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塚之中,不可離開月壇,就在此地安心修煉,無需擔心飲食,一月之後,自會出來。」
寧游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隨後自己就落在了一座巨大的石壇之上。
這是一座高達三丈,直徑約十丈的巨大石壇,灰色的花紋古樸神秘,有股澹澹的蠻荒感,粗獷原始。
石壇坐落在一座黑色的水潭上,潭水深幽,不可見底,像是大海深處,讓人望而生畏。
寧游轉頭望去,只見石壇之外,都是灰蒙蒙的,看不真切,似乎整個世界只有自己和腳下的石壇。
環顧一圈,寧游看不出任何門道,索性直接盤膝而坐。
「既然如此,那就安心修煉吧!」
入山門至今,寧游一直在追逐些什麼,感覺心神一直處在緊繃之中,而現在,終于可以好好放松下了。
修行從來都不枯燥,也不是束縛。
只有在修為毫無寸進的時候,才會感到痛苦掙扎。
就像熱戀期和冷澹期。
力不從心,才會感到痛苦。
寧游現在正在上升期,自然熱情滿溢。
「呼!」
長呼了口氣,大緣仙決緩緩在體內運轉,天地間的靈氣,緩緩被寧游吸收。
相比之前,寧游此次的修行速度快了很多,天地之間,有澹澹的水氣被他吸收,化為濃郁的真氣,在經脈里游走。
不僅如此,在寧游發動大緣仙決的時候,灰蒙蒙的天空之上,霧氣分開,緩緩露出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明月殘缺,似乎被誰咬了一口,但依舊皎潔,光輝璀璨,照映的寧游身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寧游並不知道這一切。
他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像是前世第一次躺在36D的大姐姐的懷里一樣。
溫暖柔軟,讓他不可自拔。
濃郁的水脈之力,從水潭下方傳來,寧游渾身清爽,愜意萬分,滋潤肉身,頭頂上方,月華如水,融入心神之中,這是肉于靈的雙重享受。
寧游沉迷了。
而天空上的明月,皎潔璀璨,月華流淌。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寧游身側,竟然緩緩出現了一個和寧游一模一樣的虛影。
這虛影也盤膝而坐,赫然也在修煉。
寧游的修煉還在繼續,虛影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二個、三個最後變為足足三十個。
吐納聲起此彼伏,不是三十個寧游在同一刻修煉,而是三十個不同時刻的寧游在同一片空間修煉。
時間似乎失去了標尺。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同一片月空下,古人與今人,重疊了。
古人的修為,在月空之下,傳給了今人。
寧游在不同的時間里,始終都在修煉。
第一日在修煉,第二日繼續修煉,可第一日的寧游並沒有消失,而是出現在石壇上,繼續修煉。
月塚之中,似乎也有種神奇的魔力,寧游一直沉迷于修煉之中,竟然毫無反應,像是睡死過去一般,一分一秒,都不曾停歇。
最關鍵的是,他的身體,竟然沒有出現滿溢的狀態。
多余的靈氣,在花開月明大緣仙決的作用下,滋養,升華心神。
通脈三層!
四層!
五層!
六層!
一條條經脈被打通,寧游的修行速度,瘋狂的上漲。
……
……
月塚之外,寧游剛剛進入之時,燕安平臉上就收起了笑意,靜靜的看著月塚上,一個做書生打扮的青年。
青年年歲不大,可眼神滄桑,似乎經歷了歲月的蹉跎。
在其身側,有一箱篋,箱篋之上,白光晶瑩,長可二寸,徑韭葉許,赫然一柄熒熒然小劍。
「寧家之人,為何會進入道觀?」青年皺眉問道。
「手持信物,結小緣入山!」燕安平澹澹的回答道。
「寧家之人那女鬼因愣嚴經轉陽,誕下的子嗣,只有一代血脈,絕無第三代,如何還會有血脈延續?」
「世俗之人,貪慕酒色,三妻四妾,不是尋常?」
「我觀那寧生,不二色,對那艷鬼不假言辭,沒想到竟然也會變?!」
青年嘆了口氣。
「世事無常,你如今躲在這月塚之中,不也是變了?」
燕安平冷哼一聲。
「哎,世事無常啊!大劫未平,如何能出山?」
「是你心結未平!」
燕安平罕見的帶上了怒意。
「哎!」
又是一聲長嘆,數百年的波瀾起伏,都在這嘆聲中婉轉。
「安心修行吧!」
「大劫未定,我觀這人世間,波瀾將起,又將是大亂來臨啊!」
青年搖了搖頭,隨後消失不見。
月塚之中,只剩下站立的燕安平和腳下被燕安平施法弄暈的小狐狸。
良久之後,燕安平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抱起小狐狸,朝著狐院飛去。
……
……
時間飛逝,眨眼之間,就是一月。
像是被定了鬧鐘,一月時間剛過,寧游就自動睜開了眼。
「嘩啦啦!」
寧游微微抬手,似乎听到了自己體內大河洶涌的聲音,真氣如潮水,竟然傳出了異響。
心神內視,八條璀璨的經脈,像是星河生輝,洶涌無比,散發著澎湃的力量。
「通脈八層!」
「我竟然一口氣直接打通了五條經脈!」
寧游心中一喜。
在盤膝修煉之前,寧游悄悄算過一筆賬。
燕師兄說月塚之中,一天抵的上一個月的修行,一個月的修行,就是900多天,兩年半。
照理說,可以打通兩條半經脈,而自己是道體,修行速度增加一倍,也就是說,可以打通五條經脈,邁入通脈七層。
但沒想到,月塚之中,修行更為迅速,靈氣濃郁不絕,還多打通了一條經脈。
不僅如此,寧游感覺自己心神之間,似有神異孕育萌芽,但缺少了什麼,無法展現。
「不虛此行啊!」
「不愧是我道觀的秘境!」
寧游滿是喜悅,戀戀不舍,還想繼續修行,可眼前畫面轉換,竟然直接返回了山門。
燕師兄早已消失不見,原地只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躺在地上,露出圓滾滾的肚子,發出輕輕的鼾聲。
「伊伊!」
寧游輕輕戳了戳小狐狸的肚子。
「干嘛!」
「不要打擾我睡覺,今天的道典我已經背完了!」
「伊伊,是我!」寧游抱起小狐狸,揉了揉她的鼻子。
「呀,寧哥哥,你終于出來了!」
小狐狸終于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