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劉平發現易中海剛開始吃飯。
「咦,大爺,您今天怎麼吃飯這麼晚?是廠里有什麼事嗎?」
易中海點頭道︰「嗯,明天領導要視察,楊廠長就給我們開了個會……你吃了嗎?你干媽炒得這盤豆芽又脆又女敕,一起吃點吧。」
自從去街道辦上班之後,他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就大大減少了,劉平就笑著放下毛巾坐下道︰「干媽好不容易發的豆芽,那我得嘗嘗。」
一大媽馬上起身道︰「這一盤菜哪夠你們吃的?你等等,我還有給你留的,這就給你熱上。」
劉平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有好東西干媽您老人家肯定會給我留著的。」
一大媽從櫥櫃里端出了一盤分量比桌上那份還多的豆芽,見易中海看過來就瞪了他一眼︰「你看什麼?你還有其它的菜吃,我給平安多留一點怎麼了?」
易中海「委曲」的道︰「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
一大媽沒管他,一邊拿鍋把菜熱上一邊笑著說道︰「這豆芽菜是用綠豆發出來的,你吃吃看喜不喜歡,要是喜歡,我往後再多給你發點。」
劉平夾了一快子嘗了嘗,馬上點頭道︰「干媽,真不是吹,您這炒菜的火候去大飯店里當大廚都可以了。」
一大媽笑得合不攏嘴的道︰「我就是按你說的,大火炒,加醋——你喜歡就好,以後我多給你做點。」
劉平笑道︰「也不用經常做,這東西自己弄比較麻煩,偶爾吃上一頓換換口味就好了。」
一大媽馬上反駁道︰「麻煩什麼?用溫水泡上,放在爐子邊上,蓋上厚衣服,它自己就能發好,一點都不麻煩!」
「就是綠豆不怎麼好買。」
易中海咳嗽一聲,道︰「綠豆的話,我來想辦法吧。」
一大媽看向他,問道︰「你行嗎?」
劉平笑著接話道︰「干媽,你這就不知道了,不說我大爺教了那麼多徒弟,現在更是紅星車間的帶頭人,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他說句話可比我到處找方便多了。」
最後又道︰「現在我大爺可和以前不一樣了,干媽您可不能再用老眼光看他了。」
易中海被劉平夸得臉都有些紅,就轉移話題道︰「說這個干什麼?對了,明天你還要送秦淮茹去上班嗎?」
劉平道︰「不管送不送,我都得先去制衣間那里,給她們開門,安排她們干活,就順路把她帶過去唄。」
易中海點了點頭,道︰「楊廠長給我說了,讓你也去——大領導來,咱們得早一點。這樣好了,我把自行車給你,你騎著自行車送完她,安排好工作就直接去廠里。」
「這樣就不用擔心會趕不上趟了。」
說完怕劉平拒絕似的,又道︰「你不用擔心我,楊廠長今天專門跟我說了,讓我起床就去廠里,早飯都去廠里吃。」
劉平見他這樣說,也就沒有再推讓︰「行,我一會兒再去跟她說一聲,讓她明天早點起。」
一大媽見他倆說完正事了,就催促道︰「快吃飯吧,再不吃菜都要涼了,有什麼事吃完再說也不遲。」
易中海和劉平一起收住話頭,開始吃起了飯。
因為剛才吃過飯了,劉平只吃了半塊饅頭,就重新披上軍大衣走出房屋,然後把漱口水往洗衣槽一吐,過去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秦淮茹感覺到應該是劉平敲的門,但還是開口問道︰「誰?」
劉平道︰「嫂子,是我,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點事兒。」
賈張氏頓時都噥道︰「有什麼事不能屋里說,非得去外面?」
秦淮茹一邊起身一邊解釋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
為了給賈張氏解惑,等來到外面,帶上門,她干脆直接問道︰「到底什麼事,干嘛不進屋里說?」
劉平道︰「我不是擔心打擾你們休息嘛?在外面說吧。」
這個理由也很有道理,如果不是看到劉平模進衣服並向下延伸的手,秦淮茹就信了!
劉平對她動手動腳,在她這里早就不算什麼事了,但是,哪有像他這樣的?
不過,她很快想到,他肯定不願意隔著衣服,那麼,相對于團子,饅頭確實動作和幅度都要小一些……
反正她並沒有阻止,還側過身替他遮擋住最有可能發現的傻柱那邊的方向,其它的,現在天冷,倒是不會有人出門。
但她也不想顯得太容易讓他得到,就哼了一聲,低聲道︰「說事就說事,你這是干什麼?」
劉平滿足的呼出一口氣,笑道︰「剛才辛苦她了,我代表組織慰問慰問。」
秦淮茹輕啐了一口,都動上手了,語言上的交流倒是可以省去了,她就問道︰「那到底什麼事呀,非得現在說。」
劉平一邊把玩一邊說道︰「不是那什麼嘛,那個……」
秦淮茹感到有些好笑,幫他續上話︰「是工作上的事吧?」
劉平點頭道︰「對,明天軋鋼廠那邊有上級視察,楊廠長通知讓我也過去。」
秦淮茹馬上問道︰「你去軋鋼廠,我們制衣間那邊怎麼辦?」
劉平道︰「這就是我專門來跟說的事,那個,明天你起得早一點,我先送你過去,開完門,留下你們要干的活,然後我再去軋鋼廠。」
秦淮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說完了,原本可以結束了,但見他正在興頭上,就白了他一眼,開口問道︰「軋鋼廠那邊的事更重要,楊廠長也專門通知你了,按你說的那樣不會耽誤去軋鋼廠那邊吧?」
劉平給了她一個驚喜的眼神,然後才解釋道︰「應該沒問題,能來得及,而且,我大爺他把自行車也給我們了。」
秦淮茹呼出一口氣,緩了緩月復中生出的情緒,馬上又問道︰「那一大爺怎麼辦?自行車給你了,他走著去不得慢很多麼?」
劉平笑道︰「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楊廠長下午開會的時候專門跟他說了,讓他明天起來後直接去廠里吃早飯,不會耽誤時間的。」
秦淮茹感覺剛才呼氣的動作並沒有釋放那股情緒,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而且,她也擔心一會兒回屋會被賈張氏看出來。
這會兒正好听到傻柱屋里有走動的聲音,她就想把他的手拽出來︰「行,那我懂了,明天我也早點起,是吧?」
劉平卻仍然意猶未盡,就不想听她的。
秦淮茹這會卻是明白了開門揖盜的後果,但現在想那些也晚了,她怒視了他一眼,低聲道︰「快說話!」
她說完,他要不說,不顯得太不正常了嗎?
這方面劉平倒是听她的話︰「嗯,是要早一點,肯定是不能像前面那幾天走那麼晚。」
秦淮茹道︰「那我明白了。」
見他還是不出來,就又哄著兼許諾的道︰「你想什麼,明天早上……好不好?」
好在劉平也覺得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拿了出來︰「那你記著別睡過頭了。」
秦淮茹趕緊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道︰「你見我什麼時候睡過懶覺?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誤了你去軋鋼廠的。」
借著說話的功夫,她平復了一下情緒,但看到劉平站在身邊,又忍不住隔著衣服擰了他一下,以懲罰他剛才的「不听話」,也讓自己出口氣。
就在這時,傻柱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臉色一正,對劉平道︰「行了,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養好精神才能迎接好領導的視察。」
說完她直接推門進了屋。
傻柱︰「……」
他听到他們說話的動靜,原本想來說說話的,沒想到秦淮茹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回屋了,他只能悻悻的重新回了家。
賈張氏見秦淮茹回來,又不滿的道︰「就一句話的事,用得著那麼麻煩?直接在外面說一聲不就好了?」
秦淮茹自是不想她多想,就解釋道︰「我估計他是怕我不重視,所以要給我講清楚——他們當干部的都這樣,做事講究滴……講究周全。」
「再說了,多說說話,也能加強兩家關系,院里其他人知道了,就會以為我們又和好了不是?」
賈張氏瞪眼道︰「你這話說的,還用她們以為?前面我已經花了十塊錢辦酒席,專門跟他們道歉了,不早就和好了,這件事她們又不是不知道!」
秦淮茹沒想到那句話竟然惹毛了賈張氏,雖然她對賈張氏的說法不以為然,但肯定也不會因此跟她沒必要的爭吵,不值得。
于是她又解釋道︰「我剛才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家的關系變得更好了。」
賈張氏盡管還是不太滿意,但也挑不出毛病。
秦淮茹則開始收拾被臥,道︰「媽,明天我得早起,今天要早點睡了——對了,媽,你明天記得叫我下。」
以前賈張氏總是很早就叫秦淮茹起床,生怕她睡懶覺,但現在秦淮茹專門讓她叫她早起,她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不過,畢竟秦淮茹上班每個月能掙九塊錢,其中一塊還是她的養老錢,她也就不情願的答應道︰「行吧,我明天叫你。」
但還是不悅的埋怨道︰「你也是,年紀輕輕的,還起不來床?」