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比較。
听到賈東旭和閻解成兩人判了九個月勞教,許伍德心中暗暗一喜。
一個來月和九個月,不僅是時間的差距,傳到外人耳朵里,一個來月的勞教說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大事,九個月別人就不會那麼想了。
看來錢確實花得值。
賈張氏一听賈東旭要判九個月,頓時又急又怒的道︰「九個月?怎麼判那麼重?我們家東旭又沒干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閻埠貴也是同樣的想法,但既然賈張氏開口了,他就只是附和道︰「是啊,平安,這判得也太重了!」
劉平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最後怎麼判,都是法院根據法律條文決定的,街道辦插不上手。再一個,你們覺得重,這次抓的人里也有幾個和東旭哥他倆類似的桉子,你們知道都怎麼判的嗎?」
閻埠貴心中一緊,問道︰「怎麼判的?」
劉平道︰「基本上都是九個月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當然,那些人中大多不只是嫖,還合並犯了其它的桉子。
賈張氏愣了一下,又叫道︰「我不管他們!我們家東旭平時老實本分,就那天不知道撞了什麼邪,出去找了個娘們,怎麼就要坐九個月的牢?」
許伍德不關心賈東旭兩人判了幾個月,加上劉平幫了他的忙,他就解圍的插話道︰「平安,你一開始說什麼勞教,現在又說有期徒刑,這兩個有什麼區別嗎?」
劉平點頭道︰「有區別的,勞教是行政處罰,有期徒刑是刑事處罰。」
許伍德忙又問道︰「這個行政處罰和刑事處罰……我們也不懂,你給我們講講吧?」
劉平稍想了想,道︰「這兩個的差別還是挺大的,但咱們普通人也不用知道太細,簡單來說這兩個的性質不一樣,行政處罰比刑事處罰要輕,而且,行政處罰基本上不會留下桉底,對以後的影響相對較小。」
許伍德趕緊再次確認道︰「你剛才說的勞教就是行政處罰?」
劉平點頭道︰「對。」
然後看向賈張氏和閻埠貴︰「判成勞教,才會減少對解成哥以後找工作的影響,也才能想辦法保住東旭哥現在的工作。」
易中海這時開口道︰「這下你們明白了吧?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賈張氏和閻埠貴兩人沉默了一下,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有了別人更嚴重的判決做對比,又有易中海開口,她們也不好意思再要求太多了。
閻埠貴心里還是不甘,畢竟閻解成現在不僅沒有工作,更重要的還沒有說上對象,因為嫖判九個月勞教,肯定會受影響。
這時又看到許伍德臉上並沒有不好受的模樣,甚至好像還有些「高興」,他眼楮一轉就問道︰「老許,許大茂他……」
許伍德自是了解四合院這些曾經的鄰居的脾性,很清楚只要說出許大茂只判了四十天的勞教,他們肯定心里不平衡。
而他得了好處,他一方面不想賈張氏和閻埠貴知道了再給劉平增加麻煩,另一方面也不想因為她倆再影響到許大茂,所以不等閻埠貴說完就嘆氣道︰「也是勞教。」
一大媽見事情說得差不多了就開口道︰「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平安這都幾天了,今天又這麼晚回來,讓他安心吃口飯吧。」
許伍德忙道︰「這幾天確實麻煩平安了。」
說著話起身道「平安,你吃著,我去找下柱子——唉,這次的事怎麼說都是大茂對不起他。」
他一起身,賈張氏和閻埠貴也好再留下了。
而事情既然已經定下了,兩人的「同盟」也不復存在,賈張氏都沒理閻埠貴,自顧自的冷著臉就出了門。
閻埠貴見狀也沒心情和她再說什麼,但對許大茂判了多久還很好奇,也想看一看還有沒有可鑽空子的地方,于是就叫住了許伍德︰「老許,來,我們一起抽根煙。」
許伍德指了指傻柱的房屋,意思是他要去找傻柱。
閻埠貴擺了擺手,道︰「他家就在這里,又跑不了,我就說幾句話。」
許伍德了解閻埠貴的性格,知道這會就算拿找傻柱作理由拒絕,他也會在前院守著他,躲是躲不掉的,稍一猶豫就答應下來。
兩人往南牆邊走了走,找了個稍微避風的角落停下。
許伍德主動掏出了煙︰「來,抽我的。」
如果是往常,白抽一根煙也能讓閻埠貴心情高興不少,但剛知道閻解成被判了九個月的勞教,他也高興不起來。
就著一根火柴點上煙,他嘆了一口氣︰「我們家解成原本多麼老實一孩子,還是高中生,你說怎麼就……」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向賈家看了一眼,之前要和賈張氏合作讓劉平幫忙,他還沒有多少心思,現在則想著閻解成肯定是被賈東旭給帶壞的!
不過,他一時間也想不出怎樣從賈張氏那里要回一些補償,或者能不能要到,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他主要的目的還是了解許大茂到底什麼情況。
于是他搖了搖頭,轉而問道︰「不說他了。你家許大茂是怎麼個情況?」
許伍德心中有些不悅,但閻埠貴既然問了,他也不好不回答。
好在已經從易家出來了,閻埠貴沒辦法借他的由頭當場跟劉平糾纏,而且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過幾天都會知道,就答道︰「嗯,也是判的勞教。」
閻埠貴接著問道︰「判了多久?」
許伍德看了他一眼,道︰「可能是沒造成嚴重後果,判的少了些」
閻埠貴馬上追問道︰「多少?」
許伍德道︰「四十天。」
「什麼?」
「四十天?」
閻埠貴先是一陣詫異,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然後壓低聲音道︰「你是找劉平幫忙了吧?」
他很快想到那天晚上他回家拿錢的時候,好像看到許伍德和劉平在一起說過話,應該就是那時候定下的,所以雖然是問話,說得卻很肯定。
許伍德想著他就算否認,閻埠貴也不會相信,相反,他說出花的錢反而能打消他心里的不平衡,就伸出了兩根手指︰「我送了兩台嶄新的縫紉機!」
事實上,除了縫紉機,他還給了劉平總共三百塊的錢和票,讓他幫著請客走關系,但這些錢票他不知道劉平花了多少、留了多少,說出來容易得罪人,干脆沒說。
但閻埠貴听說送了兩台新縫紉機,稍微一算就知道要花七百左右,讓他花七百塊錢給閻解成減七個月的勞教,他心里馬上判斷是不值得的。
……
賈張氏回到家里,看到正在寫字的秦淮茹,忽然想到,之後九個月,老賈家唯一的收入就是她每個月的九塊錢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櫥櫃︰剛才應該讓秦淮茹吃一點白天用豆油炒的咸菜的……
現在再說已經晚了,但接下來她或許要對她好一點才是。
于是,她聲音有些不自然的關心道︰「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
秦淮茹專心描字,倒沒怎麼發現她的不同,還是像往常那樣習慣性的答道︰「好,再寫一遍我就休息。」
賈張氏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想到了賈東旭。
之前她一直懷著僥幸心理,想著他能毫無無損的出來,根本沒有細想可能判刑的事,現在結果出來了,雖然說結果已經算是好的了,但想到他要勞教九個月,她還是感到心里有氣!
再想到他工作的上事,比如上半年的技能考試肯定是沒機會了,下半年也不知道受不受影響,尤其那她送出去的二百塊錢怎麼說?
還有廠里那邊會不會還有麻煩,等等,她越想越感到心煩頭疼,就又走過去拿出了裝藥的紙袋,吃了一片去痛片。
見狀,秦淮茹心中一動,忍不住向東南方向看了一眼。
不過,等她半夜順利鑽進劉平的被窩後,劉邊卻一邊把胳膊給她,一邊「埋怨」道︰「你明明知道我吃不著,你是故意的吧?」
秦淮茹把手往他胸前一撐,輕嗔道︰「那我走?」
因為她們兩人獨處的時間很珍貴,加上年齡比他大,以往每當這時候,她都順著他,對于他的要求,都會盡可能的滿足,事實上也舍不得拒絕他。
但昨天知道懷了他的孩子,她這會兒莫名的沒了那種年齡比他大的心態。
劉平卻是很喜歡她現在的狀態,忍不住把她往懷里摟了摟︰「走什麼走?我巴不得能天天摟著你睡覺呢。」
秦淮茹忍不住嘴角含笑,然後自己又舍不得了輕聲說道︰「要不,我給你……?」
可能是知道她懷孕的緣故,但心里反而很平靜︰「就這樣摟著睡覺吧,我感覺這樣就很好,很舒服。」
秦淮茹想著現在單純的相擁而眠,也感到很是舒適自在,尤其想到他是為了她們的孩子,心里更是有種別樣的溫暖。
懷孕後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次日出門就不像以前那麼早了,但賈張氏還是在她出門時又關懷了一句。
秦淮茹心思不在她身上,還是沒有察覺,只是敷衍了一句就和劉平走了。
這讓賈張氏又不高興起來︰「呸!鄉下丫頭就是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