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化神之下,劍修皆是手握劍柄,以身御劍。
紀雨真也是如此。
她雙手持劍,舉過頭頂,大步踏出,白皙的大腿上肌肉緊繃,澎湃的真氣從腳底涌出,剎那之間就越過數丈的距離,狠狠的斬向狐妖。
「斬!」
紀雨真除了那高聳的輕甲,全身上下並不臃腫,相反很是苗條,在風雪中甚至有單薄的感覺。
可當她雙手舉劍的時候,氣勢徹底變了。
她大步邁出,肌肉緊繃,渾身上下無盡的劍氣涌出,連發絲間都散發著璀璨的劍意,像是一個手握斬天之劍的女巨人,居高臨下,要斬斷一切。
這一劍,沒有任何的花哨,只有澎湃的力量。
劍光如同山岳,懸掛在劍尖之上,斬向了狐妖。
劍修就是如此,不動則已,一動則驚天動地。
「轟!」
狐妖身上浮現濃郁的火光,一道巨大的烈火盾牌擋在了他的面前,劇烈的高溫無情的烘烤著地面的積雪,雪水融化,露出濕潤的地面,可眨眼間,地面就被烤的焦黑,隱隱約約似乎露出了晶化的跡象。
劍光和盾牌相撞,發出巨大炸裂聲,劍光伴隨著火光砸落四周,將雪地烘烤出一個個大洞。
但終究還是劍光更勝一籌。
盾牌破碎,殘余的劍光余勢不減,繼續斬向狐妖。
狐妖臉色微變,身形一晃,快速的閃避。
可就算如此,他的胸膛依舊被劃開了一道鋒利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狐妖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僅僅一劍,就有如此強烈的威力。
而紀雨真神色冷漠,雙手舉劍,再次輕喝︰
「斬!」
她銀眸之中有璀璨的劍光生出,氣勢再次拔高, 然一斬,似乎要斬斷山岳。
狐妖臉色巨變,濃郁的妖氣涌出,使出遁法,想要暫避鋒芒,逃離這一劍。
可令他恐慌的是,無論他如何騰挪轉移,紀雨真的劍光都如影隨影,靜靜的懸在他的頭頂。
「嘿嘿嘿,原來是個土狐狸,竟然連千丈樓的劍字七決都不知道!」
一人一狐之間,戰斗激烈,寧游和蕭芙兒插不上手,只能做觀眾。
見狐妖想要躲避紀雨真的「斬字訣」,蕭芙兒忍不住抱胸輕笑。
寧游微微一怔。
他也是個土狐狸……
「不會吧,寧師弟,你也不知道千丈樓的劍字七決?」
修士之間感應何等敏銳,蕭芙兒一眼就看出了寧游神色不自然,忍不住驚訝的說道。
「還請師姐解惑!」
寧游微微咳了一聲,對蕭芙兒抱拳道。
他修行時間尚短,雖然已經惡補了很多知識,可還是有一些不落于書面的常識尚未掌握。
「嘿嘿,千丈樓在南崖州,萬里之遙,很少有弟子行走在中原大地,師弟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啦,姐姐告訴你哦!」
蕭芙兒並未取笑寧游,眼波流轉,輕聲的為他解惑。
「千丈樓,乃是天下第一劍修大派,其門內主修的功法乃是劍訣七式。」
「這七式很簡單,分為斬、崩、撩、格、雲、刺、洗,可每一式,都有不可思議的威力。」
「大姐頭現在用的就是【斬字訣】,一劍斬下,無人可避,是一道不可逃月兌的劍式。」
「被斬中者,唯有迎敵,分出勝負!」
就在蕭芙兒為寧游耐心解釋的時候,狐妖也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無論他如何閃避,都不可逃過這一斬。
見狀,它也不再逃跑,原地一晃,露出真身。
那是一只巨大的三尾狐狸,渾身火紅,發毛柔順,牛犢大小,眼中冒著火焰。
「三炎狐火!」
狐妖怒吼一聲,口中噴出三道巨大的火球,火球靈動無比,像是三只火焰組成的狐狸,在空中晃動,迎向了紀雨真的一斬。
「轟!」
紀雨真神色冷漠,似乎失去了人性,眼中只有敵人。
洶涌澎湃的劍光如山岳斬下,瞬間 開了兩道火狐,最後一道火狐發出不甘的哀鳴,但最終還是緩緩消散。
劍修一旦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紀雨真斬了兩次,兩次都是巔峰戰力全力一擊。
誰若勝,誰就能贏,生死之分,只在剎那之間。
顯然,狐妖敗了。
巨大的劍氣凌空 下,斬斷了狐妖身前的一切防護,將它半個身子都 開了,露出鮮活的內髒。
「厲害……不愧是千丈樓的高徒!」
事已至此,勝負已分,可狐妖竟然發出了沙啞的笑聲,語氣中帶著輕松。
「不好,他知道紀師姐的身份?為何還裝作不知,一直閃避?」
聞言,蕭芙兒臉色一變,不安的看向狐妖。
紀雨真也是臉色微變,二話不說,繼續斬向狐妖,想要直接終結其生命。
可就在此時,狐妖竟然伸出爪子,伸進自己的胸腔中,掏出一個鮮活的心髒。
狐妖自己的心髒。
與此同時,他背上的干尸,突然晃動起來,一股濃郁的尸氣涌出。
「融合吧……」
狐妖畢竟是七品妖物,心髒被挖,可段時間內並未死去,冷笑的看著眾人,將自己的心髒捏碎,撒在了干尸上。
「轟!」
濃郁的血光從狐妖背後浮現,那是一張巨大的陣法圖,深深的刻在狐妖和尸體的連接處,散發著詭異的光。
「不好,這狐妖是在獻祭自己,喂養血尸!」
蕭芙兒臉色大變,不安的喊道。
可已經來不及了。
這陣法已經悄然運行了許久,狐妖剛剛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陣法完成。
心髒被揉成血水,落在干尸上,干尸頓時顫抖不已,濃郁的黑氣沖天而起。
不僅如此,狐妖的肉身緩緩倒地,化為一灘血水,也被其背上的干尸吸收。
吸收了狐妖的肉身血水,干尸頓時變得飽滿起來,身上涌現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斬!」
紀雨真一言不發,雙手持劍, 然一斬,哪怕隔著數丈遠,寧游都能感受到那種鋒利的劍氣。
「鐺!」
可斬在血尸之上,卻只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鋒銳的劍氣可以 開山岳,卻無法斬破血尸的肉身。
濃郁的血光涌出,血尸緩緩睜開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