌亂,妖力彌漫,招呼著身側墨色蛟龍,拼命的朝著雲滄海追去。
可雲滄海已然不顧一切。
「滾開!」
他怒吼一聲,頭頂的那枚寶珠,轟然炸裂,無盡的神光,四散開來,襲向灰色老猿和魔蛟。
靈機炸裂,無量神光轟然而至。
雲滄海竟然自爆了這擁有一絲法寶威能的四品巔峰靈器。
恐怖的力量消融一切,瞬間就將灰色老猿和魔蛟擊退。
灰色老猿身上的銀色鎧甲,頓時破開了一個大洞,甚至露出了雪柔力里的森森白骨。
墨色魔蛟,身上也被炸開了數個窟窿,淒慘無比。
可兩人皆顧不得自身的傷勢,妖力魔力涌動,想要再次追上雲滄海。
可已經來不及了。
「轟!」
水宮深處,似乎開了一座口子,一股秘境洞天的氣息,悄然彌漫,而最濃郁的,則是一股血煞之氣。
透過血氣的遮掩,隱隱約約,似乎還能見到一具早已腐朽多時的骸骨。
這尸骸,牛耳鷹爪,披甲戴須,雖然死去多時,可依然散發這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似乎整座大湖,都為此悲傷。
真龍!
雲夢水宮中,竟然真的有一具真龍尸骸!
不過,這尸骸的狀態,很是詭異,其尸體早就死去多時,但其口中,卻有一顆如同血色琉璃般的血液,懸浮不已。
其氣息精純、竟然隱隱約約散發著一股清香。
龍魏弈只是在遠處聞了一口,就感覺渾身的血脈,開始躁動。
「真龍之血!」
這尸骸口中的,正是真龍之血。
而在尸骸的下方,還是一方碩大無比的血池,池水之中,無數的血液粘稠在一起,將巨大的尸骸泡在其中。
這血池,靈光熠閃,竟然一尊四品靈器。
而在血池四周,還有一道道復雜至極的陣紋,閃爍著血色的光芒,勾動著整座大湖。
竟然是一座四品大陣。
血池和法陣相連,散發著一股玄妙的味道,隱隱約約之間,一股浩大的氣機,覆蓋了整座大湖。
大湖之中,任何一絲血氣,似乎都被法陣勾連而來,融入血池,而後澆灌在那真龍尸骸上。
真龍不腐,且能制造真龍之血,似乎就是靠這血池和陣法的力量。
可此刻,血池沸騰,無數的血煞之氣,從血池中涌出,通過陣法的力量,彌漫了整座水宮,像是一座血繭,籠罩了一切。
「不好,是真龍血池陣!」
「快跑!」
見到這血池和大陣,被寧游捏在指尖,猶如瓷女圭女圭一般的薊芸芸,臉色巨變,抱緊了手中的葫蘆,對著寧游急急的喊道。
可這血煞蔓延的速度極快,不過剎那之間,就將整座水宮籠罩而下,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老猿頭,想拿真龍血骸,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而雲滄海看著近在遲尺的血池,眼中浮現瘋狂之色。
「一直不曾下定決心,也罷,今日就搏上一搏!」
言罷,雲滄海龐大的蛟龍之軀,竟然直接炸開,化為一團濃郁的血霧,融入了血池之中。
「轟!」
雲滄海竟然直接自爆蛟龍之軀,將數百年修行的血肉精華,直接融入血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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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雲滄海並未死去,一頭迷你的小巧蛟龍虛影,出現在原地。
蛟龍陰神。
肉身消失,只剩陰神,雲滄海眼中的瘋狂之色卻越發濃郁了。
它身形化電,竟然直接飛進了那具真龍尸骸中!
「轟!」
血池前所未有的沸騰,其側的陣法令旗,更是靈光閃爍到了極致,恐怖的力量,驟然彌漫,瞬間覆蓋了整座大湖!
而在水宮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嗜血氣息,更是悄然凝聚。
其上空的血色大繭,更是濃郁的要滴出血來!
「砰!」
「砰!」
「砰!」
「啊!」
大殿下方,正在廝殺的月輪境修士和六品猿妖們,突然發出慘叫聲,而後整個身軀轟然炸裂,化為一團血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收,融入到血池之中。
血池之中,真龍骸骨顫動不休,其口中的真龍之血,越發的濃郁、清香,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生機。
「呼!」
忽然之間,一雙充滿死氣的眼楮, 然睜開。
這尊早已死去多時的真龍,竟然再次睜開了眼楮。
不過,整尊龍軀,依舊死氣彌漫,並未有復活的跡象。
像是有人鑽進了一具尸體中,從內部,強行搬開尸體的眼楮。
「雲滄海,你瘋了!」
「竟然逆轉血池大陣,陰神入真龍身,你想奪舍,讓真龍再次復活?!」
「世間從未有過真龍復活的例子,你這麼做不過是自尋死路,不過一時三刻,就會被死氣吞噬!」
見到這一幕,灰色老猿臉色難看無比,忍不住怒吼道。
「自尋死路?」
「我若不如此做,不也是個死字?」
「既然你不給我蛟龍一族活路,那你也別想活!」
「吞噬了你們的血食,說不得,這世間會有第一尊真龍復活的例子!」
血池之中,響起了雲滄海的神識之聲,其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瘋狂。
「砰!」
「砰!」
「砰!」
而隨著雲滄海的聲音,水宮之中,余下的蛟龍,也紛紛發出慘叫之聲,龍軀炸裂,化為一團血霧,融入血池。
隨著眾多血霧的凝聚,整座血池和陣法的靈光,越發的閃爍,隱約之間,似乎已經透著一絲三品的力量。
而籠罩著整座水宮的血色大繭,也越發的厚重。
「轟!」
就在這時,血繭上空,一道道血色的龍影,驟然落下,朝著水宮中,所有人齊齊襲去。
「糟了糟了!」
「這雲海水宮,竟然有真龍血池陣,完了完了!」
見到這這一幕,被寧游捏住脖頸的的薊芸芸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她拼命的搖晃自己手中的蝕靈魔葫,釋放出濃郁的灰霧,想要打破頭頂上空的血色大繭。
可這血色大繭,和血池相連,不僅是陣法,更是法寶,灰霧雖然不斷腐蝕,可卻始終無法將其打破。
而一道道血色龍影,則瘋狂的朝著四周的修士沖去。
這血色龍影中,蘊含著極強的煞氣,似乎是真龍凝結,帶著恐怖的威勢。
「啊!」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就有數尊日相,支撐不住,被血色龍影一口吞下。
甚至是一位五品猿妖,也承受不住,化為血霧,被龍影吞下。
而隨著隕落的人數越來越多,整座血繭,越發的厚重,血池中的力量,也越來越恐怖。
「滾開!」
而灰色老猿和墨色蛟龍,更是被重點關注的對象,其身側,有無數的血色龍影,瘋狂的撕咬而下。
哪怕以他們兩人的實力,一時半刻之間,竟然也無法月兌身,更別說打破真龍血池陣。
此陣,乃是一座極為獨特的器陣。
它分為器、陣兩個部分。
以四品血池為陣眼,然後在布下四品陣旗,如此一來,靈器和法陣相融合一,能發揮出極大的力量。
世間器陣甚稍少,因為對靈器的要求極高,一般的靈器根本達不到要求。
但若是能布成,則威力極大,最典型的器陣,就是劍陣!
四方無上神劍為眼,那威力,簡直是恐怖如斯。
再加上,雲滄海直接自爆龍軀,以自身血肉精華,強行催動大陣,此陣的威力,一時間,達到了恐怖的地步,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比擬三品大陣。
不僅如此,此陣極為邪惡,可以吞噬血肉精華,不斷提升威力。
雲滄海死里求生,目的就是反過來獻祭吞噬所有人,乃至整座大湖中的所有生靈,將器陣的力量,提升到三品,而後憑借無窮的血肉精華,祛除真龍尸骸中的死氣,復活真龍!
這是一個極為瘋狂的想法,雲滄海多年前,修為不得寸進的時候,就有過此念頭。
但若是想將器陣提升到三品,需要的血肉精華太恐怖了,而且成功率極低。
而雲滄海還有數百年壽命可活,無需拼命,此想法,就被他擱置了。
可今日死局降臨,他不得不死里求活,拼死一搏了!
……
……
「轟!」
寧游等人身前,也有血色龍影出現。
此龍影滿含煞氣,卻又帶著一絲真龍的神韻,寧游不得不放開薊芸芸,鼓蕩氣血,拼盡全力,才能擋住這血色龍影。
擊殺魏經略,著實動用了他太多底牌,到現在,他體內法力還有枯竭之感。
此刻,面對這血色龍影,都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而龍巍奕和薊芸芸,就更為狼狽了。
薊芸芸見狀,眼中忍不住流出復雜之色,但良久後,她還是咬牙對寧游喊道︰「快祭出陰陽魔葫!」
「嗯?」
寧游未曾轉頭,但神念中,卻有疑惑的聲音傳來。
「這是器陣,你的陰陽魔葫和我的蝕靈魔葫,合二為一,可暫時屏蔽此陣!」
「快,否則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太久的,這座大陣只會越來越強!」
薊芸芸急聲喊道。
說著,她祭出自己的蝕靈魔葫,絲絲灰霧涌出,化為一層屏障,將她裹住。
可血色龍影,依舊凶狠,撕咬而來。
「快!」
薊芸芸看著寧游的背影,忍不住喊道。
聞言,寧游忍不住嘆了口氣。
本以為是一場簡單的拍賣會,可沒想到,最終會發展成這樣。
可事到如今,只能听薊芸芸的法子,試上一試了。
此女雖然狡詐,但每次的法子,卻著實有用。
想到這,寧游不再猶豫,祭出了自己的陰陽魔葫。
陰陽魔葫,滴 的旋轉,懸浮在寧游的頭頂,綻放出層層光輝。
但血色龍影,依舊洶涌,死命的撕咬。
「為何沒……」
寧游見狀,忍不住眉頭微皺。
可就在這時,一個柔軟的身軀,貼身而來,牢牢的抱住了寧游。
而後,一張更加柔軟的唇,印了上來。
「嗚……」
寧游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嘴里。
而後,一股柔和氣息,從嘴中渡來,和寧游的法力融合在一起。
兩尊魔葫,也滴 的旋轉,環繞不休,灰霧和陰陽二氣,融合在一起,化為一道墨色的大繭,將寧游和薊芸芸裹在了一起。
四周的血色龍影,似乎失去了了目標,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