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發生了賈東旭在外面被打的事,一大媽根本不願意劉平出門︰「都這麼晚了,再說你大爺他們都去了,你就別去了吧?」
劉平笑道︰「沒事的干媽,您放心,我哪里都不去,直接走大路去醫院,回來的時候和我大爺一起回來,而且路上都可能遇到回來的人,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然後又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干媽,我是街道辦的干部,別的就算了,對門的鄰居出了事,我不去看看不合適。」
一大媽無奈的道︰「那……唉,那你把手電筒拿著吧。」
劉平接過手電筒,笑著安居她道︰「干媽,您在家里給我和大爺燒碗熱湯,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讓她燒湯,她有點事做就不會亂想,也不會像剛才那樣到門外寒風中等他們了。
他又沖著站在西廂房門口的秦淮茹道︰「嫂子,你一會兒吃完飯陪著我干媽說說話,免得她老人家一個人胡思亂想。」
秦淮茹自是樂意接這個活︰「你們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劉平這才和抱著被子的賈張氏向門外走去。
走出四合院,賈張氏忍不住問道︰「平安,你剛才說制衣間要擴大,還說秦淮茹那個很重要……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平稍一沉吟,道︰「這件事原本我不該和你們外人說的,不過剛才已經提到了,我就告訴你吧——但是,你可不要管不住嘴說出去,免得給我招惹麻煩,而且還會影響到嫂子。」
賈張氏趕緊表態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跟外人說的。」
劉平點了點頭,道︰「嗯,其實就是現在制衣間辦得比較好,王主任有心擴大規模,而在現在的制衣間,嫂子她是她們中技術最好的,真要擴大規模,肯定得讓嫂子她發揮更大的作用。」
賈張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個‘發揮更大的作用’是什麼意思?」
劉平笑道︰「就是可能讓嫂子當她們的技術帶頭人。」
「當然,王主任只是夸獎過嫂子幾次,這件事並沒有明說。」
賈張氏忙道︰「咱們是對門的鄰居,這件事你可得幫幫你嫂子!」
劉平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她衣服做得好,王主任要擴大規模,用人基本上會選她,當然,我肯定也會幫著推薦她。」
賈張氏眼楮一亮︰「有你推薦,這件事基本上就穩了!」
「對了,你嫂子要是當了她們的什麼帶頭人,那個……」
劉平笑著問道︰「你是想知道工錢會不會漲是吧?」
賈張氏清了清嗓子,道︰「我就是一問……」
劉平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具體什麼情況,得到時候才能知道。」
他這樣說賈張氏卻一點也沒有感到失望,而是附和道︰︰「你說得對,到時候才能知道,不過,活干得多,工資應該就給漲,你說是不是?」
劉平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問道︰「先不說這件事了,東旭哥到底怎麼回事?」
听他提到賈東旭,賈張氏想到剛才看到他快被打成豬頭鼻青臉腫的淒慘模樣,頓時既心疼又惱恨的道︰「東旭被揍得太狠了,你可一定要幫他找出打他的壞人!」
劉平詫異的道︰「你們就沒人去派出所里報桉嗎?東旭哥都被打昏過去了,現在的天氣,真要發現晚了,我可不是威脅,出大事都有可能!你怎麼沒有去報警?」
賈張氏也是心驚︰「我……剛才都急著送東旭去醫院,還沒顧上別的——找公安就行嗎?他們能把打東旭的壞人找出來?」
劉平道︰「當然。公安就是負責負責治安抓壞人的。」
「算了,我們先去醫院,問問東旭哥有沒有看到打他的人,或者最近和人起沒起沖突,又或者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賈張氏也覺得他說得在理︰「嗯,咱們快點去吧。」
劉平見還有一段路要走,就又問道︰「對了,東旭哥具體傷在了哪里?重不重?」
一提這話,賈張氏又忍不住咬牙切齒的道︰「重!怎麼不重?他眼都打得睜不開了,牙也打掉了兩顆,還有褲襠那里,也給踢腫了……」
剛才在賈家的時候,劉平從賈張氏口中听到了賈東旭受傷的部位,就感到有一絲熟悉,現在更加想到這是某個人習慣的動作。
說到這里,賈張氏也意識到了了︰「傻柱那個狗東西!」
她原本就對傻柱印象不好,而印象不好的原因正是因為秦淮茹,為了打秦淮茹的主意,傻柱也確實有動機,于是說完她也就更加確定了︰「肯定是他!他一直就對秦淮茹賊那……心不死!」
這會她同樣也惱恨起了秦淮茹,但因為劉平在這里,秦淮茹又不在身邊,她才忍了下來。
劉平一開始懷疑的是許大茂,但現在也開始相信是傻柱動的手了。
前段時間,傻柱對他表現出了明顯的惡意,他就已經對他已經提高了警惕,這次如果還是他的話,幾乎可以說是奔著殺人去的,性質可就更惡劣了!
不過,這同樣也是一個解決麻煩的機會。
想到這里,他冷靜的道︰「賈大媽,別怪我潑冷水,這個事兒沒有那麼簡單。」
賈張氏頓時急道︰「你不相信嗎?你想想,傻柱那個短命的狗東西……」
劉平打斷了他的話,道︰「老實說,這是犯法的事,除非東旭哥剛才看到了,否則,沒有人證又沒有物證,就算事實上是他,他不承認,也都拿他沒辦法啊。」
賈張氏氣得不行︰「明明是他個有爹生沒爹養的黑心爛肺的狗東西,怎麼就拿他沒辦法了?他平時在院里就一直偷看秦淮茹,打她的主意,咱們院里都知道,不是他還有誰?」
劉平搖頭道︰「賈大媽,我問你,這可是犯法的事,會判刑的!換成是你,認了都有可能蹲號子、挖沙子,現在無憑無據的,我問問你,你會承認嗎?」
「我……」
賈張氏恨恨的看著劉平,在他看過來後又一驚,忙收斂起眼中的情緒,趕緊說道︰「那,那你說怎麼辦?」
劉平道︰「這個要看情況,要是東旭哥看到是誰打他的,那自然最好,如果沒看到,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你的猜測,萬一弄錯了呢?」
賈張氏怒道︰「肯定不會弄錯!絕對是傻柱那個狗東西!」
劉平嘆了一口氣,委婉的勸道︰「賈大媽,就算事實真是你猜測的那樣,但要是沒有真憑實據,他也不可能承認啊——那可是犯法的事!」
「要不然你一會兒跟我大爺他們院里的三個大爺說一說,讓他們施加壓力,勸一勸傻柱,讓他賠一筆湯藥費,你覺得呢?」
賈張氏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但很快想到不能讓劉平發現,就又強笑道︰「這個……你讓我先想想再說。」
事實上,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心里已經做出了決定︰她明天就去派出所報桉!
這次把她兒子打得那麼慘,她自是要進行最嚴酷的報復——她一定要讓傻柱進去挖沙子吃湖湖不可!
傻柱一旦被逮進,他那讓她羨慕嫉妒的廚師的工作肯定就會丟掉,放出來也不好找工作。
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被逮進去後,她也不用擔心他再打秦淮茹的主意了。
總之,這次她絕對不能饒過他!
想到這里,她趕緊又囑咐劉平道︰「對了,你先別跟你大爺他們說,我想好再找他們。」
劉平點頭道︰「行吧——這次確實太過分了,都有可能出人命啊!」
賈張氏心中怒意更甚,不過,她不想劉平多想這件事,免得一會兒見到易中海他們說漏了嘴,就又問起了制衣間的事。
就這樣說著話,兩人趕到了醫院。
來到病房外面的過道,除了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個大爺,劉平發現傻柱竟然也在。
他只當沒看見,走到易中海面前問道︰「大爺,東旭哥怎麼樣了?」
易中海道︰「醫生給打上針,現在睡著了。」
劉平又問道︰「您問了嗎,到底什麼情況,他當時有沒有看到行凶的人?」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道︰「他說走到路上突然被一塊破麻袋片蒙住了頭,並沒有看到是誰打的他。」
這時,閻埠貴接話道︰「要我說,他要是下班走大路回家,根本踫不到這樣倒霉的事……」
賈張氏一听頓時上火的道︰「老閻,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易中海忙勸道︰「行了,老閻也是好意。」
賈張氏扯著脖子嚷道︰「好意?挨打的不是他們家閻解成,要是換成閻解成,我看他還會不會站著說話不腰疼!」
閻埠貴皺眉道︰「我說什麼了?我不也是想大家好嗎?」
易中海知道賈張氏的性格,現在又是在外面,他不想「家丑外揚」,就低聲喝道︰「都少說兩句吧,這里是吵架的地方嗎?」
然後又看著賈張氏道︰「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手的事嗎?沒有的話,大家伙明天都還要上班……」
賈張氏也怕他們留在這里說著說著就像劉平剛才說的要勸傻柱了,于是有些不耐煩的道︰「行,那你們回去吧!」
眾人知道出了今天的事,她心情不好,也都沒跟她計較。
賈張氏又擔心劉平自己提出來,忙在後面叫住了他︰「平安,我剛才說的事你可別忘了。」
劉平向他點了點頭︰「好。」
她這才放下心來。
事實上,因為賈東旭沒有看到人,而且很快打完針就睡了過去,沒有說多少話,大家什麼頭緒都沒有,路上和回去之後,除了感慨,也都準備等明天賈東旭恢復好一些再說進一步的事。
畢竟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到了時間,也都關燈睡覺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四合院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中院西廂房中,听到窗戶上的敲擊聲,秦淮茹瞬間睜開了眼。
「誰?」
她問道。
「我。」
听到是某個人的聲音,她嘴角不自覺的綻放出笑意。
事實上,從他回來看了她那一眼,對于他晚上會來,她就早有預感,而她也並沒有怎麼睡著,感覺僅僅閉了會眼他進過來了。
但她還是輕聲問道︰「你是誰?」
「我啊,是你的心上人。」
秦淮茹頓時感到臉上一陣過電似的發麻,她們倆親親洗洗已經習以為常,反而是這種單純的情話說得比較少。
尤其在這寂靜的深夜,更讓她心動。
「呸!我什麼心上人啊——」
「快給我開門啊,再不開門我都要凍成冰棍了。」
劉平催促道。
「凍成冰棍也活該,誰讓你大晚上來敲窗戶的!」
嘴上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披衣下床,過去輕輕把門打開了。
打開門的時候,她忽然反應過來︰「咱們去你屋吧。」
這本來也是她剛才的打算。
劉平卻從她身邊擠了進去︰「別了,來來回回的,容易被人發現。」
秦淮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容易被人發現,還不是他的「惡趣味」?
「外面那麼冷的天,我幫你跑了一趟,你不得犒勞犒勞我?」
「哼,我沒有你力氣大,又攔不住你,你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唄——」
「墊個枕頭,進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