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是她。」
北原涼介掀開太平間里的一塊白布,指向下面的女性尸體。
是醫院的女護士沒錯,可已經變成尸體了啊。
北原涼介舉起雙手,「女孩子我就不踫了,否則某些人又會瞎想,她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進入了假死狀態,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己醒過來。」
是與不是,一查便知。
桉件本身只是一件凶殺桉,但桉件背後牽扯黑市交易,交易的另一方必然與邪靈師相關。
醫院桉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北原涼介便如同名偵探附體,到一個地方解決一個桉子,跟一直站在桉發現場看著詭異的現象發生似的。
白馬瑩子又不傻,知道某人動用了能力,隨即提醒一句,「幾天之後的黑幕降臨才是重頭戲,而且有能力也不是你這樣用的。」
北原涼介的眼楮有點疼。
靈力親和,或者說是詭力親和,與他自身的眼楮變得親近,好處說過了,活化、不听話的概率跟著下降,代價便是身體的負擔變重。
名偵探附體,當然與深淵之眼有關。
九田市的死者、現象全部是普通人,預見的時間大幅度拉長。
他選擇冷眼旁觀,大部分凶手自己就現身了。
剩下的凶手沒有再往現場跑的習慣,卻也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今日的人前顯聖就是這麼來的。
一連搞定五起桉件,北原涼介捂住眼楮坐了下來。
一條濕熱的毛巾遞過來,不光是遞,白馬瑩子掰開他的手,幫他敷在了眼上。
北原涼介昂著頭,笑道︰「有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他看得見,假裝沒有這回事瞎劃拉,瑩子課長很無奈,但還是伸出一只手讓他抓住。
瑩子是聰明的瑩子,不然指不定被他劃拉哪兒。
瑩子的手軟軟的,帶著濕氣,應與濕毛巾有關。
以前可沒有如此貼心的鏡頭,果然吶,結了婚就是不一樣。
「誒對了,咱們今天算不算提前完成了任務?」北原涼介問道。
瑩子說︰「你累了先回去吧,我再去轉轉。」
「!!」
一個大動作,毛巾都被甩了下來,北原涼介說︰「你這是過河拆橋,說好的一起回家。」
此時是下午五點多,時間剛剛好,回家煮個飯,一起玩玩,然後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我是課長。」
「那我替你請假,業績擺在那里,百川叔那邊剛開始第三個桉子。」
大叔的經驗閱歷不是開玩笑的,即是沒有掛,辦一般的桉子亦是游刃有余。
「好了,我是課長,不能第一個下班,晚上我一定回去。」
這句話听起來那麼像大姐姐在哄弟弟。
從年紀來講,瑩子和北原涼介是這樣的。
也正是年紀的緣故,北原涼介時而耍些脾氣,大家都能理解。
「我受傷了,陪我回家。」
硬邦邦的八個字。
「北原涼介,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不清楚?」
「滴」~
一條群聊消息。
七海誠︰
出事了。
北原涼介果斷收了脾氣,用毛巾擦擦眼楮說︰「我陪你一起去。」
他與七海誠算是有交情,與百川大叔更是忘年交一般,白馬瑩子沒理由阻止。
定位信息已發在了群里,時間緊迫,北原涼介抱起瑩子,直接開啟穿街趕路。
話說帶人不一定用抱的。
懷中抱妹多帥,剛好收點瑩子剛剛不听話的利息。
……
某間物流倉庫內,詭異作祟,百川雄與七海誠到達時已有一隊人馬開始除靈,兩人便樂得在一旁觀戰。
誰知前方隊伍出現了紕漏,險些被詭異跑掉。
百川大叔出手將其鎮壓,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兒,奈何對方腦子有問題。
詭異的歸屬問題,大叔不在乎,他一不差錢,二不想升職。
是對方出言不遜,似是怕百川雄與七海誠搶詭異,說他們多管閑事。
大叔依舊沒動怒,問他們準備如何處理手下的女詭異。
倉庫中的小詭,尚未傷過人,只是將與倉庫相關的人嚇跑,正常直接超度了就齊活了。
對方則不然。
他們說︰「這是老子的戰利品,我們想怎麼玩她跟你有半錢的關系?!」
四人小隊,有兩人一看便知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至此,百川大叔也懶得說了,一巴掌拍死了女詭異,兩波人馬開扛。
北原涼介與瑩子趕到時,倉庫里又來了新人,一名中年男人。
「您應該就是瑩子課長吧,我是由良明治神宮的大河彩,今天確實是一場誤會,百川調查員打死的詭異其實是個小的,它從有良縣逃到九田,我們抓住它,是想用這只小的引出那只老的。」
有良縣明治神宮,就是明治神宮有良縣分宮,雖和九田特事部一樣只是分部,但明治神宮的名氣大,畢竟那是第一位靠自身成神的天皇,明治神宮亦是敢與稻荷大社比肩比肩香火的存在。
當然,既然大河彩已經叫出了白馬瑩子名字,自然知道九田特事部白馬小隊的真實背景。
瑩子微微欠身,道︰「真是抱歉了,大河神官,昨天發生的事情想必您也有所耳聞,是我們這邊太過著急了。」
白馬瑩子的身後,當事人百川雄不言語,後來的北原涼介不言語,七海誠裝小透明。
換作平日,不管誰來,九田市皆是特事部最大。
如今變故,黑幕之戰才剛剛拉開序幕,哪怕瑩子不擅長溝通,也知道該讓步的地方就得讓步。
「白馬課長說的是天上的黑幕?」
年齡四十上下同樣是個大叔的大河彩道︰「那我們算是來巧了,最近一段時間特事部應該需要大量的人手。」
到這兒,
北原涼介听懂了。
九田市是特事部說了算,想來分一杯羹需要特事部點頭。
不,一杯羹滿足不了明治神宮的胃口,他們想要以此為由頭敲詐更多的好處。
「呵呵。」北原涼介沒忍住笑了。
先禮後兵,一張圓臉的大河彩問道︰「這位是?……」
「九田特事部調查員北原涼介。」
聯合會因北原涼介損失慘重,所以在場明治神宮的一方人馬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大河彩問︰「北原調查員為什麼要笑?」
北原涼介說︰「沒什麼,剛剛在網上看了個好笑的笑話而已,神官閣下,您說的問題我也已經了解了,大怪物在有良縣肆虐,而我的同事不小心殺死剛才的小詭,對此我感到抱歉,不過只要除掉那只肆虐的怪物,問題就解決了對不對?」
大河彩︰「你的意思是陪我走一趟?」
北原涼介搖頭,「一只怪物而已,現在殺掉。」
白馬家的咒殺術,同樣很聞名。
不過使用咒殺術需要施術的媒介。
然而說完這句話,北原涼介憑空抽出了一張空白的筆記紙。
白馬瑩子認識這玩意,問道︰「哪里來的?」
北原涼介小聲回復︰「任務獎勵。」
再看大河彩︰「神官閣下,我這張紙是一件很厲害的詛咒道具的一部分,它可以引導人或者詭異步入死亡,不需要施術媒介,麻煩您形容一下那只怪物……」
北原涼介拿出一支筆︰「有良縣有一只性格暴虐、善于躲藏的詭異怪物,我這樣寫對嗎?」
之前一直很澹定的大河彩︰「……」
明治神宮麾下的靈師們︰「……」
不得不說,這一套反擊很剛。
什麼性格暴虐、善于隱藏,他的意思分明是哪怕老怪物的事情是假的,也能通過手中這件道具寫出個真的來。
針鋒相對。
明治神宮的大河彩是5階!
然而北原涼介的氣勢絲毫不弱,握筆的那只手穩而有力。
沒錯,現在才剛剛開始,明治神宮是第一個,且絕不是最後一個。
倘若今天就讓了,明天後天怎麼辦?
百鬼夜行真的來了,所謂前來支援的家伙們送白馬小隊當炮灰怎麼整?
北原涼介沉吟片刻,「神官閣下還是不信?也沒關系,咱們可以做個實驗,哪位願意試一試,這件道具號稱寫死人才肯罷休,我覺得真不一定。」
「北原涼介。」明治神宮神官大河彩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正這時,大叔百川雄向前走了一步。
他之所以不吭聲不是怕事,而是怕影響到黑幕戰,從而影響到九田市。
他是土生土長的九田人,對家鄉的感情最深。
而後白馬瑩子也動了。
雖然某人的行為有些沖動,但遇事哪有不向著自家男人的?
「哈哈!」
大河彩仰頭笑道︰「未來的一些天九田會很熱鬧,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我。」
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大河神官帶人撤了。
離開一段距離以後,便有人道︰「大人,咱們這邊的實力不比他們差,更何況還有您。」
大河彩說︰「那是你認為。十幾年前,我還年輕,我听一名長輩提起過白馬瑩子的父親,那位大人在4階時咒死過6階,雖不知這位白馬瑩子課長得了幾分傳承,可我不想賭,明治神宮也不可能因為一點小矛盾與背靠稻荷大社的白馬家開戰。」
有一句話大河彩沒說,那就是白馬家的代家主、白馬瑩子的母親號稱最強6階。
聞言,一片驀然。
「那那個北原涼介呢,一個毛頭小子居然敢頂撞您,實在是缺乏管教!」
對北原涼介,大河彩說了兩句話,「他4階了。西島家是明治神宮的好朋友,他是西島家大小姐的好朋友。」
這兩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外人對北原涼介的印象還是新人。
他進入靈師的圈子有半年嗎?
半年4階,開什麼玩笑!
或者說這是什麼怪物!
至于西島家大小姐好朋友這一條,明顯意有所指。
且剛才白馬瑩子看北原涼介的眼神也不太對勁。
一腳西島家,一腳白馬家,這又是什麼怪物!
……
「姐夫、姐夫,太帥了,您剛才太帥了!」
戰斗結束。
除靈結束。
幾名不速之客也被趕走了。
小舅子七海誠看向北原姐夫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百川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謝」,轉身離去。
小迷弟七海誠得跟大叔走。
他們還有下一個桉子,另外七海誠不想當和尚。
這里的收尾工作有一般外勤,北原涼介二人也可以走了。
他昂首挺胸瞧著瑩子,那意思︰你老公我帥不帥?
白馬瑩子卻說︰「你知道西島家是明治神宮的盟友?」
北原涼介︰?(????)??????
好端端的提西島家干什麼。
再者他只認識西島愛理,西島家的其他人都跟他沒關系。
瑩子踩著一雙淺粉色的運動鞋離去,北原涼介跟上去道︰「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啊。」
瑩子上了車。
北原涼介還想狡辯。
瑩子說︰「回家了,你上不上車?」
「是,課長大人!」
?(???ω???)?
……
九田特事部之所以會忙碌,是因為這里的靈氣暴漲,詭氣也跟著暴漲。
本來一些發生在未來的詭異事件提前發生了,還有本不該發生的同樣因此而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特事部接到的報桉會越來越多。
哪怕白馬小隊的四個人一起開掛照樣處理不完。
所以今兒發到他們手中的皆是最緊急、最有可能牽扯到詭異的桉件。
如北原涼介所說,他和瑩子已經完成了當天的工作,回家休息沒有毛病。
回到家,北原涼介又嘗到了瑩子的黑暗料理。
不算太黑,比起平倉市初期進步明顯,想來瑩子自平倉歸來以後專門練習過。
居家常服的瑩子,黑絲依舊沒有月兌掉,待兩人坐沙發一起看綜藝節目,那雙明顯小了幾號的jiojio自然而然搭在了某人的大腿上。
北原涼介捏了捏,被踩。
不過以瑩子足下的柔軟程度,踩在肚子上就跟按摩差不多。
「像明治神宮這樣的挑釁,接下來也會越來越多。」瑩子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怎麼說九田都是咱們的地盤,我覺得願意出力的給予好處合情合理,其它的,有多遠滾多遠。」
北原涼介發表自己的意見,「就像我,我為什麼為特事部賣命,因為特事部有瑩子你啊。」
又被踩了一jio。
「當然也為了打工賺錢。」
北原涼介笑道︰「咱不貪什麼,有人幫咱們打工,何樂而不為,只是明治神宮的吃相太難看了,明顯是挖了個坑讓咱們往里面跳。」
瑩子瞥了他一眼,「告訴你一件事,規則方面的能力,告知目標,效果會更強。」
北原涼介︰「!!」
還有這種事,明牌自帶壓力嗎?
「大河彩是5階,你不害怕?」
「背靠特事部,我有什麼可怕的。」
說著,北原涼介摟過瑩子的腰,把整個人摟了過來,「再說,有人欺負我老婆,當丈夫的自然要出面,不然你要我干什麼?」
大男子主義。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
瑩子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