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普通人工人的工資才二三十塊錢,而劉平買下前院的兩間房子也只花了二百六十塊錢,就這還是行情以上的價,如此就能看出八百塊錢的分量了,絕對可以算是一筆巨款!
听到對方要這麼多,許大茂第一反應自然是不同意。
不過,他一來受不了挨揍的疼,二來也怕對方把他送到派出所——真那樣他不僅工作會丟,恐怕婁家也容忍不了,他一輩可就完了。
所以,最終還是只能咬牙交錢。
當然,他雖然平時來錢路子比較多,但平時給領導送禮、勾搭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也得花錢,加上自己吃喝,總體算下來花銷也大,並沒能攢下太多的錢,最後只能從他爹許伍德那里拿。
放映員是一個比較稀缺的技術工種,許伍德在軋鋼廠上班時僅論工資都不比同時期的易中海低,加上些外快,這些年可是存了不少錢。
雖然前兩年為了許大茂結婚有班上,他提前從軋鋼廠辦了退休,但很快又在東宮影劇院找到了班上,工資還一直領著,拿出八百塊錢來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但肯定也肉疼!
除了肉疼,許伍德作為放映員平時能接觸到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他還看出來許大茂肯定被人算計了,尤其是,對方應該是了解他們的情況,否則哪里會張嘴就要八百塊錢?
這是普通人家能拿得出來的嗎?
「你說說你,這麼大歲數了,又不是什麼不懂的小孩子,怎麼還能中了別人的圈套?」
他自是了解許大茂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兒子喜歡到處勾搭女人,對此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但一下被訛走八百塊錢他無論如何都惱火了。
許大茂同樣十分憤怒,他擦著臉上的淤青惡狠狠的道︰「這個事兒我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許伍德怒道︰「你快給我歇著吧!以後你別惹事我就孝順了!」
正因為經歷的事多,他才知道,這次的事就算知道被人算計了也沒用︰首先,對方得手後不會傻到還留在原地讓他們找麻煩;
再一個,即便找到人,她們也不怕把事情鬧大——除非許大茂什麼都沒做,否則,對方只要咬死了,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個虧他們不想吃也得吃,許大茂如果不死心想報復,反而容易再吃虧,畢竟對方光腳的不怕他們穿鞋的。
但許大茂說不想善罷甘休,一方面是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忍不下那口氣,另一方面則是針對賈東旭的。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蠢,他並沒有說賈東旭的事,但他直覺的懷疑這件事和賈東旭月兌不開干系!
在四合院里,他本來就看不上賈東旭,前幾天還主動借錢給他,如果真要是被他算計了,他怎麼可能當一切沒有發生過?
至于和賈東旭有沒有關系,他相信只要細心觀察,賈東旭那個狗肚子藏不住二兩油的東西肯定早晚會露出馬腳的。
賈東旭回到家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想看許大茂有沒有回來,卻是從這一點看他的計劃有沒有成功。
許大茂晚上被接到了許伍德那里,確實沒有回四合院,但他仍然無法確定事情辦有沒有辦成。
因為心里記掛著好幾百塊的大事,他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早上不知道滋味的迅速吃完早飯就急匆匆的去了娟姐第二個住處。
等娟姐把厚一沓、足有二十五張的黑十交到他手里,他感覺自己興奮得都快要炸了!
雖然錢數和他預想的差了一些,並且對上次他被她男人堵住的事情也隱隱有了一絲懷疑,但手里拿著那沓厚實的錢,他卻什麼也不顧不了了。
一下子那麼輕易的「賺」到那麼多錢,他別的先不說,肯定會改善自己的生活。
許大茂一直關注著他,等發現他在廠里午飯連著吃了兩天的白面饅頭——他們住在一個院里,又一起上班這麼長時間了,誰不知道誰?賈東旭一個月只月四塊錢的生活費,這根本不是秘密!
如果只有四塊錢,賈東旭連二合面的饅頭都吃不上,怎麼能得起吃純白面的饅頭?
很顯然,賈東旭最近必然有了外快,而那些外快的來源很可能是他。
這差點氣瘋了他,恨不得直接上去把賈東旭亂拳打死,才能出胸中的惡氣!
不過,打人自然不能在廠里打,且不說賈東旭不會站著不動讓他打,事後他也會受處分,而且還不能打重了,打得了容易去挖沙子、吃湖湖……
他很快做出了等下班之後打黑棍的決定。
于是,他裝作沒有任何異樣的繼續排隊打飯,但在看到櫃台後面打菜的傻柱,他眼楮一亮,卻是又有了新的主意。
輪到他打飯時,他把飯盒往櫃台上一放,道︰「傻柱,這頓飯你要請我,我一會兒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傻柱絲毫不給他好臉色,斥道︰「要吃飯就拿錢,不吃就滾!」
「是關于……的。」
許大茂用口型無聲的說了秦淮茹三個字。
他原本擔心傻柱看不懂,想著吃完飯再到後廚跟他說的,但秦淮茹一嫁進四合院就是傻柱結婚對象的標準,又求而不得,只要關于她的消息,他就會上心。
所以,他停頓了一下,就從自己兜里把飯前掏了︰「你要敢騙我,看我不打出你的屎來!」
許大茂白吃一頓飯,心情大好。
尤其看到傻柱先是一直像怕他逃跑似的注意著他、後面干脆讓其他人打飯,他隨便打了點飯菜坐在他對面瞪著他,他就感覺自己靈光一閃想出的「妙計」,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雖然說,不能自己親自動手,感覺不那麼解氣,但要論打人,傻柱作為四合院里的「戰神」,那可是「專業」的!
更妙的是,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也找不到他身上。
這樣一想,原本因為發現賈東旭算計他而郁悶的心情都緩解了不少。
傻柱陰沉著臉等他吃完,不耐煩的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許大茂好整以暇的點了一根大前門,指了指食堂,笑著問道︰「你確定要在這里說嗎?」
傻柱冷哼一聲,起身帶頭往儲存食材的小倉庫走去。
食堂的倉庫是重地,一般人可進不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
他把拳頭握得卡巴響︰「我警告你,這里可沒有別人,你要敢騙我——」
這處倉庫原本就背陰,在這個季節尤其陰冷,因為之前的經歷,許大茂無意識的哆嗦了一下︰「我警告你,你現在可是背著通報批評的處分呢!」
傻柱臉色一黑,怒聲道︰「別廢話,快說!」
許大茂見狀松了一口氣,然後笑道︰「你看你,急什麼——」
他也不敢多刺激傻柱,很快又裝作嚴肅的模樣︰「是這樣的,我剛回來那兩天,賈東旭就跟我借了十塊錢——我也不知道他借錢干什麼,就多注意了一些,然後就發現,最近幾天下班,他有幾次沒有直接下班,而是中途去了別的地方。」
他並沒有明說,但給出了「借錢」和「下班不直接回家」兩個信息,卻很容易讓傻柱聯想到賈東旭出去干什麼壞事了。
傻柱確實也是往這個方向想的,但還是下意識的皺眉問道︰「這和秦……姐有什麼關系?」
然後他神情振奮的道︰「你是說賈東旭出去耍錢了?然後讓我告訴秦姐嗎?」
許大茂沒想到傻柱是這個反應,心中既失望又氣惱,但也只能再說得詳細一些︰「我看不太像——他要是迷上耍錢,好像不是隔幾天去一次,你說對吧?」
傻柱有種莫名的亢奮的道︰「你是說,他去外面找女人了?」
他用力往米袋子上砸了一拳,恨恨的道︰「秦姐那麼好的女人,他個狗東西竟然還去外面找……」
許大茂看到他的表現,心中松了一口氣,然後語氣輕松的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想用這件事,換你請我吃一頓飯。」
「好了,事情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傻柱感覺這會兒有很多話想跟許大茂說,但又想不出留下他的理由,而且,他感覺自己這會兒心情格外激動,也想自己獨自待一會兒,就沒有再說什麼。
等許大茂離開後,他腦子里一會兒是秦淮茹,一會兒是賈東旭,想著要是把這件事告訴秦淮茹……
他沿著堆放的米袋走動著,拳頭無意識的錘著身邊的米袋,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直到外面的人叫他,他才收起笑容走了出去。
如果是之前,盡管知道秦淮茹下班比較晚,他也肯定會湖弄湖弄就下班了,好盡快回到四合院,但現在身上背著處分,他也只能苦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終于熬到下班,他迅速收起中午專門留下的飯盒,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去。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早了,沒想到賈東旭還在他前面。
他心中一動,偷偷跟了上去。
如果抓到現形,就不用怕賈東旭不承認了!
賈東旭這麼積極的下班,確實是娟姐那里。
傻柱很小心,一直遠遠的輟著,加上賈東旭急著過去,竟然一直沒有發現他。
然後,他就如願以償的看到賈東旭到了一個在胡同角落的小院,等門一開,就和一個抹著紅嘴唇的女人模著摟著進了屋。
傻柱想到賈東旭已經娶到了那麼漂亮的秦淮茹,現在還出來找外面的女人,頓時不知道是嫉妒還是羨慕的暗罵了一聲,但緊接著又激動起來。
卻是想著,這會兒要是把秦淮茹叫來,讓她看到賈東旭票技,那接下來的場面可就熱鬧了!
不過,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又想到,即便讓秦淮茹看到,她很大可能為了家庭也會忍下來……
還有一個問題,萬一賈東旭要是在他去叫秦淮茹,在他們沒到之前,他要是走了怎麼辦?
這時,他腦海里又想起了許大茂上周三晚上跟他說過的話︰「有賈東旭在,咱倆爭得頭破血流,最後什麼也得不到啊!」
他左右一看,偷偷藏到了角落里——現在天黑得早,如果不是走到跟前,基本上發現不了他。
過了一會兒,賈東旭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
但他剛轉過胡同,就感到頭上被罩上了一塊破麻袋片,然後頭上就挨了雨點般的一頓拳頭。
還沒反應過來,又忽然感到胯下遭到了重擊,他頓時抱著小月復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