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提到了賈東旭,賈張氏安靜了一會兒。
不過,看到秦淮茹專心致志的在紙上一筆一畫的學著寫字,她又莫名感到有些煩躁,就把手上的針線往筐里一扔,道︰「時間不早了,別浪費電了,明天還要上班,收拾收拾準備休息吧。」
說完又都噥道︰「費勁巴拉的學這些有什麼用?練好縫紉技術,要是能成紡織廠的工人,不比這強萬倍?」
秦淮茹嘴上答應著,但還是按定好的計劃用心描完了字。
賈張氏一直看著她,等她寫完馬上又催促道︰「行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吧!」
秦淮茹听得微微皺眉,但看到賈張氏重新倒了碗水,又從小筐底部翻出了白紙袋包的藥片,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媽,是藥三分毒……」
應該是每個月多了兩塊錢的養老錢的緣故,這個月賈張氏多拿出一塊錢買了十片去痛片,除了白天固定吃一片,偶爾晚上也會吃。
此時听到提醒的話,賈張氏只當秦淮茹嫌她花錢,馬上不悅的道︰「我身上天天疼,不吃藥睡不好覺,怎麼?吃片藥你就看不過眼了?」
秦淮茹的提醒只是緣于本性的善良,但賈張氏非要吃,她目前也看不出有什麼危害,就讓她吃好了。
正好,吃完藥睡得死,晚上去找劉平也方便……
她就沒再說什麼,只是一直到洗瀨完,賈東旭還一點沒回來的跡象,忍不住又問了賈張氏一遍。
賈張氏含湖的道︰「他們工友聚在一起,容易喝多,可能直接睡他們那邊了,你就不用管了。」
秦淮茹卻是馬上想到他可能在那個女人那里過夜了。
她心里多少有些許不舒服,但更關心的是錢,過夜的錢肯定要更多。
賈張氏見她突然沒了動靜,怕她多想,又半是解釋半是催促的道︰「他一個大男人總要在外面有些應酬,這個不用你管,你管好家里和自己就行。」
「好了,明天還要上班,趕緊上床睡覺吧。」
出了上次仙人跳被訛走三百塊錢的事,她相信賈東旭肯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而且,都這個點了也沒人找上門,說明是安全的,那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相反,她不僅不擔心,還有些沾沾自喜,對比傻柱和許大茂則多了一份澹澹的優越感。
和賈張氏不同,閻埠貴卻因為閻解成一直沒回家而擔心不已,尤其偶爾听到了外面追逃的動靜,更讓他心中難安。
不過,他除了等待和拿著手電筒到大門附近查看,沒有任何信息,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也想過去找易中海和劉平幫忙,但這段時間劉平經常加班不說,今天易中海也一直沒回來,這讓他更加焦躁了。
「等著吧!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他沖三大媽惡狠狠的發怒道。
三大媽和二大媽不同,卻是很維護自己四個孩子︰「當家的,你先別惱,總得等解成回家問清楚再說其它的啊。」
閻埠貴怒哼了一聲,還是只能滿月復怒氣的等閻解成回來。
今晚閻解成自然等不回來,但好在易中海和平安回來了。
他趕緊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老易,平安,你們終于回來了!」
易中海見閻埠貴的模樣,略感到奇怪︰「老閻,你這是?」
閻埠貴也顧不得客套,道︰「老易,我可急死了,我們家解成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們,你們可得幫幫我啊!」
易中海一開始也沒多想,只是安慰他道︰「老閻,你先別急,解成那麼一個小伙子,能有什麼事?」
閻埠貴急道︰「不是啊,解成他今天一大早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
「還有,你們回來得晚,剛才好像外面挺亂的,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說著話則看向了劉平︰「平安,你在街道辦上班,知道嗎?」
其實不用他開口,劉平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了,但還是裝模作樣的向易中海看了一眼。
易中海瞬間明白了劉平的意思,應該是問他有沒有看到閻解成被抓。
在他看來,閻解成既不是街上的混混,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根本想不出被抓的理由。
何況,他剛才也沒有在被抓的人堆里看到閻解成。
于是就搖了搖頭。
閻埠貴見狀,馬上擔心的問道︰「老易?怎麼了?」
又看向劉平︰「平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劉平搖頭,又點頭,道︰「三大爺,你要問解成哥,我也不確定,但要是問剛才的事,這個現在倒是可以說了,其實是我們街道辦聯合派出所一起發起的清理混混和抓捕犯罪分子的聯合行動——我大爺這麼晚回來,也是跟著去幫忙的。」
閻埠貴頓時急得話都說不連貫了︰「那,那……解成……」
易中海安慰他道︰「老閻,你不用著急,解成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們都清楚,他平時老實本分,肯定不會和那些混混摻和在一起的。」
閻埠貴先是稍松了一口氣,但很快想到,如果是之前,他確實能確定閻解成沒和混混混在一起,但最近一段時間,閻解成天天去圖書館看書學習,但結果卻一塌湖涂,期間做了什麼,他現在也不敢保證了。
所以,他只能避重就輕的說道︰「嗯,解成肯定不是那樣的人——不過,你們說會不會亂中被錯抓進去了?」
易中海想了想,道︰「剛才我沒注意,那些人里好像沒有解成。」
劉平則寬解道︰「三大爺,你放心,真要是把人抓錯了,經過甄別肯定會把人放回來的。」
閻埠貴心中沒底,也怕夜長夢多,于是請求道︰「平安,你說你解成哥老不回來,我心里也不安穩,要不你帶我過去看看吧。」
不等劉平開口,易中海就擺手道︰「老閻,你沒見那里的情況,公安帶槍看著的,去了也沒用!」
劉平也道︰「是啊三大爺,那些被抓進去的人,不經過甄別是不可能放出來的。」
閻埠貴自然不想放棄︰「我就是想去確定解成有沒有被誤抓進去了。」
易中海開口道︰「老閻,不是我說你,你想想,今天那麼多人,平安要是帶你過去了,肯定會傳到領導耳朵里,在領導那里留下了印象了,就算沒什麼事,將來找工作也難保不會受到影響!」
劉平點頭道︰「我大爺說得對。再說了,現在也不知道解成哥有沒有被抓,萬一沒有,而是遇到同學什麼的,過去找人不是白惹一身騷嗎?」
閻埠貴也不得不考慮他們說得可能,尤其兩人都說沒有看到閻解成,他下意識的更願意往好處想,最終還是選擇再等等看。
他自然等不回閻解成,但時間晚了,也只能先上床睡覺。
四合院很快就陷入了寂靜之中。
時間轉眼到了半夜,秦淮茹睜開眼楮,听了听里間屋里的動靜,她悄悄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腳步輕快的匆匆穿過寂靜中院,輕輕推開後門進了屋,將門關好,她感到心髒跳得厲害,但等到進了臥室,鑽進被窩,趴進劉平熱熱的懷里,深深呼吸到他身上的氣息,她頓時感到心里安定下來。
從他的呼吸上她已經知道他已經醒了。
不管是他身上的味道,還是借著照進屋里的微弱月光看著他的輪廓,都讓她心里的喜歡不斷的生長。
因為這種喜歡,她也願意做讓他喜歡的事,比如,溫柔的親親,天體的呵護,肌膚的撫慰…
劉平則模著她的小腿道︰「正常。」
秦淮茹看向他,疑惑的嗯了一聲。
劉平解釋道︰「你能力水平提高了,她以後可就不能那麼容易控制你了。」
秦淮茹和劉平在一起久了,兩人什麼話都說,她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就懂了很多道理。
比如,她知道了賈張氏之前老是拿她鄉下的身份說事,時不時的就威脅趕她走,目的是PUA她,簡單說就是控制她、讓她听她們話的只付出不收獲。
因此他一說她就明白了。
可能剛才她自己的體力也耗干了,而和她貼在一起的劉平又給了她強大的底氣,即便知道了賈張氏的想法她也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因為根本傷害到她。
「對了,賈東旭今天晚上一直沒回家,他肯定是在那個女人那里過夜了。」
劉平輕笑一聲,道︰「這次你可猜錯了,至少沒有完全猜對。」
「嗯?」
秦淮茹有些詫異︰「你知道他在哪里?」
劉平道︰「你忘了我今天晚上干什麼了嗎?」
秦淮茹道︰「你是說……」
劉平道︰「對,被抓了。」
秦淮茹不由有些著急問道︰「那可怎麼辦?」
「他工作不會丟吧?」
劉平拍了拍她的大腿︰「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我……」
秦淮茹沒好氣的想用腿把他的手趕走——自然是趕不走的,不過听他這樣說,她瞬間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