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母听到院里的動靜，往外面看到了一眼，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曉娥。」
「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吃飯沒有？」
婁曉娥看著迎出來的母親，表情卻有些不自然︰「吃了。」
說著話她取下掛在車把上的包袱，一邊往屋里看了一眼一邊道︰「媽，我爸呢？」
婁母笑道︰「應該去見他那幾個老朋友去了。」
婁曉娥松了一口氣，事實上，她正是知道這會兒她父親現這會兒很大概率出去見人、辦事，才在這個時間回家的。
婁母看到她的表現也似有所感︰「怎麼？你是有事要找他嗎？」
婁曉娥忙道︰「沒有，我不是沒看到他嘛……」
婁母心里略微的疑惑很快被對女兒的關心所取代，扭頭招呼吳媽給她燒碗雞蛋湯。
婁曉娥看了一眼走向廚房的吳媽，雖然吳媽放在舊社會是婁家家生子那種類型的下人，進入現在的新社會雖然身份改成了幫工，可對婁家的忠心依然沒變，但她這次過來是告訴婁母她懷孕一事的，還是覺得在客廳里說不合適。
「媽，我們去我臥室那里吧？我有事跟您說。」
婁母笑道︰「家里又沒外人，什麼事還非要去你屋晨說？」
話雖如此，女兒這麼大了還願意跟她這個當媽的說心里的秘密，她還是感到很欣慰的，所以婁曉娥一拉她就順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進了二樓的臥室，她在書桌旁的椅子坐下，眼楮掃了一眼婁曉娥仍然背著的包袱，又微笑著看向婁曉娥，道︰「說吧，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還是想要什麼？」
婁曉娥深吸一口氣，盡管心中羞澀，但有這幾天劉平談話給她的底氣，而且也躲不過去，她就既心虛又甜蜜的低聲說道︰「媽，我，我懷孕了……」
婁母一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我以為什麼事呢，不就是你懷……」
說到一半，她不由眼楮睜大的看了過來，然後聲音顫抖的道︰「你……你說什麼？」
「懷孕？！」
婁曉娥感到臉有些熱︰「嗯……」
婁母愣了一會兒，又問道︰「許大茂不是沒有生育能力嗎？」
婁曉娥頭轉向了一邊︰「不是他的。」
「你——」
這種事在婁母的認知里絕對算是丑聞，連婁家都會跟著蒙羞，她自是能想到婁父要是知道這件事會多麼震怒。
但是，她很快又想到許大茂沒有生育能力，婁曉娥原本就要和他離婚，只是暫時沒離而已，所以，她心里著急又不是那麼急。
不過她還是希望她听錯了︰「你胡說什麼？這是能隨便說的事嗎？」
婁曉娥搖了搖頭，手不自覺的放在了月復部︰「我沒胡說。我確實有了……」
婁母心里最後一絲僥幸沒了。
她心里一團亂麻似的，忽然想到了樓下的吳媽，忙手忙腳亂的起身走出去，然後沖下面喊道︰「吳媽，雞蛋湯做好先放著就行，曉娥一會兒下去再喝。」
囑咐完吳媽，她心里還是很亂，但回到屋里，看到婁曉娥坐在床上，一副孤立無依的模樣，她的心又軟了下來︰「你……」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臉色頓時一寒︰「不會是你被壞蛋欺負了吧？」
婁曉娥忙搖頭道︰「沒有——我就住在街道辦邊上，離著派出所也不遠，誰敢欺負我？」
婁母松了一口氣，問道︰「那……孩子是誰的？」
婁曉娥驟然感到心髒怦怦跳得厲害︰「是平安的。」
「平安？」
婁母努力回想，卻記不起認識的人里有誰叫平安︰「他是誰？在哪里上班？你們怎麼認識的？」
婁曉娥有些詫異她竟然想不起「平安」是誰，不過，想到劉平的情況和兩人的差異，又覺得她沒往那想也正常。
此時見母親有些著急的看著她，她不由抓緊了衣角，很想把頭埋進被子里當什麼沒發生才好，但馬上又想到自己肚子里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她早晚躲不過的，只好努力保持著平靜的道︰「就那誰，我們院的那個……」
婁母馬上回想四合院和婁曉娥年齡相當的年輕人，她雖然對院里的人不是很熟，但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卻記不起院有符合條件的人︰「哪個？」
「哪家的？」
「我怎麼不記得有叫平安的？」
婁曉娥感到身體都像是燒著了似的，但又不能不說︰「就一大爺家的那誰……他認的干兒子，劉平——救過我的那個。」
看到婁曉娥說了短短三句話，額頭上都開始冒汗了，婁母終于把名字和人聯系到了一起，但緊接著又感到了無比的荒謬。
「他？」
「他那麼小，你們怎、怎麼可能？」
看到她好像都不會說話一樣，婁曉娥有些破罐破摔的道︰「反正就是他！您愛信不信！」
婁母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婁曉娥，而以她對她的了解，她應該沒有說假話——這種事也做不了假！
「你們……」
她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怎麼搞一塊兒去的？」
婁曉娥舌忝了舌忝嘴唇，頭轉向里面低聲道︰「我不是一個人住那里嘛，又不認識別人，您也知道他救過我，搬出四合院前又經常接他下班，他就不時去我那里竄門，跟我聊聊天什麼的。」
「前段時間因為知道許大茂在三線廠那邊的事，我心情不好，生了些病，他幫我看病，一來二去的就，就那啥了……」
這件事並不復雜，婁母馬上就相信她說的應該就是事實，但她又想著以劉平的年齡，婁曉娥卻是過來，那麼應該就是自己的女兒勾引的他，于是忍不住說道︰「你啊！」
「這要是讓他干媽她們知道了，她們哪里肯依啊！」
婁曉娥見她不糾結她們做過的事，不由松了一口氣︰「沒事，我和平安商量過了，這件事暫時不跟她們說。」
「我和他們又不住在一起，他們不會知道的。」
沒有了易中海他們那邊的壓力，婁母頓時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心中又為婁曉娥不平起來︰自己的女兒為劉平十月懷胎，生兒育女，他就沒事人一樣？
「他……平安怎麼說？他就白讓你給他生孩子？」
婁曉娥下意識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把月復部完全護好，嘴上則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哪能呢——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說，我給他生兒育女，等他年歲再大大，肯定會跟一大爺他們說的。」
「另外。」
她把包袱拿到身前，解開結扣，露出了里面的東西︰「他還找人給我買了燕窩、遼參、枸杞、大棗……還有好多東西，讓我養身體。」
以婁母之前的生活條件，自是吃過見過，一眼就看出眼前那些東西就算不是精品，東西也是對的，而且明顯不是普通人能吃到的。
劉平給搞來這麼多好東西，可見他是真心對自家女兒的。
「還行。算他還有良心。」
婁曉娥把垂到前面的頭發往耳後理了理，眼中含笑道︰「他——對我確實很好的。」
婁母心情好了一些，然後又忍不住笑婁曉娥道︰「我剛才見你帶它們進來，還以為你是要給我們呢。」
婁曉娥把布重新包上系好，然後把它們推到婁母面前︰「這些原本就是他拿來孝敬您和我爸的。」
「啊？」
婁母這下驚訝了。
婁曉娥嘴角含笑，心中甜蜜的道︰「他……他說我懷了他的孩子，他肯定得向您和我爸有所表示才行。」
婁母心里不由對劉平又滿意了幾分，只是想到婁曉娥和劉平現在的情況又忍不住感到頭疼，最後也只是說道︰「他倒是知道禮數。」
說完，她又把包袱推給了婁曉娥︰「媽這麼大歲數了，再吃這些浪費，再說媽什麼東西沒吃過？這些東西你更需要，還是拿回去吧。」
婁曉娥卻是堅定的拿起來放到了她的手里︰「媽，我那里還有，這是平安專門孝敬您和我爸的。」
婁母詫異的道︰「還有？他那里弄來這麼多好東西？」
婁曉娥與有榮焉的含笑說道︰「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麼得王主任和軋鋼廠的領導重視，認識能弄來這些東西的人也正常。」
看著她臉上跟許大茂時從未有過的滿足幸福和引以為傲的模樣，婁母暗嘆了一口氣︰「好吧，你爹那里，我會幫你們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